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敏彻底没了脾气。

她死死地瞪着傅思瑶,恨不得在她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她怒气冲冲的喊道。

“傅思瑶,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便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远在海外的分公司顶层。

裴宴挂断了越洋电话后,

他看屏幕上,是助理刚刚发来的关于剧组这几天所有情况的汇总报告。

他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冰冷的戾气。

这个蒋敏真是不知死活,他的人,她也敢动。

随后他拿起内线电话,对着对话那头的人吩咐。

“把蒋敏的所有黑料,全部放出去。”

至于那个顾墨琛。

裴宴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种跳梁小丑,直接处理掉未免太便宜他了。

慢慢折磨,才更有趣。

……

一天高强度的拍摄结束,傅思瑶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她刚走出剧组大门,一辆骚包的白色跑车就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

顾墨琛从车上下来,几步就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似乎还不死心,脸上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傲慢。

“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拍戏了。”

“跟我回去,这里的违约金,我来付。”

傅思瑶听着这番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故意做出感动的样子,眼眶里甚至都蓄起了一点水光。

“原来顾总这么大方的吗?”

“这部戏的违约金可是几百万,您真的……赔得起吗?”

听到几百万后,顾墨琛脸上的自我骄傲刹时全无。

几百万,他哪里拿得出来。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强撑着,转移话题。

“总之,等你拍完这部戏,不许再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接工作走动!”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抓傅思瑶的手腕。

傅思瑶侧身躲开,彻底挣脱了他的手。

她脸上的感动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顾总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裴宴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听到裴宴的名字,顾墨琛愣了一下,但他依旧不想放弃,还想伸手去拉她。

“思瑶,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那么爱我……”

“爱你?”

傅思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就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塞满了冰冷的嘲讽。

顾墨琛被她笑得心头发毛,脸上的深情款款也有些挂不住了。

傅思瑶顿了顿,眼神冰冷的看着他继续说。

“顾墨琛,你是不是在做梦?”

“你大概是忘了,当初是怎么为了傅婉柔,把我一个人丢在订婚宴上。”

“也忘了,你是怎么眼睁睁看着我被傅家人赶出家门,无动于衷的吧?”

“现在跑来跟我说爱?”

“你的爱,还真是廉价得可笑。”

顾墨琛脸上的颜色,随着她的话,一寸寸褪去。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画面,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订婚宴上,她穿着白纱,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他却牵着傅婉柔的手,当众给了她最难堪的羞辱。

傅家门口,她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乞求,他却只是冷漠地转过了身。

原来,他曾那样残忍地伤害过她。

那份迟来的愧疚,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能狼狈地落荒而逃。

傅思瑶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没有半分报复的快感。

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嫌恶。

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让她觉得恶心。

他的爱,他的悔,都不过是满足他自己私欲的廉价品,她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摆脱渣男后,傅思瑶回到沈家别墅。

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后院的训练室。

老宋,早已经等在了那里。

他为人沉默寡言,教学却极其严苛。

傅思瑶换好一身干练的练功服,很快就投入到了高强度的训练之中。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衫,她却浑然不觉。

一个侧踢的动作,她重复了上百遍。

就在她再次发力时,手中的木质道具,却因为承受不住力道,“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锋利的断口,在她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老宋走了过来,面色沉静地看了眼她的伤口。

他从一旁的急救箱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动作利落地为她处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武者的路上,不可能一帆风顺,不能被这点小伤打败了前进的路。”

傅思瑶咬着牙,忍着伤口传来的刺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点痛,和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但不能被打败,还要变得更强。

强到,再也没有人可以轻易伤害她。

训练结束,傅思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训练室。

刚到客厅,就看见沈甜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瑶瑶!”

沈甜甜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立刻尖叫起来。

“天哪!你受伤了?怎么搞的!”

她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捧起傅思瑶的手臂,看到纱布上渗出的血迹,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都流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受伤了就该停下来好好休息啊,你可是要做大明星的,万一留了疤怎么办!”

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傅思瑶心头一暖,忍不住笑了。

“没事,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这还叫小伤?”

沈甜甜不信,拉着她就往沙发上坐,非要重新给她处理伤口。

她一边拆着纱布,一边絮絮叨叨地念着。

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拭在伤口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沈甜甜的动作很轻,嘴里却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这要是让宴哥看见了,肯定得心疼死。”

“他那个人,指不定要怎么大张旗鼓地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吧。”

话落,傅思瑶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她有些狼狈地别开视线,嘴上却还在逞强。

“胡说什么呢,他忙得很,哪有空管我这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