“打呀！”

“躲呀！”

“有人要扎你屁屁啦！”

岁岁扯着小嗓音，奶声奶气地喊，切磋武艺的几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觉得那句“扎屁屁了”，像魔音灌耳了一般，不停地在她们的耳边回响。

红衣女子更是手一抖，差点闪着了腰。

“咿！”

岁岁挠挠头，好奇地问：“姐姐们怎么都一动不动的，难道是不想打架了？”

那可不行呀！

岁岁还没有学到精髓呢！

她有点急，可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口，那几个女子还真不打了，收起武器后，还直直地朝岁岁走过来。

“小殿下，”侍琴连忙提醒，“为首的那位是钟粹宫的端妃娘娘。”

岁岁没见过端妃，可这些日子她总是被接去慈宁宫，听皇祖母提起过她，说她是将门出身，自幼习武，性子是火爆了些，可为人爽利，只要你不惹她，她绝不会动你，是个好相处的人。

岁岁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还没来得及上前，小脑袋就被人按住了，对方缓缓问道：“为何要给本宫助威？”

“因为岁岁不想看你输。”

“你的意思是本宫打不过她们？”

“唔，”岁岁挠挠头，“岁岁也不知道，但她们多打一，岁岁看见了，岁岁之前也被坏姐姐们围着打，岁岁很怕输，也不希望你在岁岁面前输。”

小幼崽说话的时候，奶声奶气的，看起来更小了，总给端妃一种自己在欺负小孩的感觉，不自觉地松开了手，小家伙“嗖”的一下，抬起小脑袋。

她生得漂亮，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小脸莹白，眼睛乌黑，一眨一眨的，像是会说话，因为有些胖，她脸颊还是鼓的，看着白软软的一团，还会让人莫名升起一股捏她脸蛋的冲动。

等端妃反应过来，她都捏完了，别说，手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她又捏一把。

岁岁：“（｀⌒´メ）”

可恶！

岁岁的脸都被坏姨姨捏胖了！

她刚要挣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奶声奶气地说：“坏姨姨捏岁岁的脸也不是不行。”

她小手一背，昂首挺胸地继续道：“但系坏姨姨要教岁岁打架哦。”

“……坏？”

“唔！”

岁岁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岁岁说错了，端妃娘娘不是坏姨姨，而是好姨姨、香姨姨、漂亮姨姨！”

“是吗？”

端妃似笑非笑：“本宫记得你还说本宫长得凶来着，难道是本宫记错了？”

岁岁有点心虚：“刚刚的岁岁太小了，说话不好听，但现在的岁岁已经长大了，岁岁重新说，姨姨长得特别和善，一看就是好人，一点都不凶。”

只是高了点，黑了点，眉毛浓了一点，看上去英气十足，哪里凶了。

她仰起小脸儿，眼巴巴道：“端妃娘娘不凶，不凶的端妃娘娘可以教岁岁习武吗，岁岁可聪明，肯定能学好。”

“当然——”

岁岁眼神期待地看着端妃，端妃勾起唇角，缓缓开口：“当然是不行的了。”

岁岁：“！！！”

端妃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儿，只觉得好笑，骁儿像小九这个年纪的时候，那叫一个猫憎狗嫌，说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都不为过，可小九呢，看着矮墩墩的一小只，生气都这么可爱，她忍不住逗她：“教你肯定不行。”

“行！”

岁岁急坏了，她又壮又聪明，哪里不行了，她感觉端妃娘娘看低自己了，板起小脸儿，猛地出拳：“哈嘿！”

再一抬腿：“啊打！”

来个回旋踢：“啊呔！”

呼呼哈嘿一套连招下来，直把端妃娘娘和她身边的几个武婢全都看呆了，岁岁拍拍胸脯，骄傲道：“岁岁！猛！”

端妃：“……”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身边的武婢更是忍都不忍，直接笑出声，其中一个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岁岁被她们笑懵了，挠挠小脑袋，陷入沉思之中，难道岁岁还不够猛？可是岁岁已经尽力了呀！

她有点沮丧。

端妃感觉自己好久都没笑得这么畅快了，可看到小家伙垂头丧气的小模样，还是心头一软，忍不住道：“你太小了，骨头还没长成，现在习武只会伤了根基，等过几年吧，那个时候你要是还想练武就来找本宫。”

岁岁眼睛一亮，可反应过来后，又有些黯淡，闷声说：“可是岁岁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按理说，骨头应该长成了。”

“那你一定是四岁了。”

“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因为本宫足智多谋喽。”

岁岁惊呆了，端妃娘娘不会比岁岁还要聪明吧，正想着，只见宫女脚步匆匆地走过来，对着端妃耳语两句，端妃脸色一变，连忙道：“当真？！”

“太子哥哥生病了？”

岁岁有些不可置信：“太子哥哥怎么会生病！”

岁岁不是把人参须须装进荷包里送给太子哥哥了吗，怎么还会生病，难道侍琴姐姐记错了，太子哥哥根本没有把荷包放身上？她越想越急：“端妃娘娘！岁岁要去看太子哥哥了！”

端妃一脸惊愕。

她身边的婢子可都是习过武的，说话的时候，更是把声音控制到最低，她能听见，完全是因为婢子离她最近，可小九呢，她离婢子有几丈远吧！

耳力惊人啊！

她有心问她，可小家伙神色匆忙，一刻都不愿多留，自己又是太子的庶母，不方便跟小九一同去东宫，只能把疑虑全都咽进肚子里，目送她离开。

岁岁心里着急，气喘吁吁地跑向东宫，看到了同样步履匆匆的乾元帝，她眼圈一红，啜泣出声：“父皇！”

“岁岁？”

乾元帝眉头微皱：“你怎么——”

他特意吩咐宫人，不让他们把太子病重的事告诉小崽子，小崽子还是知道了，现在让她回养心殿肯定是不成了，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太子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岁岁握紧小拳头。

岁岁不会让太子哥哥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