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杜严岂肯善罢甘休,强行压下怒火。
“即便如此,你深夜去鸿胪寺馆驿也十分可疑!”
夏皇也出声附和,“老四,朕也很好奇。”
“也罢。”
秦尘索性解释道,“因为我猜到了。”
“呵!”
杜严毫不掩饰讥笑声,“你把满朝文武全当傻子!”
“错。”
秦尘摆了摆手指,“我只把你当傻子。”
“你!”
“好了。”
夏皇抬手制止争吵,“你如何猜到的?”
秦尘轻笑道,“很简单,因为屠杀北凉使团后我必死无疑。”
夏皇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杜严想都没想便讥讽道,“那何不直接取你性命?”
秦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戏谑的看向一旁。
正是皇甫义和秦谋所在。
秦谋吓得一哆嗦,恨不得钻进地缝立刻消失!
为何从始至终不敢说话?
就俩字,心虚!
好在秦尘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皇甫义。
“呵呵,这就要问问左相了。”
“混账!”
皇甫义气急败坏,怒道,“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否则本相容不得你肆意诬蔑!”
秦尘耸肩表示无辜,“怪我吗?不是杜尚书追着问?”
“我?”
杜严张着大嘴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正要愤愤不平的驳斥结果一道凌厉的目光瞪了过来。
正是左相皇甫义!
意思很明显,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没人把你当哑巴!
杜严满心委屈,自己可是忠肝赤胆啊!
可惜皇甫义并未领情,反而又是狠狠瞪了一眼。
杜严只能垂头丧气的退了回去。
秦尘撇撇嘴,“说你是傻子你还不信!”
杜严没敢还嘴,头也埋得更低了。
啪!
夏皇猛拍龙案,愤恨的盯着下方。
“查,立刻给朕查!查出来是谁做的,朕必将他凌迟处死!”
秦谋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皇甫义倒是面无异色,腰杆还挺得笔直。
秦尘心中冷笑,当即开口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讲!”
“昨夜袭杀动静极大,却始终未见五城兵马司之人。羽林军想出城支援,也被四门守将所阻。”
这话之前秦尘说了一遍,但有杜严捣乱没引起注意。
如今再次提出来,立刻引来了群臣议论。
羽林军的事,不该问镇护将军叶渊吗?
夏皇便是如此做法,“叶渊,怎么回事?”
叶渊拱手答复,“陛下,臣一早回宫时已问过守将,说是奉了...金吾卫大将军的命令。”
群臣顿时惊呼一片,原来是金吾卫大将军顾骁,难怪能同时调动五城兵马司和羽林军!
可问题是顾骁没有理由袭杀北凉使团,更没有理由针对没有任何交集的秦尘。
另外,顾骁染病在家,已有月余没有上朝了。
“殿下,这老贼完全不怕。”
叶渊一直暗暗观察着皇甫义的反应,可对方始终镇定自若,根本没有一丝事情败露的慌张。
秦尘倒是毫不意外,如果这就慌了那就不是皇甫义了!
这时,殿外响起了禀告声。
“启禀陛下,金吾卫大将军顾骁求见!”
整个圣明殿几乎都是瞳孔一缩。
这个时候来,是直面风暴旋涡吗?
秦尘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有意思!
“准!”
夏皇一言放出,殿门缓缓出现一道身影。
这人大约五十余岁,身材不高不壮五官也较为普通,但却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之气。
正是金吾卫大将军顾骁!
迎着一众目光,顾骁依旧步履轻缓。
“臣拜见陛下!”
“顾将军请起。”
夏皇伸手示意,笑着关候道,“爱卿不在家养病,来这作何?”
“臣此来有两件事。”
顾骁不卑不亢道,“一是听闻昨夜有人藐视军法,纵兵伤人,故拖着病体为陛下整顿军纪。”
“什么!”
叶渊一听就炸了,上来就点他的名了,这顾骁肯定是与皇甫义狼狈为奸了!
秦尘赶忙用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在圣明殿当着夏皇的面与顶头上司对着干,你这镇护将军还当不当了?
夏皇眉头一紧,“顾爱卿这是何意?”
顾骁拱手再拜,“昨夜臣得到情报,天京城外有流民聚众作乱,且城内有人准备里应外合。”
夏皇恍悟,“所以你调集了五城兵马司,又命令羽林军封闭宫门?”
“正是!”
顾骁言之凿凿的进行确认。
殿内群臣纷纷恍然大悟,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叶渊忍无可忍愤愤上前,“按顾将军的意思,北凉使团遭到袭杀没人管是巧合了?”
顾骁没有解释,而是冷声道,“叶将军,注意你的态度!”
叶渊暴脾气顿时上来了,“北凉使团遭到屠戮,使者萧洪险些身死,你还和我说态度!”
“死了吗?”
顾骁脸色阴沉的近乎滴水。
“你!”
秦尘上前拦住叶渊,“那顾将军调离兵马司是为了引出贼人,封闭宫门是为了保护父皇了?”
顾骁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正如四殿下所言。”
叶渊满是诧异,怎么还为敌人开脱?
秦尘轻声笑笑,“可惜顾将军还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让北凉使团遭受灭顶之灾,以至于...”
顿了顿,语气骤然严厉。
“将大夏置于万劫险地!”
殿内群臣纷纷色变,暗呼秦尘胆子不小竟敢直面金吾卫大将军。
可顾骁的回应,直接让群臣大呼厉害。
“这便是本将此来的第二件事。”
顾骁不紧不慢向前单膝跪倒,“臣一时不察险些酿成大错,请陛下责罚!”
好一招以退为进!
夏皇轻咳两声,“顾将军,你先起来吧。”
“臣不敢。”
顾骁摇头婉拒,“有过不罚,如何治军?”
“这...”
夏皇面露难色。
这时,皇甫义站了出来。
“陛下,听闻昨夜顾将军在城外斩获不少,不如将功补过吧。”
夏皇眼前一亮。
“就依左相!”
顾骁这才缓缓起身。
“谢陛下。”
皇甫义眉毛轻佻,满含讥讽的瞥向秦尘。
就凭你这窝囊废也想和本相斗?
秦尘同样挑着眉梢,“左相这消息够灵通的,怕不是昨晚就知道了吧?”
皇甫义笑容瞬间消失,愠怒道,“你再污蔑本相,本相绝不与你甘休!”
“老四!”
夏皇呵斥一句赶紧转移话题,“顾爱卿,可还有话要说?”
“有。”
顾骁点点头,矛头直接对准了叶渊。
“叶将军,你麾下擅闯宫门,无故打伤守门士兵,身为统帅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