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瑶不想让他们母子因为自己而彻底撕破脸。

她轻轻捏了捏裴宴的手心,开口道。

“裴阿姨,这件事里,傅婉柔掺和了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裴宴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沈修竹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妈,您最好不要相信傅婉柔的任何一句话。”

“那个女人,心如蛇蝎。”

裴宴的声音里满是厌恶。

“她曾经想开车撞死瑶瑶,还设计陷害了自己的朋友。”

傅思瑶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这些事,我都有证据。”

裴母听着这些话,脸上满是震惊和不信。

怎么可能?

婉柔那么柔弱善良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事出总有因。”

说着,她看向傅思瑶,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劝慰。

“你做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点,不要跟她计较吗?”

傅思瑶听了,她简直要被裴母这番话给气笑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因为她是姐姐,所以就活该被算计,活该被伤害,还不能还手?

裴宴听了母亲的话,也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直接对一旁的沈修竹下了命令。

“修竹,送我母亲回老宅。”

“现在,立刻。”

裴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裴宴冰冷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妈,我不想再跟你说……”

沈修竹知道,裴宴是真的生气了。

他不敢再耽搁,连拉带劝地扶着裴母往外走。

“裴阿姨,咱们先回去,有什么话,等裴宴消了气再说。”

裴母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在念叨着。

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裴宴转过身,看向傅思瑶。

他将她拉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他自己的母亲,却让她来承受这份无端的指责。

他把她拉进自己的世界,本该为她遮风挡雨,却让她直面了最丑陋的难堪。

傅思瑶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安抚的意味。

“不关你的事。”

看着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自责,她的心就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疼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擅长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的傅婉柔,而不是他。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都是傅婉柔的错,你不用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裴宴的心,被她这句体谅的话熨烫得一片柔软。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想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总是这样,轻易就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抚平他心底的躁动。

可他却不希望她永远这么懂事,这么坚强。

他希望她可以对他发脾气,可以向他抱怨,可以毫无顾忌地依赖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反过来还要安慰他。

“瑶瑶,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得。”

“我妈的事,是你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傅思瑶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下颌线,知道他心里的坎还没过去。

她故意从他怀里退开一步,仰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裴总的能力那么大,这点小事肯定能够处理好的,我相信你。”

裴宴被傅思瑶弄的心情好了些,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忽然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客厅的灯光下,那深蓝色的盒子显得格外沉静。

傅思瑶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一个戒指盒。

在这场风波之后,他竟然准备了这个。

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瞬间驱散了今晚所有的不快。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最深的触动。

她心头感动得一塌糊涂,嘴上却故意逗他。

“就这么给我了?也太草率了,应该在更浪漫的气氛下拿出来才对。”

“我等不及了。”裴宴打开盒子,一枚璀璨的钻戒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

“我怕再慢一点,又会有什么变故。”

傅思瑶听着他这近乎病娇的告白,心里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她明白了他话语下深藏的不安。

经历了这么多误会和波折,原来这个在外人面前无所不能的男人,在面对与她有关的事情时,内心是如此脆弱。

她需要给他一颗定心丸。

傅思瑶郑重地伸出手。

“我答应你。”

“裴宴,你听好,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分开了。”

裴宴眼底的不安,终于在听到这句话后,如潮水般褪去。

他执起她的手,将那枚微凉的戒指,缓缓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瑶瑶,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幸福。”

话音落下,他将她重新拥入怀中,紧得密不透风。

……

另一边。

车子驶出别墅区后,后座的秦梅就冷冷地开了口。

“停车,我自己回去。”

沈修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车速。

“裴阿姨,这么晚了,我送您回老宅才安全。”

他不能就这么把她丢在路边。

裴宴把母亲交给了他,他就有责任把人安全送回去。

更何况,一个正在气头上的长辈,大晚上独自一人,实在让人不放心。

秦梅的脸色更难看了,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修竹啊,你可别太听裴宴的话,要知道,我也是有公司股份的。”

沈修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依旧恭敬却不容置喙。

“我只会站队裴宴,就算他一无所有,我也会站在他那边。”

秦梅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沈修竹,真是被她儿子洗脑洗得彻底。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老宅门口。

沈修竹下车为她拉开车门,秦梅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大门走去。

刚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秦梅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婉柔啊,你说得没错,那个傅思瑶果然配不上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