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点再来找你。”
“晚点是多久,一天?十天?一百天?还是一辈子!”
“我不确定。”
她可以为其他男人大半夜的抛下他,为了其他男人,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顾宴祈垂眸,“你但凡心里有我一点,也不会这么敷衍我。”
最终他还是松手了,“你走吧。”
关上门的一瞬间,时凝的心脏一紧。
拿出手机,想了很久,点着跟他的聊天页面,不知道发什么。
顾宴祈坐在沙发上,好好的房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最终还是不想留在他身边。
一想到这里,连呼吸都会疼。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不知不觉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醒就收到了时凝的消息,只是一张照片,配着几个字。
照片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我没跟沈恣一块儿住。’
他烦闷的心情稍微疏解了片刻。
本想给她回消息,犹豫了片刻,他放下了手机。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时凝又给他发了消息。
说她今天要去看她养母。
附带着一张照片。
接连一个礼拜,每一天差不多同一时辰,他都会收到时凝的消息。
每次都是照片和她今天的行程。
就在他快要习惯的时候,时凝没再发消息来。
一个小时,以为是她忘记了,一直等到中午,等到晚上,等到第二天,再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文舒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打量着他的脸色。
今天本来说是回北城处理一些工作,顾总离开有段时间时间了,工作都是在线上处理,很多事并不是那么方便。
“顾总,今天还走吗。”
“她两天没给我发消息。”
“顾总说的是时小姐?”文舒前两天在顾宴祈身边的时候看见时凝给他发的消息了,大概瞥了一眼,好几条都是时小姐发的,顾总从来没有回应过,“顾总难道一直没有给她回过?”
“……”
“你一直不回复她,她说不定死心了。”
“死心了……”
一个礼拜而已!她这就死心了!
文舒说,“顾总,有一句话以我的身份不该说,但……”
文舒跟着他好些年了,也不想看见他这样,“时小姐看着在感情上挺没有安全感的,这样的人,长时间得不到回应,会以放弃的方式保护自己,不经历就不会有伤害。”
她本想委婉点说这话。
想了想,太过委婉的话要是顾总听不进去,折磨的还是他。
“我听说时小姐有两天没去看她养母了,她找了其他人照顾她。”
顾宴祈拿起手机,拨通了时凝的电话。
电话接起,结果接电话的居然是沈恣。
顾宴祈瞬间垮了脸,“时凝在哪儿!”
“她啊?她现在有点忙,一会儿我让她给你回电话,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转告她?”
顾宴祈听见他们那边机场播报的声音,“你们在机场?去哪里!”
“还能去哪,当然是陪着她回娘家,毕竟新婚燕尔……”
沈恣话没说完,顾宴祈已经挂了电话。
他举起手机,脸色十分不好,“这就是你说的她没有安全感!”
她这会儿怕是高兴得很!
“顾总,时小姐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你,也不会给你发那些消息,她又不指望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
有一点她说的对,时凝不图他什么,如果放手,可能就是永别。
时凝从机场卫生间出来,沈恣把包递给她,“顾宴祈给你打电话了,我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肯说,挂我电话,真够小气的。”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帮你试一试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你喜欢。”
“……”
她来这里之后就没给他发消息,要是知道她跟沈恣一块儿,又得不高兴。
她也不想编瞎话欺骗他。
“你舅舅和你妈已经在等着了,走吧。”她和顾宴祈的事等她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
她第一次来林家,林家的人把她当成林意染,跟她打招呼的时候都是叫的意染小姐。
她舅舅已经提前回来,知道他们今天回来,让林家的人早就做好准备。
沈恣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不确定的事情别乱开口,露馅了就麻烦了。”
他一方面是想利用时凝接触林家,另外一方面,伤害林意染的人看见跟她长得一样的人,说不定会自己露出马脚。
林家除了林智远,他身边还有一个妇人,看着不到五十岁,五官端正,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能看出年轻时候的风采。
只是她坐在轮椅上,神情呆滞。
看见她的那瞬间,时凝就猜出来了她是谁。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沈恣低声,“听说她这副模样好些年了。”
至少在他认识林意染的时候,她妈就这副模样了。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也不知道林意染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这副模样。
时凝蹲在林娆的面前,轻轻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上皱纹不算多,却很无力,“妈,我回来了。”
林娆呆滞的神情有了些许的变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也柔和了很多,“染染,你回来了,妈妈给你留了你最爱吃的糖糕,妈妈去拿给你。”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腿脚不便,试图起身,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我的腿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第一次见她,时凝莫名的心痛,她按着林娆,“妈,我一会儿吃,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染染,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回来看我,知不知道妈妈很想你。”林娆说着,眼睛里已经有了泪。
时凝忍不住抱住了她,“对不起,我回来了。”
林娆回抱着她,“染染以后不要走了。”
“好,不走了。”
林娆拉着她不肯放手,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清醒的时候记得她是林意染,记得她所有的爱好。
不清醒的时候,连林意染都会忘记。
好不容易吃了药睡下,林娆还是会紧抓着时凝的手不放。
等她彻底睡熟了,时凝才下了楼。
林智远在楼下,“你妈怎样。”
“睡着了,她好像更严重了。”时凝刚才从林家保姆口中听说的。
“你一走就是这么久,她能好到哪里去!”
“舅舅,我知道错了。”时凝试探的问道,“我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跟我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