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沈甜甜理所当然地说，“他给你买流量了。”
“买流量？”傅思瑶更懵了，“为什么要买流量？”
“你傻啊，”沈甜甜戳了戳她的额头，“你现在是纯新人，在圈里一点水花都没有，之前还被傅婉柔泼了那么多脏水。这叫造势，懂吗？先把热度炒起来，让大家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
一直安静听着的秦思，这时却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方法，我不太赞同。”
她的表情有些严肃。
“流量给得太生硬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买的。以后思瑶要是真的进了这个圈子，很容易被人抓住话柄，说她是没实力只会炒作的流量咖，对她长远的发展，不是好事。”
秦思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深知实力和口碑的重要性。
靠钱砸出来的热度，就像掌心里的沙子，风一吹就散了。
沈甜甜却不以为然。
“那有什么关系？黑红也是红啊。”
她掰着手指头给傅思瑶分析。
“秦思姐说得有道理，但是时代变了。现在最怕的就是查无此人。等以后你出名了，多的是粉丝帮你洗白，帮你说话。大家只会记住你有多红，谁还管你当初是怎么起来的？”
“能红，才是最重要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个代表着实力为尊的传统派，一个代表着流量至上的新兴派。
傅思瑶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两个人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沈甜甜。
“甜甜，秦思姐说得对。”
“把视频删了吧。”
沈甜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删了？傅思瑶你是不是傻了？这可是泼天的流量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的傅思瑶，为了钱什么都肯干。
沈甜甜还记得，有一次她们逛街，一枚硬币滚到了车底下，傅思瑶二话不说就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伸手去够。
那股子对钱的执着劲儿，刻在骨子里。
可现在，白花花的流量送到眼前，她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以前一分钱掉地上你都要弯腰去捡，现在这么大的流量砸你身上，你怎么还躲开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傅思瑶吗。
一定是在傅家受了太多委屈，被傅婉柔那个白莲花刺激到了。
傅思瑶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她轻轻拉住沈甜甜的手，声音很柔但很坚定。
“快钱很好，但它来的快走得也快。”
“这几天做音乐，我才发现我很喜欢它，我想好好做音乐。”
“所以，能不能出名，对我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她不是原来的傅思瑶，她不想走捷径，更不想被人抓住把柄。
靠实力说话，才是王道。
这几天在音乐里找到的纯粹的快乐，是任何金钱和虚名都无法比拟的。
秦思也哑然的看向能说出这番话的傅思瑶，她还真没想到傅思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夜成名多大的成就，居然真的有人可以抵挡的住。
沈甜甜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那种纯粹又闪亮的光芒，那是自己从未见过的。
她好像真的变了。
虽然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最终，沈甜甜还是挫败地叹了口气，拿起了手机。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我真是搞不懂你。”
她认命地点开那个视频，准备按下删除键。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瞪圆了。
“我的天！”
“瑶瑶，秦思姐，你们快来看！”
傅思瑶和秦思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视频下方的评论区，不知何时已经被满屏的恶评淹没。
“就这？还音乐才女？别侮辱才女这两个字好吗？”
“一看就是买的热搜，吃相太难看了吧！”
“长这样也好意思露脸？整容脸鉴定完毕。”
“听说就是傅家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人品这么差，写的歌能听吗？”
恶毒的言论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条比一条刻薄。
三个人都惊住了。
怎么会这样？裴宴买来的流量，怎么会反过来攻击她们？
这太不合常理了。
就在工作室里气氛凝重的时候，裴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同样冰冷。
助理正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汇报着。
“裴总，我们买的流量被人利用了，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完全失控，全部是针对傅小姐的负面新闻。”
裴宴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也会出岔子。他原本想尽快还完人情，和她撇清关系。
现在看来他要解决的还有很多。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冷声吩咐。
“去查，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另外，立刻联系公关团队，把负面舆论压下去。”
助理领命而去。
裴宴拿起手机，找到了这段时间开始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阿宴？”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裴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点。
“热搜的事我听说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淡。
“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把流量引向了负面。你别慌，我会处理好所有的困难。”
电话那头，傅思瑶听到他沉稳的声音，心里瞬间甜滋滋的。
他果然还是关心她的。
嘴上说着不是未婚夫，说着只是员工餐，可她一出事，他比谁都紧张。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嘴硬心软。
傅思瑶一点也不关心那些恶评。
在她看来，什么都没有实力重要。
等她的歌做出来，所有不好的声音，自然会消失。
她现在，只想逗逗这个可爱的男人。
“我不慌呀，”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又甜又软，带着刻意的撒娇，“有你在嘛。”
“不过你也不要太劳累了，为了我的事忙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
裴宴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砰——”
一声巨响，工作室的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