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宴祈把剥好的蟹肉递到时凝的碗里,“你头上伤还没有好,只准吃这一个。”

杜昕瑶握着碗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又难受又生气,心脏快爆炸了,她以前跟顾宴祈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见他会这么细心的照顾人。

他从来没有给她剥过螃蟹!

阮晴欣慰,她这儿子终于长了点脑子了,“小凝,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喜欢吃等你伤好了我让人多送点过去,让他煮给你吃。”

“他还会做饭?”时凝从没见过他进厨房。

“你别看他这样,做的菜还是不错,宴祈,你可得好好抓住小凝,我就认她这个儿媳妇。”

杜昕瑶手里的碗都快被她捏出裂痕了,她抬眼,惨白着脸,还是挤出一丝笑,“宴祈,我记得以前我们在外留学的时候,你做的意面特别好吃,你没有给她做过吗。”

“她整天忙的不落家,要不是送她上班,连她人影都见不到。”顾宴祈的语气怨念的像极了被冷落的小媳妇。

偏偏他的眼神也很怨念,时凝那一瞬间差点生出一丝丝的愧疚。

怪她咯?!

杜昕瑶脸一白,送她上班!?顾宴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堕落了!

她竭力忍着,不能让人看笑话,一个没名没姓的女人,有什么本事嫁到顾家!

笑了笑,“宴祈,我海边的那套房子装修好了,我想邀请一些朋友去玩,你一定要来。”

“没空。”

“你都没问什么时候。”

“我最近都没空。”

顾宴祈毫不犹豫的拒绝,杜昕瑶咬牙切齿,心口堵的慌。

时凝抬眼,“杜小姐喜欢海边。”

“我和宴祈都喜欢。”杜昕瑶努力笑着。

“……”时凝看了一眼顾宴祈,这就是他之前想去海边的原因?

阮晴提起他们订婚的事,催促他们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小凝,你们年轻人不想早点结婚没关系,我明天找人算个好日子,你们先把婚事定下来。”

“伯母,我妈刚做了手术,我想等她恢复了再说。”

“那倒也是,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妈妈好了我去跟她商量。”

“……”时凝只有先这么应着。

这顿饭杜昕瑶吃的一肚子的气,出门时捂着额头,身子不断往顾宴祈那边倾斜,“宴祈,我头有些疼,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阮晴本来把他们送到门口,“宴祈,你不是要送小凝去医院?那就先把杜小姐送回去,顺便告诉杜家一声,我们家快有喜事了,让他们到时候一定要来。”

杜昕瑶,“……”

上车的时候,杜昕瑶熟练的走向副驾驶,却被顾宴祈打断,“你坐后面。”

“可是……我头晕,坐后面会晕车。”

“那就叫你家里人来接你。”

纵使杜昕瑶心里不甘,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望着副驾驶上的时凝,怨念丛生,以前这个位置是她的专属位置!

顾宴祈只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连车都没有下,杜昕瑶甚至来不及道别,他的车子已经走了。

她不信人心会这么轻易改变!她会顾宴祈原谅她,明白这个世上只有她能配的上他!

时凝看了一眼后视镜,“你妈花粉过敏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过敏这事可大可小。”

“她不想让你的好心作废。”

“你这是歪理!你妈好像很不喜欢杜昕瑶。”

“今天是她自己去的,我妈没请她。”

时凝靠在窗边,总感觉自己被他们给利用了,他是,他妈也是。

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海边你还去吗。”

原本说的周日,可刚才听他打电话,他周日似乎也有安排。

顾宴祈道,“最近很忙,过段时间再说。”

“随你。”他现在大概没有去海边的心思了,时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说道,“刚才这种事不能斗气,害人害己。”

“为什么忽然这么说。”顾宴祈侧眼看了她一眼,没看见她的正脸,不知道她什么表情。

时凝依旧没有回头,“如果你想结束我们的协议提前告诉我,我不想最后一个知道。”

“……”

时凝换了工作装,一进时域的病房,被他房里的一个中年女人吸引住。

那女人戴着大檐帽,一副黑色的墨镜,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一看见有人进去,她立马拉下了帽子,似乎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

她还是晃眼看见了,虽然只看见半张脸,也能看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他们在说着什么,时凝一进去,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人,一时想不起来。

女人匆匆说了两句话就走了,时凝还盯着她的背影,好眼熟啊,到底在哪里见过。

被进来的时筱筱瞪了一眼,“你来干什么。”

“你脑袋撞傻了,我在这里工作。”

“爸不想看见你。”

“那让他转院。”

“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爸已经这么虚弱了,你就别气他了。”

时域确实不想看见她,“你出去!”

时凝正打算走,被时星澜叫住,“妈是不是被你带走的。”

“啊?你胡说什么。”

“除了你没有人有理由带走妈,除了顾宴祈,也没有人有这个本事悄无声息从这里带走一个人。”时星澜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思来想去,只有时凝。

一瞬间,他们一家三口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她身上,尤其是时域要吃人的眼神,“时凝!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把你妈怎么样了!”

时凝带走她是为了防着时筱筱,也知道这事瞒不了太久,她认了,“人是我带走的,她人已经醒了,现在好着呢,不过她不想见你们。”

时域从**爬起来,大概是太虚弱的原因,差点摔到床底下,“你想干嘛!你个孽障还想害死你妈不成!你今天不老实交代别想走出这个门!”

“害她?我是在救她,她说了,推她下楼的人是时筱筱,只要时筱筱在的一天,她都不会回时家。”

时筱筱脑袋嗡的一声,“你说谎!”

“我有没有说谎你心里有数。”时凝逼问时域,“你选你这个宝贝女儿还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