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转身离开办公室，没多久。
网上的舆论在她的推动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最开始只是对直播内容的讨论，渐渐地，冒出了许多针对傅思瑶本人的黑料。
说她私生活混乱，说她靠着不正当关系才拿到《星光之声》的名额。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是傅家养女的身份，编造出各种她心机深沉、排挤真千金的恶毒故事。
明明还没正式踏入娱乐圈，却已经提前享受到了顶流黑粉的待遇。
傅思瑶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
这背后要是没有傅婉柔的手笔，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几天后，傅思瑶来到裴氏旗下的顶级录音棚，准备录制《星光之声》的初舞台歌曲。
她刚调整好状态，戴上耳机准备开嗓。
“砰……”
录音室厚重的隔音玻璃，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是一惊。
紧接着，一只灰色的，毛茸茸的东西顺着玻璃滑了下来，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是一只死老鼠。
工作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胆小的女工作人员发出刺耳的尖叫。
傅思瑶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老鼠的尸体。
很好。
线上攻击不过瘾，开始玩线下真实了。
混乱中，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趁乱跑了出去。
音乐总监气得脸色铁青。
“快！抓住他！”
“设备！快检查设备！”
昂贵的调音台被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屏幕也裂开了，滋滋地冒着电火花。
这一下，损失惨重。
傅思瑶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她没有参与到追捕的混乱中，而是直接走到总监面前。
“监控。”
“把走廊和门口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调出来给我。”
总监看着她那张冷得吓人的脸，立刻吩咐人去办。
不到半小时，一份拷贝好的监控视频就送到了傅思瑶手上。
她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打车去了裴氏集团。
她需要一个技术更好的人，帮她把那个男人的脸，从模糊的影像里还原出来。
裴宴听完她的来意，什么都没问。
他只打了个电话，叫来了技术部的负责人。
“把这个人找出来。”
“一小时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男人的命令，简洁而高效。
一个小时后，一份详细的个人信息报告，连带着转账记录，一起放在了傅思瑶面前。
肇事者是个职业黑粉。
而给他转账的那个账户，经过层层追踪，最终指向了一个人。
傅婉柔。
傅思瑶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她。
她收起资料，对着裴宴道了谢。
裴宴看着她眼底的寒意，提醒了一句。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傅思瑶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
“不用，这种小角色，我自己能解决。”
她气咻咻的赶到圣安医院。
高级VIP病房。
傅婉柔正削着一个苹果，喂到顾墨琛嘴边。
“墨琛哥，你再吃一点嘛，医生说你要多补充维生素。”
顾墨琛有些不耐地偏过头。
“不想吃。”
自从上次直播之后，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回忆起傅思瑶。
那个镜头前自信的她。
那个伶牙俐齿的她。
和记忆里怯懦的像狗一样的女孩，完全是两个人。
他心里烦躁，更觉得傅婉柔的殷勤令人厌烦。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了。
傅思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未施粉黛，却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顾墨琛看到她，眼睛瞬间一亮，下意识地就想开口。
他以为，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是来医院看他的。
然而，傅思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她径直走到傅婉柔面前，将手里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了桌上。
“傅婉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傅婉柔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果刀都掉在了地上。
她看着傅思瑶那张冰冷的脸，心里一阵发虚，但嘴上还是死不承认。
“你……你发什么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傅思瑶嗤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拍在她面前。
照片上，是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清晰的正脸。
“这个人，你认识吧？”
她又抽出几张银行的转账记录。
“这笔钱，是你转给他的吧？”
“让他去录音棚砸东西，扔死老鼠，很好玩吗？”
傅婉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她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顾墨琛也看明白了。
原来她不是来看他的，她是来找傅婉柔算账的。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变成恼怒。
傅思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他看着傅婉柔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的天平立刻就偏了。
“思瑶，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婉柔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吓着她。”
傅婉柔看出顾墨琛站在她这边，眼泪说掉就掉。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我就是看到网上那些人骂你，我替你生气，想帮你出口气，才找个人去吓唬吓唬他们……我没想到他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番经典的颠倒黑白的说辞。
顾墨琛果然信了。
他觉得傅婉柔已经这么可怜地道歉了，傅思瑶就不该再咄咄逼人。
“思瑶，你看，婉柔都道歉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她也是一片好心。”
“算了？”
傅思瑶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无耻嘴脸给气笑了。
她转向顾墨琛，毫不客气地回敬道。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抹掉所有损失和伤害？”
“顾墨琛，你的圣母心，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她不再理会他，重新将视线锁定在傅婉柔身上。
“你必须赔偿。”
傅婉柔抽噎着，委屈地看着她。
“我赔……姐姐，你要我赔多少？”
傅思瑶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