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溪月看到宋飞雪的时候，她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眼神空洞。
“宋姐，带了你最喜欢的炸鸡，还有啤酒，快来尝尝！”
乔溪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轻快，但是，宋飞雪似乎根本没听到她的话，还是一动不动地窝在那里。
乔溪月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试探着去拉她的手。
但是，一碰到她，宋飞雪就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乔溪月收回手，没有勉强她，声音更是轻柔。
“宋姐，是我，阿月。”
“阿月……”
宋飞雪无神的眼睛里总算迸出一抹微光，聚焦在乔溪月脸上，抱着自己的手松了松。
“宋姐，你的手怎么了？”
乔溪月注意到她的手，鲜红鲜红的，几乎像是蜕了一层皮。
“我好脏，我想洗干净。”
宋飞雪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可是，不管我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洗得很干净，你一点都不脏，脏得是他们。”
乔溪月伸手抱住宋飞雪，尽管她知道宋飞雪传统而又保守，却还是没想到，那件事对她的刺激会这么大。
宋飞雪浑身颤抖，却一直没有眼泪，这让乔溪月有些害怕。
“宋姐，不是你的错，嗯？没事了，真的已经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宋飞雪突然吼起来，“他一直在我身边，他阴魂不散，他那么恶心……”
“不是，不是这样的。”
乔溪月顿了一下，心一横，说了出来，“不是你出轨，是你被设计了，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出口，宋飞雪陡然僵住，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是温青松，他设计了你，我向你保证。”
乔溪月迎上宋飞雪的眼神，努力让她相信。
乔溪月也不知道，这么说会不会让宋飞雪感觉好一些，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
因为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崩溃的宋飞雪。
宋飞雪呆愣着，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不敢相信。
乔溪月好半晌才敢再次开口：“你之前就猜到了，是不是？”
宋飞雪“哇”的一下，哭出声来。
认识宋飞雪这么多年，乔溪月从来没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就算之前发现温青松出轨，温家那么欺负她也没有过。
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止都止不住。
知道她委屈，乔溪月陪着她，给她递纸巾，一盒抽纸很快就用完了。
宋飞雪的哭声总算弱了下去，抽泣着，终于缓缓开口。
“怀孕前，温青松曾经带我去过一次酒店。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当时还挺感动，那是他唯一的一次，贴心地给我过生日。”
“在酒店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乔溪月下意识问，问完又觉得自己太着急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宋飞雪双欧低垂，沉吟了好半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再次开口。
“当时，温青松准备了烛光晚餐，我们还喝了点红酒，之后我几晕晕乎乎，连蛋糕都没切就被他抱到了**，再之后……”
宋飞雪顿了一下，乔溪月略显尴尬，却听她继续。
“再之后我就一直迷迷糊糊，等我醒过来，温青松睡在身边，之后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乔溪月瞪大了眼睛；“这么说，酒店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宋飞雪点点头：“温青松发来他的诊断书，我就想起了酒店那晚的事，我就知道事情不同寻常。”
乔溪月彻底明白了，心疼地看着她，也理解了她。
自己深爱的丈夫居然把自己送给别的男人，她还能怎么样做？
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那个人……”宋飞雪伸手抹了把脸，“他怎么说？”
“据他说，知道自己患有无精症之后，不管是自暴自弃也好，还是心存报复也罢，温青松疯狂出轨，但是，温母一直想抱孙子，他又生不出来，就想到借种生子这种荒唐事。”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亲戚，温青松就找到了他，给他在隔壁开了房间，让他在那里等着，等他……”
后面的话，乔溪月没再说下去。
想起那人就是寸头之后，乔溪月赶紧给韩风打电话。
韩风连夜见到了正在服刑的寸头，问出了这些实话，还以给他找律师，帮他减刑为条件，要求他在必要的时候跟温青松对质。
为了自保，寸头当然满口答应。
见宋飞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乔溪月赶紧继续道。
“你就放心吧，无精症，出卖妻子，这些事温青松扛不起来，他不敢再威胁你。”
乔溪月拍了拍宋飞雪的手。
宋飞雪慢慢抬起头来：“他……完全承认了？”
乔溪月有些心虚：“宋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
宋飞雪也不知道怎么说，尴尬地咬着嘴角，“我觉得不是他。”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
“你的感觉没错。”
原本不想全都告诉她，既然她提起来，乔溪月骗她，“等他去的时候，打不开门，给温青松打电话没人接，他就走掉了。”
宋飞雪似乎松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阿月，他没能进去房间，那么，那个人……是谁？”
“你有什么印象吗？”
乔溪月没敢冒险说出韩风来，反而轻声问了一句。
“我什么都不记得。”
宋飞雪摇摇头，苦笑道，“当时我被温青松蒙上了眼睛，说给我惊喜，我迷迷糊糊的……”
乔溪月伸手抱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乔溪月才放开她，却又忍不住试探着问。
“如果知道那个人是谁，你会怎么样？”
“我会杀了他！”
宋飞雪说完，再次苦笑，“但是，在那之前，要先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溪月站直，呆呆地看着她。
宋飞雪扯了扯嘴角：“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恨温青松？其实，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也不知道究竟应该怎样。”
“好了，当我没问，既然已经有温青松的把柄握在手里，就好好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温青松再敢死缠烂打，就把这些甩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