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裴砚景皱眉，对沈明舒的不听话、不配合感到非常不满意。
沈明舒把手机收起来，转身面对着裴砚景，表情认真，眼神却十分不解。
“洛轩宇跟我认识了整整十年，你是知道的。你让我跟一个十年好友断绝联系，不觉得有些过分吗？而且你光是叫我不要再跟他玩儿，又不解释为什么，我怎么听你的？”
“他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你……”裴砚景的眉心越拧越紧，被沈明舒的问题问得心里冒火，可偏偏他又根本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他总不可能告诉沈明舒，是因为洛轩宇发现了他出轨的事情，所以他才不让沈明舒跟洛轩宇联系的吧。
“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断了你们十年的好友情分，是存心离间你们喽？”
解释不出来，他索性倒把一耙，把一切争执都归结于沈明舒不信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明舒不卑不亢，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被裴砚景牵着鼻子走。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离间我们，我只是想要个明确的解释。洛轩宇到底犯了什么错，至于让你不允许我再跟他来往。”
“……这重要吗？”裴砚景不愿意正面回答，“他犯了什么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再当你的朋友了！”
“小舒，你听我的好不好，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没觉得你要害我。”沈明舒固执己见，“但洛轩宇是我的朋友，就算要和他绝交，我要绝的明明白白。”
“阿景，我有知情权。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可以自己去问他。”
“……你觉得他会跟你说实话？”裴砚景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觉得他需要收回刚刚对沈明舒的欣赏。
认真工作的沈明舒的确很有魅力，但也的确很不听话。
她太固执，太有自己的主见，裴砚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控制她了。
自从她不管不顾的去参加颁奖典礼开始，就已经逐渐脱离了裴砚景的掌控。
裴砚景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不喜欢沈明舒离开自己的控制范围。
他黑沉着脸，肉眼可见的很不爽。
可沈明舒并没有被他吓到。
“他会不会对我说实话，我总要去问了才能知道。”
“……小舒，你不听我的话了。”裴砚景满脸失望。
沈明舒挪开目光：“阿景，洛轩宇是我的朋友。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还值不值得再来往，你总要让我自己去评判吧。”
“你评判的方法就是自己去问他吗？”裴砚景盯着她，阴冷的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你怎么确定他跟你说的是实话？”
“……”沈明舒不想跟他继续掰扯这个，有些不耐烦的说：“是真是假，我自己会判断。阿景，你不用担心。”
听到她这样说，裴砚景憋在心里的火气瞬间就窜到了头顶。
眼见阻止不了沈明舒，他索性搬出老办法。
“小舒，既然你如此倔强，那我就最后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是想继续选洛轩宇呢，还是想选我。”
沈明舒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裴砚景翘着二郎腿，锃亮的鞋尖轻轻勾了一下沈明舒的裙摆。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想继续和洛轩宇做朋友，那我们俩就到此为止。同样的，你要是不想失去我，那就别再和洛轩宇有来往。”
“小舒，你选吧。”
“……裴砚景？”
沈明舒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样的选择，他曾经让沈明舒做过一次。
因为不满封野从中作梗，裴砚景便让她在自己和封野之间做一个选择。
如果选封野，那他们就分手，如果选他，那他们俩就可以顺利的走下去。
一个是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喜欢的人，沈明舒根本选不出来，也并不想选。
可裴砚景一直逼她，甚至那几天都在对她冷暴力。好像她只要敢选封野，那他们俩就会立马玩儿完。
但她实在选不出来，本想好好的和裴砚景聊一聊，结果封野却突然找到了她，说自己要出国了。
她有些懵。
封野看着她：“小舒，只要你说一句不想让我走，那我就算对抗全家也会为了你留下来。”
她沉默了。
不是因为她不想让封野留下来，而是她不敢。
封野是天之骄子，是整个封家最出色的孩子，出国留学是家族的决定，她不敢让封野为了她和家族做对。
而且做选择是一件是特别难受的事，她深有体会，所以不想让封野跟她一样难受。
封野走后，裴砚景就结束了对她的冷暴力，并难得对她温柔了一段时间。
她知道，是封野的离开替她做出了选择。
但其实，她谁也没有选。
眼下，裴砚景又把同样的选择递到了她面前。
她皱了皱眉，觉得恶心，觉得愤怒。
她的朋友，为什么要沦为裴砚景选择的工具？
“……我不会选的。”
这一次，她不再沉默，也不再懦弱顺从。
“裴砚景，我不会选的，朋友是朋友，婚姻是婚姻，哪一个都不可以被用来选择。”
“……”
裴砚景死盯着她，没说话。
迈巴赫在别墅门前停下。
沈明舒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我谁也不会选，我会用自己的办法搞清楚这件事。”
说完，她便转身想下车。
“……小舒！”
裴砚景突然叫住了她。
她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裴砚景俯身靠近，伸手关上车门。
“……好。”他妥协了。但不是因为赞同沈明舒的说法，而是害怕沈明舒从洛轩宇那儿问出什么。
“既然不想选，那就不用选。”他抓住沈明舒的手，把她的身体掰过来，按进自己的怀里。
“我刚刚，就是跟你开了个玩笑，你别紧张，我没想真的让你选。”
“……”
沈明舒默默攥紧双拳，没有说话。
裴砚景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洛轩宇的事或许是我听错了，既然是你的朋友，只要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也没有意见。”
“乖，不用去问了，就当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好不好？”
“……嗯。”沈明舒冷冷的应了一声。
裴砚景暗暗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把沈明舒抱得更紧了一些。
全然没有注意到，车窗外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