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圣上亲自来救我们了!现在,跟随本将军,一起杀出去,迎吾皇入城门!”

一时之间,大庸士气正盛。

萧启一马当先,想要冲进去杀敌,然被他身边的人阻止。

无奈之下,只好先旁观。

“大庸将士听令,取拓拔野人头者,封镇北候!”

见状,姜栖梧终于放下心了,她振臂高呼,“医疗队,大家跟上,定要将兄弟们捡回来!”

捡字不好听!

但在战场上,这是最动听的声音。

大庸士兵,只要轻伤都能够得到诊治,继而又可以上战场杀敌!

如今,攻守之势异也!

拓拔野不甘心地拍向身下的骏马,“该死的!这萧启不应该是政务缠身吗?怎么会带领这么多人来到这里!”

“老天啊,你不长眼,不长眼啊!”

黑甲卫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战场上。

他们配合默契,极擅长围攻。

“拓拔野,快点撤吧,你不撤我也要撤了!”

大余意图染指大庸塞北二十五城。

再这样下去,别说打仗了,士兵损耗太大了。

无奈之下,拓拔野长啸一声,“回去!”

突厥大军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萧启带领大家穷追猛打,然只追击了十几里,就停下了步伐。

穷寇勿追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我军士气正盛,趁着突厥与大余士兵慌乱之际,正好杀敌!

但一直追,只怕形势要逆转。

两军兵力相当。

“回防!”

随着萧启的到来,城里越发喜气洋洋。

薛云戟跪在地上,泪眼朦胧,“圣上竟御驾亲征,让我等怎么……”

萧启光坐在上首,神色平静,他几乎是一言不发,然身上那股莫名的气势,令人不敢逼视。

“忠义候是什么情况?”

薛云戟心瞬间揪起,将谢怀瑾消失的事情,全部都说了。

“现在侯爷下落不明,末将派了几队斥候,然并未有什么发现。”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萧启目光透过众人,直勾勾地射向最末尾的姜栖梧,对着她一字一顿,“若他轻易死了,那他就不是谢怀瑾了。”

“派人巡查这事不能停!此次大败突厥与大余,朕会论功行赏以为祝贺!”

“多谢陛下!”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萧启单独叫住了姜栖梧。

两人面对面,然而却一言不发。

萧启冷笑道:“你好像很怕朕?”

“陛下龙威正盛,妾乃普通人,自然不敢直视。”

萧启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不声不响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明显的审视。

“知道怕才是对的,否则,早应该是一具死尸!”

姜栖梧不知道与他应该说些什么,只站在原地,等着他发话。

只是,两人相看两厌,应该很快就会让她滚出去了。

谁让谢怀瑾选择了她!

想到此处,姜栖梧心头闪过一丝喜悦,从侧面来说,她好歹也算是打败了当今圣上吧!

就算受些威胁,那也无伤大雅。

“陛下,为何一直让黑甲卫监视我?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只要您说,我定知无不言。”

萧启放下了茶杯,只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冷笑道:“平日里看着比什么都规矩,实则骨子里没有一丁点规矩!”

“怀瑾落到你手里,算是他倒霉。”

姜栖梧:“……”

“无论如何,妾也要感谢陛下,一谢黑甲卫救了妾的命。”

她知道自己身边应该有人盯着,因为一路走来,特别顺利。

可这一切,到与谢怀瑾成亲,她就觉得盯着自己的人已经撤退了。

若是萧启派的人盯着自己,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与谢怀瑾成亲。

“二谢陛下有成人之美。”

这场战斗,让她知道,她身边一直有萧启安排的人。

三年之中,那些人从未打扰过她什么。

萧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真的觉得自己配得上怀瑾吗?”

配不配得上的,姜栖梧都已经将肉牢牢吃在嘴里了。

再来研究这个毫无意义。

姜栖梧嘴角不受控制地浮上一丝冷笑,“陛下乃上天命定之人,天生就与凡夫俗子不同,自然不会困于情感。”

萧启眉头轻皱,“罢了,朕与你计较什么!你这医疗队想法不错,朕意加大规模,才五十人太少了。”

“是,陛下。”

“你滚吧!”

姜栖梧:“……”

她行礼之后,大步流星地溜走了。

刚出门,就看到薛将军守在原地,眼中诧异,“薛将军,你在这里做什么?”

薛云戟一把将人拉走,轻声警告:“我看你对陛下毫无敬意,因此,怕你出事啊!”

“姜神医,你与陛下合不来吗?”

若不是看姜栖梧立下功劳,他才不想理会这事!

闻言,姜栖梧停下脚步,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对陛下没有敬意?从何处得知?”

薛云戟抱着双手,上下打量着她,从头发至脚跟,没有一处写着敬意二字。

“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栖梧双手一摊,“真论起来,也没有什么,我与他都没有见过几面,他以前是太子,现在是圣上,岂是我一个小女子想见就能见的!”

“此话倒是有理!”

薛云戟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连连点头。

“只是抢了他心爱的臣子罢了,没想到他这么小心眼,几乎是追着杀。”

一想到自己被扔进湖中,她就恨不得咬牙切齿的。

偏偏这仇没办法报。

或者,也可以说,她已经报仇成功了。

因为她与谢怀瑾已经结成夫妻,此生,他都会自己的夫君。

薛云戟:“!”

“怪不得,侯爷说自己已经不当侯爷了,我心里还觉得奇怪,他们两人以前在军中时,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不对,你的意思是,侯爷为了你放弃了所有的权势地位?”

姜栖梧双手一摊,“确实是这个道理,谢怀瑾放弃了很多,我们走到现在不容易,所以,若是他活着,我会感谢上苍,若是他死了,我此生不会离开军营,我要过他最喜欢的日子,把他那份也活下来。”

“呜呜呜,太感人了!”

薛云戟丝毫没有形象,擦着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