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拒绝,只要你担的起后果,顾家现在还不是你做主。”顾老爷子在顾家说一不二,不管顾家的子孙多有本事,在他面前还是不敢放肆。

只要老爷子一句话,再有本事的人也得掉半条命,扒掉一层皮,顾宴祈从小在他爷爷身边长大,这一点他最了解。

这已经是顾老爷子的最后通牒。

“好啊!那就……”

顾宴祈的手指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一转头,时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

看着他轻声的说,“放了他们吧。”

“你不用理会他们。”顾宴祈回握住她的手,“这些事我会处理。”

“没关系,放了他们。”顾家的事时凝多少听说了一些,如果得罪顾老爷子,哪怕是顾宴祈,也会举步维艰。

她只是不想顾宴祈因为她的事情受到连累。

他们两兄妹害她的,她会自己一一还给他们!她捏紧顾宴祈的手指,“相信我。”

“好,听你的。”顾宴祈让手下的人把那两兄妹带了出来,警告时域,“看好你儿子女儿,这次放过你们,不代表下次也会!”

时域碍于顾老爷子在这儿,一句话不敢说,带着他们立马离开。

顾老爷子还没有走,凌厉的目光审视着时凝,“她是什么人。”

“我未婚妻。”

“你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必知道。”顾宴祈直接下了逐客令。

顾老爷子还审视着时凝,“要嫁到我们顾家的人,必须先过我和你奶奶这一关,找个机会把她带到家里来,她是不是你的未婚妻你说了不算!”

顾老爷子离开之后,时凝松开他的手,“你爷爷挺厉害的。”

还以为他这样的身份不会有烦恼,没看想到也会因为家里原因苦恼。

“不用理他,我们的事他说了不算。”

“准确的来说我不是你未婚妻,你没必要因为我跟你家里的人闹矛盾,反正要不了多久,我们协议到期就不会有联系,而你和你 的家人要相处一辈子。”

也不知道她的话触动到了他的哪根神经,让他不高兴,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不悦,“你就这么盼着协议到期?”

“嗯。”那天晚上的事之后,她也想了很多,她以后或许还会恋爱结婚,但那个人不应该是顾宴祈。

他的家庭太复杂,她对他的感受也太复杂。

“……”

“困了,我……”

时凝的话被他堵在唇边,饿了一晚上,她身上本来就没有力气,头也晕乎乎的,等他亲完才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比如?”

“上次的事是失误,至少清醒的时候不要让失误继续下去,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时凝后退了一步。

她走一步,顾宴祈就上前一步,“如果我说我想把失误变成真的。”

“那天晚上你挺享受的,哪怕只是身体上,你真的不考虑考虑?”他一直把她逼到沙发上,时凝坐在沙发上,他抬着时凝的下巴。

时凝喉头滑动,避开他的手,“我承认,那天晚上我确实不讨厌,你的提议我也可以考虑,前提是你让我看看你的脸,我不想跟一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订婚。”

“……”他犹豫了。

时凝轻哼,“我就知道,你我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谈什么以后,这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他也没阻拦,时凝一觉睡到傍晚,一睁眼他就坐在床边,时凝吓的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

“你……你怎么又进来了!这是我房间!”

“怕你又不见了。”顾宴祈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支精致的女式手表,跟她的手镯很配,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戴在她手上,“好好戴着。”

“喂!”

“你不是说想看我面具下的脸?我可以给你看,有条件。”

“你说。”

“跟我交往三个月,我就给你看我的脸。”

“你的意思是?”

“这三个月,你要当我女朋友。”

时凝自然知道他说的不是演戏,而是真的当他女朋友,时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想看他的脸,无非是想印证一件事,如果答应了,那岂不是颠倒了?

“不要,忽然不想看了。”

“可是我想给你看,就这么定了,既然是男女朋友就该像样,以后去哪里做什么必须跟我说。”

“你这算什么男女朋友!你分明就是霸道!你以前是不是没交过女朋友?”

也不知道怎么一句话就把他给问哑巴了,“我一会儿得去值班。”

“是去值班,还是去找那两兄妹报仇。”

“顺便的事。”

“有件事或许你想知道。”顾宴祈凑到她耳边,故意靠着她的耳垂,细声说了些什么。

一开始时凝耳朵痒痒,随后被他所说的话震惊的合不拢嘴,“你说的是真的?”

“嗯。”

“可是怎么会……”

“上次在国外看见他们在一起,顺手查了查,或许对你有用。”

“如果是这样……”时凝按不住那颗躁动的心,“我要去医院。”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时域未必是真心想救李婉莹。

越是这样,她越是要救醒李婉莹。

“明天再去。”顾宴祈身体重量压在她身上,顺势把她压到,“昨天找了你一天,身体不舒服。”

“我……”

“你要见死不救?这么没良心?”

“……”时凝被他说的愧疚,他为她做的事情,她知道,是她亏欠了他。

只是靠一靠,那就让他靠着吧,时凝已经睡了一天,没了睡意,脑子里一直过着他刚才说的事情。

她有太多想弄清楚的事情。

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一扭头,他就这么靠着她睡着了,那一瞬间,时凝脑子里其他想法抛之脑后。

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取下他脸上的面具。

她想开启新的生活,所以不能跟过去以及过去任何可能有联系的人和事有关联。

明明是两种性格,两种行为,她却总是会莫名其妙把他联想成另外一个人。

思想还在犹豫,手已经伸了出去,放在他的面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