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交代完后驱车去了沈甜甜的公司。

傅思瑶的行踪,现在只有她可能知道。

沈甜甜正在开会,听见秘书说裴宴来了,还是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立刻中断会议,快步走了出去。

一看到裴宴那张阴沉中还带着慌张的脸,沈甜甜就猜到出事了。

“你是不是又惹瑶瑶生气了?”

她急得不行,上来就质问。

裴宴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这次不一样。”

他知道傅思瑶就算生气,也不会直接断了所有联系,让他找不到人。

沈甜甜心里一紧,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你别着急,慢慢说。”

她安抚着裴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动用哪些关系去找人。

裴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些。

“好,那就拜托你了。”

沈甜甜看清他的神色,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瑶瑶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人。

她不可能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离开。

这不像她。

裴宴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似乎想转移话题。

“你先找人,公司那边我也会盯着。”

沈甜甜怎么可能让他蒙混过关。

她双手抱胸,摆明了态度。

“裴宴,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瑶瑶的事我也不管了!”

她不安心的问着,甚至吓唬不告诉就不和裴宴一起找傅思瑶。

裴宴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将傅婉柔逃跑,以及傅思瑶为了不连累他们而选择离开的事,全盘托出。

沈甜甜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她又气又无奈。

气傅思瑶这个傻瓜,总是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也气自己和裴宴,自作聪明,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

裴宴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悔意和痛楚。

“我已经有办法解决傅家的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早就布好了局,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他没想到,瑶瑶会发现得这么快,还这么决绝。

沈甜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行了,你也别多想了,我这边会发动所有人去找。”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找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裴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另一边,M国。

傅思瑶终于在机场落地。

她摘下墨镜,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环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要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她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叫了辆车,去了早就联系好的一家工作室。

改头换面,是第一步。

几个小时后,一个留着利落短发,气质清冷的女孩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

和之前的傅思瑶,判若两人。

她处理好所有身份证明,走在街上,无意间看到了路边一所音乐学院的招生海报。

因为学员名额未满,正在进行补招。

傅思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立刻带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赶了过去。

面试的教室里,坐着几个神情严肃的老师。

傅思瑶调整好呼吸,刚准备开口唱歌,就被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师打断了。

是马克,这所学院最有名的声乐教授。

傅思瑶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停了下来,等待他的指示。

她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马克只是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傅思瑶再次开口,空灵优美的歌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教室。

一曲唱罢,满室寂静。

马克湛蓝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和欣赏。

他当场就拍了板。

“你被录取了。”

他还让傅思瑶安心等着,学校会尽快把通知书寄给她。

几天后。

傅思瑶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门铃响起,是邮差送来了录取通知书。

她拆开信封,看到上面的字样,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裴宴。

指尖停在那个熟悉的号码上,她才猛然惊醒。

她已经离开了。

心底涌上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她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沈甜甜的手机号。

傅思瑶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才几天,居然连她的新手机号都搞到了。

傅思瑶犹豫片刻,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甜甜带着哭腔的声音,满是心疼。

“瑶瑶!你这个傻瓜!你到底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傅思瑶听着闺蜜的声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也跟着泛酸。

她强忍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我没事,甜甜,你别担心。”

“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她怕沈甜甜不信,又赶紧补充道。

“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考上这边的音乐学院了,就是那个很有名的马克教授,他亲自录取我的。”

沈甜甜在那头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尖叫起来。

“真的吗?太棒了瑶瑶!”

可高兴过后,又是无尽的担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思瑶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回来?她不知道。

或许,永远都不会回去了。

她离开,就是为了让裴宴能飞得更高,不受任何束缚。

现在虽然两个人都痛苦,但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我……暂时还不确定。”

“甜甜,你安心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用管我。”

沈甜甜沉默了。

她太了解傅思瑶了,也太了解裴宴了。

她知道,傅思瑶做的这个决定,对两个人来说,都像是在剜心。

“好,我不问了。”

“你照顾好自己,等我有时间,我一定飞过去看你!”

傅思瑶笑着答应。

“好啊。”

她顿了顿,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千万,别告诉裴宴我的消息。”

“不然,我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沈甜甜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

“可是瑶瑶,你不能永远不回来。”

傅思瑶的眼神黯了黯,随即又开玩笑似的说。

“等他什么时候结婚了,我就回去参加他的婚礼。”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透着无尽的酸涩。

沈甜甜在那头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心疼得不行。

“都怪那些裴家的人,不然的话我的瑶瑶也不用受这种苦。”

傅思瑶又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才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