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这未免也太狠了些。

这句话对跪着的珊珊来说,宛如晴天霹雳,眼泪瞬间啪嗒落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去伺候那些脏兮兮的拾荒者,光是想想就已经令她身心都犯起恶心。

珊珊抓着陆远臣的裤脚,哀求道:“陆总不要,求求您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我求求您。”

程砚声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姓陆的,你他妈还是人吗?”

陆远臣眸中没有半分动容,“我的条件盛总有意见吗?”

珊珊看向盛景的方向,声泪俱下:“老板,求求您,求求您帮我求求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我不能伺候那些乞丐。”

嚼着口香糖的男人瞥了一眼珊珊,淡漠地说:“这么漂亮的小脸,可惜了!”

看向陆远臣:“陆总的条件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说着,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进来了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盛景吩咐道:“把跪着的这位安排到楼上去候着,还有,把上京路的那几个乞丐请过来。”

两个黑衣人秒懂般把跪着的珊珊强行带了出去,珊珊极力挣扎,哭着求饶,却没有人敢为她说话。

几个女模用各种迥异的目光看着被带出去的珊珊,心想还好不是自己。光是想到珊珊一个人同时伺候几个又脏又臭的老乞丐,她们就身心都不适了。

甚景说:“怎么样,陆总可还满意?”

陆远臣没表态,只是看向江延。

江延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程砚声和江延关系再好此刻也不敢替他说话,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江延不对。而且他自己都还是把孟笙威胁出来的那个人,他更没立场说话了。

盛景注意到陆远臣的眼神,起身笑道:“看来陆总还有别的事要解决,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走了出去。

江延说:“陆总,这件事的确有我的因素,但我真没对孟小姐做什么,您可以去问孟小姐。”

陆远臣寒声问:“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帮楚妍?据我所知,这个叫楚妍出身普通,工作普通,她能给你什么样的利益值得让你这样做?还是说,你喜欢她?”

江延没想到陆远臣居然连楚妍都调查了。

他道:“我和楚妍是大学校友,只能说认识但并不熟,最近我手头刚好有个项目想和万协合作,但万协的博今招看不上我手里的东西。我打听到楚妍是博今招的心尖宠,于是我找到楚妍给了她些好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她争取到一个机会。”

“楚妍一开始拒绝答应我的请求,但过了一天后,她又主动找到我提出让我先帮她这个忙。陆总,关于楚妍是怎么知道我见过孟小姐这件事,我可完全不知情。我要是知道孟小姐对您来说如此重要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答应这事啊。”

陆远臣静静地听完,没有说话。嘴里呼出的烟雾隐没了他的表情,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好几个度。

抽完手中的烟,陆远臣的手机震动,他扫了一眼,是秘书发来的:【老板,派去保护孟小姐的人说,她住的地方突然去了好几个彪形大汉,看样子像是催债的人。】

陆远臣心脏一紧,皱着眉头起身走了出去。

包厢里的人都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就走了?

江延心里的不安更是放大,因为他不清楚陆远臣这样的态度到底是追究还是不追究?

*

孟笙刚睡下,就有人不停地敲门,她吓得坐起身大气不敢出。

拿出手机看门口的监控,只见几个熟悉的人影围堵在家门口。这几个人是高利贷的催收人。

孟笙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她该怎么办?报警的话,怕是会像之前一样遭到这群人更加恐吓的威胁和报复。

这种时候不能求助季允初,她不能连累她,不能把她拖进自己的黑暗生活。

可是,她明明前段时间刚还了一笔钱啊,为什么这群人还要来?

门口敲门的男人声音响起:“孟笙,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躲了,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这样吧!我看你长得很不赖,你要是愿意陪我玩两天,我申请给你免去部分利息怎么样?”

“孟笙,你他妈别不知好歹,你也就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别人,早他妈把你吃干抹尽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暴躁:“孟笙,快给老子开门。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再报警或是胆敢再般地方,我一定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人间炼狱。”

听着门外的声音,孟笙指尖都在发凉。

她可以面对生活中的许多人和事,唯独在面对门口的这群人时,她没有一点办法。

“孟笙,你再不开门老子砸门了你信不信?”

此时,手机震动,来电显示:陆总。

孟笙悄悄下床,来到阳台接起,放低声音:“喂,陆总。”

那头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孟笙,你住的那地方是不是来了些不该来的人?”

孟笙轻咬唇,所以陆远臣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派人监视自己?

她轻应:“嗯。”

陆远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安慰:“别怕,把门反锁好,我一会儿就到。”

孟笙想了想,还是问道:“陆总,您是如何知道的?”

陆远臣并不打算隐瞒,直言:“担心你,所以派了两个保镖暗中保护你。但你放心,他们不会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

孟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起保护,她更觉得这是一种对她私生活的监视。

但,总归是保护,她现在的生活属于特殊时期,人生安全确实很重要。即使这种保护只能维持到陆远臣对她失去兴趣为止。

孟笙说:“哦,那就多谢陆总的好意了。”

陆远臣说:“别挂电话了,我陪你聊天,再等十分钟我就到了。”

有那么一刻钟,孟笙突然觉得,这句话让她莫名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