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备车。”
“去哪儿？市长。”
“去省城，我要去为何书记负荆请罪。”
曲元明穿上外套。
他要玩一把大的。
既然对方想在江州杀人灭口，那他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
江州通往省城的高速上。
一辆轿车正疾驰。
开车的男人正是那个假保洁员。
他右手摸了摸副驾驶座上的箱子。
那里面是剩下的遥控器。
他很自信。
那种威力的定向爆破，陆政绝无生还可能。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任务失败，目标生还，江州封锁。”
男人一脚刹车闷在高速中央。
他猛打方向盘，撞开了护栏，扎进了旁边的荒地。
......
曲元明靠在后座。
“市长，省委大院那边，我联系了办公厅的刘处。”
孟凡握着方向盘。
“他说何书记今晚要批阅几个跨国投资案，大概有十五分钟空档。”
“卫西还在那儿捐款作秀？”
曲元明开口。
孟凡嘲讽。
“他在那儿忙着联系省里的记者，准备把江州治安不力的帽子扣在您头上。”
“草包。”
曲元明冷嗤。
车子滑进省委大院。
岗哨敬礼，栏杆抬起。
曲元明下车直奔办公大楼。
刘处在电梯口等着。
两人对视。
“五楼，书记刚吃完药，心情不算太好，你动作快点。”
刘处压低声音。
曲元明点头。
他推开那扇门。
“元明？你不在江州处理爆炸案，跑我这儿干什么？”
何卫山没抬头。
曲元明上前。
“书记，我来领罪。”
何卫山抬眼。
“自请处分？江州炸了几个平民，你就要引咎辞职？”
“这不是你的风格，元明。”
曲元明低下头。
“是我监管不力，让那些……丧心病狂的东西钻了空子。”
“东西？”
何卫山把报告往桌上一扔。
“说明白，别跟我绕弯子。”
曲元明凑了半步。
“书记，燃气事故只是个幌子。”
“我们在废墟里……救出了陆政。”
何卫山的手攥紧。
“谁？”
“就是那位刚从境外回来，还没来得及进京的陆政。”
曲元明语气急促。
“他受陈东海邀请，私下路过江州。”
“结果杀手伪装成临时工，在那家饭店埋了烈性炸药。”
“要不是我们江州公安反应快，陆政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
何卫山沉默了。
陆政手里那份名单。
省委核心圈子都有耳闻。
那是捅向某些大人物的心窝子。
“人呢？”
何卫山盯着他。
“在江州一院，我已经派了最精锐的警力封锁顶楼。”
“但我压力太大了，书记。”
“省城那边已经有媒体在打听消息。”
“还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高速路口晃**。”
“我怕……我怕江州这块地界，保不住这位爷。”
何卫山站起身。
“卫西知道吗？”
曲元明苦涩的笑笑。
“卫书记正在忙着组织全市捐款，安抚群众情绪。”
“这种事……我还没敢惊动他，怕他老人家受不了刺激。”
何卫山冷哼。
“他确实受不了这种刺激。”
“元明，你这份报告先收回去。”
他指了指那份自请处分书。
曲元明心头一松。
“书记，这不合适，毕竟出了人命……”
“我说收回去就收回去！”
何卫山语气强硬。
“保护好陆政，这是政治任务。”
“要是他少了根头发，你我都别想好过。”
曲元明点头。
“我明白，我明白。只是……那份名单……”
何卫山阴晴不定。
“名单在陆政身上？”
“不知道，他昏迷前死死抱着一个黑皮箱。”
曲元明胡诌了一个细节。
“我没敢让人动，直接封存了。”
何卫山坐不住了。
他拿起内线电话。
“让省厅的小王过来，带两个班，便衣出发。”
安排完这一切，何卫山看向曲元明。
“你小子，这次是撞了大运，还是遭了大难？”
曲元明腰弯得更深。
“我只求江州太平。”
从办公室出来。
曲元明后背冰凉。
孟凡迎上来。
“市长？”
“回江州。”
“告诉宋建军，戏演全套。”
“让那个陆政继续昏迷，没我的命令，谁来都不好使。”
......
江州，市委大院。
卫西正对着镜子整理西装。
“书记，曲元明还没回来。”
秘书小声汇报。
“不管他，这时候跑省里，无非是去找援兵。”
卫西冷笑。
“爆炸就是爆炸，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省委大院门口。
一辆红旗车驶入。
李振国从车上下来。
他走向书记楼。
刚走到拐角，就看到了行色匆匆的曲元明。
两人目光交汇。
“李老，您怎么过来了？”
李振国驻足。
“闹出这么大动静，如玉在江州安全吗？”
“您放心，如玉那边我亲自守着。”
曲元明语气诚恳。
“这火，我一定把它压下去。”
李振国点点头，擦身而过。
这小子，够狠，也够圆滑。
曲元明上车后，长舒一口气。
“市长，李老这是……”
孟凡发动车子。
“他是来给咱们压阵的。”
曲元明闭上眼。
“回江州，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
此时已是深夜。
宋建军坐在过道的长椅上。
面前是两排特警。
电梯门打开。
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站住。”
宋建军抬手。
“宋局，我们要给病人换药。”
领头的医生声音发颤。
“换药？”
宋建军走过去。
“张医生，我记得你今晚不值班啊。”
对方面色陡然惨白。
“我……主任临时调我过来的。”
宋建军冷笑。
他掀开那名医生的托盘。
下面藏着一支大剂量的氯化钾。
“带走。”
宋建军看向病房大门。
里面那个陆政，其实只是个替身。
真正的陆政，早就被他转移到了市郊的医院。
......
半小时后。
市郊，青龙山秘密疗养院。
“宋局在里面？”
曲元明下车。
孟凡替他撑伞。
“你在外面盯着，谁来也别放进来。省厅的人如果摸过来，直接给宋建军打电话。”
走进疗养院三楼。
宋建军满眼血丝。
见曲元明过来，他掐灭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