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僻静无人处,阮莞儿朝云莺使了个眼色,云莺会意,很快走开。

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阮莞儿故意走入重重叠叠的竹林。

“莞儿。”

不多时,身后传来李承砚又急又迫切的轻唤声。

阮莞儿知道他定会跟来,但脚步还是停顿下来,葱白手指尖无措地绞着丝帕。

直到他脚步声渐渐逼近,阮莞儿才肯转过身。

岂料她眸光还未与他相触,眼前视线便被他完全遮住,急促的呼吸声涌入耳畔,阮莞儿双唇已被他完完全全堵住。

他的吻落得又急又猛,仿佛想要将她吞噬殆尽。

“殿下...”

她用手推他,唇齿紧叩,并不想让他得逞。

李承砚将她双手圈入掌心,攥得又紧又急,不愿松开。

“你心里早已不是只有我一个,何必还要来招惹我?”

阮莞儿眼眶有一小滩泪水急急涌上,顺着她面颊滑落。

她鼻尖微微发红,委屈盯看他。

“那日在父皇和母妃面前,我不得不那么做。”

李承砚低下头,眸光逼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得透不过气。

“可那之后,你也不曾进宫看过我...”

委屈闷堵在心口,阮莞儿眼中满是怨气。

“我实在是寻不到机会。”

“莞儿,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李承砚知道她最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可他毫无办法。

“你回去吧——”

阮莞儿咬唇,突然将他推开往竹林深处跑去。

地上铺着从她发髻上掉落的几朵玉兰。

“莞儿...”

李承砚生怕她出事,快步追上去。

好在她跑得不远,很快被李承砚追上,竹林深处有一间小屋,应当是平日来这清扫的宫人歇息的地方。

李承砚将她带入小屋,用力合上屋门。

阮莞儿站在屋门前,用丝帕擦拭面颊上的泪。

“殿下还要做什么?”

她小声啜泣,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衬得她肌肤更白。

“咱们的孩子没了,我心里也很难受,可我生怕我继续待在盛京惹你更伤心,故而才决定去济州。”

回来这么久,李承砚终于开口同她解释。

“真的?”

阮莞儿神色怔住,万万没想到李承砚去济州不是抛弃她,而是想让她好好休养身子。

李承砚点头,眼中布满情意:“本王何时骗过莞儿?”

“殿下——”

误会得以解开,阮莞儿扑入他怀里,用力吸吮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是本王的错,本王没能护住你和孩子。”

想到这个,李承砚心里一片苦涩。

即便如今秦思薇怀了他的孩子,也不及阮莞儿怀有身孕来得让他高兴。

“不,是莞儿错怪了殿下...”

阮莞儿伸出手,指尖覆上他唇瓣,眼神里带着心疼。

李承砚猛然将她指尖攥入掌心,头微微侧着朝她低下来,再也抑制不住这连日来的思念。

自去年阮莞儿怀有身孕后,俩人就没再这般亲密过,此刻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袭上心头,俩人身子都起了兴致。

李承砚握紧她腰肢,将人抱起来放至榻上,她发髻上的鲜花洒落在榻上,床笫摇晃间,她青丝滑落至肩头上。

李承砚将那些青丝轻轻拨开,薄唇落到她肩头上,脖颈上和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皮肤白皙,与他行事后,身上各处都透着淡淡的粉红。

即便是隔了这么久,李承砚依旧对她爱不释手。

俩人耳鬓厮磨至午后,阮莞儿方提醒他自己得回未央宫了,这个时辰她也该午歇起来了。

李承砚还在她身上各处吻着,听她这么说终于恋恋不舍松手,仔细替她穿好衣裙和鞋履。

阮莞儿这段日子以来的空虚被他填满,此刻心里乐开了花儿,眼中也有了生机。

只是见到床榻上散落的鲜花,她抿抿唇,有些犯难。

“梳发髻我便不会了。”

李承砚也犯难。

“不打紧,我遮住面颊悄悄回去便好。”

好在阮莞儿的披风有帽子,她将帽子戴好,低下头匆匆离开。

直到看不见她身影,李承砚才起身走出小屋,离开竹林。

彼时宫内的春日宴早已散场,勋贵们都乘上车辇各自回府。

李承砚未疑有他,亦是乘上车辇回去。

岂料回到府上,便见青鸢站在府门口,焦急地来回张望。

“殿下——”

见李承砚回来,青鸢宛若见到救星,赶忙上前行礼,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发生了何事?”

李承砚知道她是在等自己。

“殿下赶紧去劝劝侧妃娘娘吧,还有,我家小姐是冤枉的...”

青鸢面色焦急,说出口的话带着颤音。

李承砚皱紧眉头,这话一听便知道出事了。

果不其然,还未踏入秦思薇院子,便听到里面传来哭叫和摔东西的声音。

院内服侍的下人都跪在屋门外,大气也不敢出。

李承砚走进屋,见沈言湘手足无措站在她床榻前,地上满是残余,有小杌子上还放着一盆血水。

“怎么回事?”

血腥味扑鼻而来,李承砚走到床榻前。

听到声音的秦思薇这才转过脸,满眼哀泣朝李承砚伸出手,抱住他断断续续控诉:“殿下,是王妃她推妾身下石阶,这才让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殿下,妾身没有做过...是雨花阁前的石块松动...”

沈言湘低声解释。

“殿下,您要替妾身和咱们的孩子做主...”

秦思薇听不进她的话,在她眼里就是沈言湘所为,不然好端端地怎么她一来到自己身边相陪便令她摔下石阶?

沈言湘怕事情在宫里闹大,命人悄悄将秦思薇带回府上才叫来太夫医治,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孩子保不住,沈言湘的罪过最大。

“本王交代过你要好好照顾薇儿直到孩子生下来,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那盆血水近在眼前,沈言湘诋毁不了。

“可秦妹妹进宫乃是殿下准允,并非妾身。且殿下究竟有何朝务要急着处理,竟将秦妹妹一人丢在雨花阁外不顾?”

看到他玉带间残留的花瓣,沈言湘眼神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