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指了指客厅角落堆着的大包小包。
李如玉看过去，果然看到好几个大购物袋。
有烟酒，有茶叶，还有一些补品。
曲元明是真心实意地想把这事办好。
“那赶紧吃吧。”
她拉着曲元明坐下。
“味道不错。”
她由衷地夸赞。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曲元明得意地扬了扬眉。
吃完早饭，两人收拾妥当。
“走吧。”
曲元明提着大包小包，显得有些笨拙。
李如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帮你拿点。”
她伸手去分担。
“不用，这点东西，我拿得动。”
曲元明拒绝了她的帮助。
......
两人下楼，孟凡在楼下等着了。
他看到曲元明手上提着那么多东西，上前接过。
“曲书记，我来吧。”
“你这小子，怎么也来了？”
曲元明笑着说。
“我这不是想着，今天曲书记要办大事，我得过来保驾护航嘛。”
孟凡嘿嘿一笑。
车上，曲元明坐在副驾驶，李如玉坐在后排。
孟凡开车。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
曲书记和李书记的气氛，是肉眼可见的好。
一路上，曲元明和李如玉偶尔聊几句。
但大部分时间，两人都是沉默的。
李如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她知道父母很喜欢曲元明。
但毕竟是终身大事，她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轿车驶入省城。
孟凡把车开到酒店。
“曲书记，李书记，我订了这里。环境好，安保也到位。”
孟凡停好车，抢在曲元明之前打开了后备箱，把那些礼品搬出来。
“你费心了。”
曲元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应该的，应该的。”
孟凡嘿嘿一笑。
“房间我也提前安排好了，一个套间，两位领导好好休息。”
李如玉脸上微微一热，瞪了曲元明一眼。
曲元明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到了房间，孟凡把行李放好。
“曲书记，李书记，您们看还有什么需要？没别的事我就先撤了，晚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行了，你小子别在这儿杵着了。”
曲元明挥挥手。
“自己找地方吃饭，账记我头上。下午没事就自己逛逛，难得来趟省城。”
“好嘞！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两位领导办正事！”
孟凡说完，转身就溜。
曲元明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越来越有眼力见了。”
“紧张吗？”
李如玉抱住他。
曲元明反手握住她的手。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爸可不是一般人。我这算不算是，去见组织？”
李如玉被他逗笑了。
“他现在就是个退休老头儿，天天在家看报喝茶，你别被他的名头吓住。”
“我不是怕他。”
曲元明转过身。
“我是怕他觉得，我这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
李如玉心里一软。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我爸……他会看到的。”
……
下午四点。
两人准时从酒店出发。
曲元明坚持自己开车，李如玉坐在副驾。
车停在了家属院里。
两人提着东西下车。
李如玉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李如玉的母亲赵淑云。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赵淑云看到李如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姨好。”
曲元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和叔叔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哎呀！你就是元明吧？快进来快进来！”
赵淑云热情地接过东西。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如玉也是，都不知道拦着点！”
李如玉吐了吐舌头。
“妈，他非要买，我有什么办法。”
“叔叔呢？”
曲元明换上拖鞋。
客厅的沙发上，李振国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来了。”
“叔叔好。”
曲元明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嗯，坐吧。”
李振国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还是赵淑云打着圆场，端来了水果和热茶。
“老李，你看看你，板着个脸干什么，把孩子都吓到了。元明，别理他，他就那张臭脸。快喝茶，尝尝你阿姨泡的茶。”
“谢谢阿姨。”
曲元明端起茶杯。
晚饭很丰盛，都是些家常菜。
赵淑云一个劲地给曲元明夹菜。
“元明，多吃点，看你瘦的。在下面工作肯定很辛苦吧？”
“谢谢阿姨，不辛苦。您做的菜太好吃了。”
曲元明应付着。
李振国吃得很慢，话也不多。
等酒过三巡，他才放下筷子。
“小曲啊。”
赵淑云和李如玉都停下了筷子。
“叔叔，您说。”
曲元明也放下了碗筷。
“江州最近不平静啊。”
李振国淡淡地说。
“你现在临危受命，挑起了书记的担子，压力不小吧？”
“压力确实非常大。”
曲元明坦然承认。
“我们整个江州的干部队伍都是一个深刻的教训。这说明我们的监督机制还有漏洞，干部的管理还不够严格。”
“至于我这个书记。”
他自嘲一笑。
“其实我现在就是个裱糊匠。江州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停了不少工程，也积压了不少民怨。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些窟窿先补上，把墙面抹平，至少让市里的各项工作能正常运转起来，让老百姓的诉求有地方说、有人管。”
“裱糊匠把墙糊好了，总不能一直当裱糊匠吧？”
李振国放下茶杯。
“江州这个摊子，以后你想怎么干？”
“叔叔您说的是。裱糊匠只是权宜之计。”
曲元明点点头。
“长远来看，我想抓两头。一头是民生，把老百姓最关心的教育、医疗、住房问题，踏踏实实地去解决。另一头是经济，江州不能只靠那几个老牌国企，必须转型。我想着，能不能利用江州的地理优势，引进一些高新技术的产业，把经济盘活。”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如玉。
“其实，这些想法很多都是跟如玉聊天时，她给我的启发。她在省里待过，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都比我强。她说，一个城市的发展，最终还是要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有幸福感和获得感。我非常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