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天色渐明。
程恩与凌锋都没有休息,始终在外等候。
见到秦尘返回,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回去,至于满身血渍倒是没有太过惊讶。
昨晚动静如此之大,危险可想而知!
“殿下!”
秦尘点头回应,“辛苦了。”
走到近前,伤口肉眼可见的清晰起来。
程恩顿时紧张起来,“殿下伤着了?”
“没有大碍。”
秦尘摆手示意,一边看着凌锋一边对身后吩咐道,“把尸体放下吧。”
士兵得令仍在地上。
凌锋急忙扫过,眼中又惊又喜,又无比动容。
惊得是尸体居然是金银甲卫统领刘铮与陈虎,喜得是绝对足够偿还之前的恩情了。
毕竟用这二人大做文章,秦谋秦厉兄弟不死也得脱层皮!
更重要的是秦尘为了他替偿还恩情竟甘心主动放弃,心中动容实在难以用言语描述!
凌锋终于明白什么叫‘士为知己者死’了!
秦尘尽收眼底,不懂声色连续对着左右吩咐。
“叶将军,让你的弟兄们先在这休息一下。”
“好。”
“程恩,你去准备些热水和伤药,等会我和叶将军需要洗洗。”
“遵命!”
“你们跟我来。”
秦尘使了个眼色,便朝着书房走去。
叶渊,凌锋紧紧跟上。
进入书房关上房门后,凌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救妹又救己,他岂能无动于衷?
“殿下恩重如山,凌锋今后必以死报!”
秦尘心中慰藉,亲自扶了起来。
“这是我答应你的。”
凌锋没再说什么,但眼神之坚定比任何誓言都重。
秦尘拍了拍肩膀,“说说昨夜的情况。”
“是。”
凌锋点头领命缓缓道来。
昨夜他并没有等到秦谋,也没有任何人来与他联络,在得知承天门发生冲突后便暗暗跟着,在周烈彻底束手无策之际才主动上前。
这一点与周烈描述的完全一样。
叶渊心中不解,忍不住埋怨道,“你若是早点去就好了,那些贼子一个都跑不了!”
不需太多,五十人足以!
凌锋没办法解释,他完全是按照命令行事。
秦尘忍不住笑了,“贼子能不能跑不知道,你我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叶渊一愣,“为何?”
“周烈不知道有个小门吗?你猜他一开始怎么不去?”
秦尘这话直接将叶渊给问住了,他还真想不明白。
“那是?”
秦尘解释道,“先让周烈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否则他会有不顾一切的勇气吗?”
叶渊听后恍然大悟,若一开始周烈去小门被阻,只会再去其他三个门试试。
这一来一回,二人怕是早都凉了!
“还是殿下英明...”
“行了,英明会这么狼狈吗?”
秦尘自嘲摆手,叹道,“我以为他们只是试着暗杀萧洪,没想到竟会如此大胆,险些连累了你。”
叶渊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若非殿下,我至今还认不清现实。”
之前将叶婉牵扯进杀害秦尘一事,他的确愤怒但也只是当做对叶家的打压。
可如今才彻底明白,这是要将整个叶家连根拔起!
“二皇子太过分了,竟然置国家于不顾!难道他不知道夏凉大战的后果吗?”
秦尘冷笑道,“你太高看他了,他没那么大的胆子。”
“这...”
叶渊又有些懵了,但猛然想起进入馆驿前秦尘亲口说的一句话。
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尘走到桌前拿起水壶,随口吩咐道,“我估计秦谋快来了,你去院外等他吧。”
“遵命。”
凌锋拱手领命。
秦尘抬手一指,“那两具尸体就说是我给他的礼物。”
“明白。”
凌锋领命后直接退了出去。
叶渊迫不及待走上前,“殿下,究竟是何意?”
秦尘拿起一杯水递了过去,“我们都把秦谋想复杂了。”
叶渊伸手接过,“我不太明白。”
秦尘挑了挑眉,“比如,他杀我就是为了得到叶婉。”
“不是陷害叶家?”
“陷害叶家的确是最终目的,但秦谋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是皇甫义!”
叶渊双目猛睁,但紧接着又疑惑道,“那鸿胪寺馆驿的袭杀呢?他就是弱智也明白会造成什么后果吧?”
秦尘轻蔑一笑,“冲冠一怒为红颜嘛,可以理解。”
叶渊直接联想到昨日秦尘轻薄叶婉的画面,随后恍悟般点点头。
“殿下的意思是,皇甫义看似帮助秦谋,实则一直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止如此,你没发现永远都是秦谋顶在前面吗?”
秦尘冷笑道,“即便事情败露,皇甫义也可推得一干二净。”
叶渊色变失声,“皇甫义可是秦谋的亲舅舅,瑛妃的亲哥哥,为何这么做?”
秦尘微微摇头,“不清楚,但所图一定不小。”
“这个老贼!”
叶渊咬牙切齿,怒道,“等天亮后咱俩便去向陛下揭发袭杀一事,反正有萧洪作证,保准让那老贼死无葬身之地!”
“你别做梦过了!”
秦尘没好气的撇了一眼。
叶渊满是诧异,“怎么呢?”
“证据呢?”
“你,我,萧洪还有...”
“我问你证据!”
秦尘严肃打断,“口说无凭,人家还说你栽赃陷害呢。”
叶渊顿时傻了,愣了许久突然指向门外。
“不是有两具尸体?”
秦尘忍不住笑了,“对啊,这不就泼到秦谋身上了?”
叶渊眼底一抽,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他就再弱智也不会认为秦谋能去指证皇甫义。
秦尘又倒了杯水递了过去,“你还想收拾人家,知不知道你自身都难保了?”
叶渊一哆嗦险些把杯子扔了。
“什...什么?”
“周烈率军强闯宫门殴打士兵,你撇的清关系吗?金吾卫大将军顾骁会善罢甘休吗?”
秦尘连续两声质问,让叶渊瞬间认清了现实,心中更加自责。
“五城兵马司被调离时,我就该想到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叶渊咬着嘴唇,眼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那顾骁怎么会与皇甫义勾结呢?更何况他...”
秦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叶渊的肩膀,“人是会变的!”
“殿下,我该怎么办?”
叶渊手扶额头,彻底不知所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尘再次拍了拍,多了些安慰。
“放心,有我呢。”
叶渊心中无比感动,眼中也多了一份坚定。
这大腿,一定得死死抱紧!
“殿下,你什么时候娶我妹?”
“噗!”
秦尘这口水没咽下去,险些活活呛死!
“你有病啊!”
叶渊沉默半晌,突然抬起头。
“要不你俩先洞房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