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柔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委屈地咬住下唇。

“姐姐,我怎么会不帮家里呢。”

她转向傅母,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妈,我前几天不是才把我的积蓄都给您了吗。”

傅母一听这话,看傅婉柔的眼神愈发慈爱,再看向傅思瑶时,就只剩下了不满和指责。

虽然那点钱对公司的窟窿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那是女儿的一片心意。

“你听听!婉柔比你懂事多了!”

傅思瑶简直要被这对母女的无耻给逗笑了。

她放下水杯,好整以暇地往后一靠。

“既然傅家的女儿指望不上,那不如去找傅家的准女婿?”

“顾墨琛家大业大,随便漏点出来,也够傅氏撑一阵子了。”

这话像是踩了傅母的痛脚,她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你还有脸提墨琛!”

傅母直接怒,怪傅思瑶勾引顾墨琛才让傅婉柔失去未婚夫。

“要不是你在中间搅和,婉柔现在就是顾家的少奶奶!我们家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傅婉柔适时地拉住傅母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做出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妈,您别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错……”

她抽泣着,一边说还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瞥傅思瑶,那眼神里哪有半点委屈,分明是得意。

这一唱一和的戏码,真是令人无语。

傅思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吧。”

她冷冷地看着傅母,“也别再想着利用我做什么,我不会再给傅家一分钱。”

傅母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终于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你别忘了,解除收养关系的文件我还没签!”

“只要我不签字,你就永远是傅家的人,就得听我的!”

傅思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她知道,傅母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果然,傅母的脸色瞬间变了,有些着急,但嘴上还在硬撑。

“你以为你去告,就能成功吗?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休想就这么轻易地摆脱我们!”

傅婉柔见状,又在旁边不阴不阳地拱火。

“姐姐,你可想清楚了。”

“你现在要是真的脱离了傅家,你以为裴总还会要你吗?”

没有了傅家千金这层身份,她傅思瑶在裴宴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傅思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我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你……你给我站住!”

傅母气急攻心,指着她的背影,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黑。

傅母气的当场因为血压升高晕了过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傅婉柔尖叫一声,却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去扶。

她厌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傅母,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个人都拿捏不住。

但戏还是要做全套的。

她很快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表情,冲着周围大喊。

“快来人啊!叫救护车!”

……

傅思瑶刚走出餐厅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胸口的郁结才散去一些。

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正好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裴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傅思瑶,径直朝她走来,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圈,确认她完好无损,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刚刚来的路上,一直担心她会被傅家那两个人欺负。

傅思瑶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裴总,你这是在看孩子呢,生怕我被人拐跑了?”

裴宴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漾开一丝浅浅的笑容,顺着她的话开起了玩笑。

“有瑶瑶这么听话的孩子也未必不可。”

傅思瑶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会了。

裴宴牵着她往车边走,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以后傅家人的事,你不用再理会。”

“剩下的,我会处理好。”

他不想再让她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烦心。

傅思瑶心头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应付。”

她不想什么事都依赖他,成为他的负担。

裴宴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她。

“瑶瑶,我想让你多依赖我一点。”

听完他的话,傅思瑶的心,暖和了起来。

原来他不是觉得她麻烦,而是想让她依靠他。

她忽然就明白了。

傅思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故意用一种夸张又郑重的语气说。

“好,遵命,裴总。”

“以后不管大事小事,鸡毛蒜皮,我都来找你解决,绝不假手于人。”

话落,裴宴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地加深。

他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拉开车门。

“上车。”

“沈修竹和他妹妹已经订好位置了,就等我们过去吃饭。”

日子过得很快,剧组的戏终于杀青了。

庆功宴结束,傅思瑶刚和经纪人吃完饭,正准备回裴宴的别墅。

沈甜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焦急。

“瑶瑶!不好了!裴宴他妈妈去别墅了!”

“我哥被逼着带路,现在人就在客厅,脸色难看得很,肯定是听了什么不好的话。”

傅思瑶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她安抚着电话那头快要急哭的闺蜜。

“别紧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和裴宴赶紧一起回去,省得你一个人被为难!”

“我明白。”

傅思瑶再次宽慰了沈甜甜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直接打电话给裴宴,不想打扰他工作。

只是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然后就直接回了别墅。

裴氏集团顶层。

裴宴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他揉了揉眉心,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看到消息后,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裴宴快速地和助理对接了剩下的工作,抓起西装外套,大步流星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