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看到二夫人如此姿态，只想冷笑。
这是亲娘吗？
陆清瑶的声音再次响起，“殿下说，如今时机还不成熟，待时机成熟，他会接我入府的。”
她的声音里全是羞涩与期待。
陆夫人是真觉得心累，道：“在此之前，陆清瑶幽禁屋内，不得再出入。”
“我会让人过来看着。”不等二夫人反驳，陆夫人便道：“这是为了陆家上下的脸面和名声。”
若还放任陆清瑶随意出入，那陆家成什么了？
纵女**吗？
传出去，陆家也不必在京城做人了。
陆夫人不顾二夫人和陆清瑶的苦喊，下了命令便直接离开。
她不想再跟这母女俩多说一个字。
宋知杳扶着陆夫人离开了二房的院子。
陆瑾瑜的事还没解决，又来一个陆清瑶。
甚至陆清瑶的事还更麻烦，牵扯更大，如今人虽关去了祠堂，但这件事总归还要处理。
陆夫人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看向宋知杳，道：“知知，你今日也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
“待你公爹回来之后，我与他一起延年苑。你和衍之便不必参与此事了。”
至少明面上不必管。
这件事是一定要告诉老夫人和陆老爷的，一旦闹开，整个陆家的姑娘都活不了。
“都听娘的。”宋知杳点头，然后轻声宽慰，“娘，这是她们做的错事，您不要为此事多费心神。”
这几年，陆夫人就没怎么省过心。
宋知杳道：“先前二叔二婶便想将陆清瑶送给三皇子做侧妃，甚至联系上了三皇子的舅父家。”
“二叔为了给陆清瑶铺路，想将陆佳送给三皇子的舅父为妾。”
“是衍之解决了这件事，可现在，他们还是找上了三皇子。”
事到如今，先前的事宋知杳便也一股脑告诉了陆夫人。
陆夫人立刻明白了。
宋知杳是在告诉她前因，也是在说，这件事的结果……或许已有定论。
“我知道。”陆夫人拍了拍宋知杳的手背。
宋知杳才刚回到归朴院，藏锋便传来消息，“少夫人，将军命我回来传信，今日将军会晚些回来。”
藏锋略压低了声音，“今日将军归家路上偶遇大皇子，大皇子盛情相邀之下，去了茶楼饮茶。”
宋知杳点了下头，“好。”
藏锋除了传话之外，还将陆见深和陆见微也带了回来。
自从上次陆见深和国子监与林家人打架之后，陆衍之便日日亲自接两个小家伙归家。
而今日的偶遇，只怕不是真正的偶遇。
大皇子是安国公府的女婿。
陆瑾瑜和林莞莞的婚期早就定下，请帖也都发了出去，上次闹翻之后，两家一直都没再有什么来往。
再过三日便是婚期。
大皇子找上陆衍之，只怕多半是为了两人的婚事。
宋知杳所料不错。
今日不仅是陆衍之回来晚了，陆老爷也回来晚了，他自然是偶遇了安国公
陆老爷回府时，心情很差。
他刚进门，立刻便有下人上前禀报，“老爷，夫人请您去一趟正院。”
陆老爷抬手捏了捏眉心，迈步往正院走。
正好，他也有事要跟苏锦说。
陆老爷刚进门，陆夫人便道：“老爷，我有件事要与你说。”
陆老爷不想听，所以他抬手示意陆夫人安静，先一步开口，道：“瑾瑜的婚事照旧。”
陆夫人哦了一声，半点都不意外。
陆老爷说完便要走，陆夫人拧眉，“事关陆家的名声，老爷也不听吗？”
陆老爷只能停下脚步，一脸烦躁的转头看陆夫人，“说吧，到底什么事。”
陆夫人语气平静地将陆清瑶的事说了出来。
陆老爷僵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陆夫人，“什么？”
“此事陆清瑶已经亲口承认。”陆夫人道：“老爷若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去二房询问此事。”
“你疯了？！”陆老爷不可置信地问：“你让我一个做大伯的，去问侄女这种事情？！”
陆夫人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老爷若不信，便自己去问。”
陆老爷：“……”
他信。
他虽然觉得苏锦偏心，苛待陆瑾瑜。
但他很清楚，若没有万全的把握，苏锦不会跟他说这些话。
他深吸一口气，道：“那现在……怎么处理？”
陆夫人道：“我认为应先将此事告诉母亲，再一同商议。”
“老爷意下如何？”
陆老爷此刻只觉得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想那么多，点头道：“好。”
等到了延年苑外，陆老爷才反应过来，拧眉道：“为这点事叨扰母亲是不是……”
“事关陆家的名声，老爷觉得是小事？”陆夫人道：“男女之间，一旦突破了那层界限，珠胎暗结也……”
陆老爷被吓了一大跳。
陆夫人道：“未必不可能。”
“况且那位是那样的身份，这样的事，无论如何都该早些处理好才是。”
陆老爷没再说话。
夫妻俩进了延年苑。
陆老夫人正准备歇下，原本已经困倦，但听夫妻俩说完，陆老夫人瞬间就清醒了。
但她没怎么犹豫地就下了决断。
“既然已有了夫妻之实，那便早日成亲吧。”陆老夫人看向陆老爷，“瑶儿嫁过去，于你的前程也有益处。”
此言一出，陆老爷黑了脸。
且不说他需不需要侄女婿提携，侄女婿的提携轮不轮得到他身上。
单就这身份和关系，就已经是在给他添乱。
陆瑾瑜的婚事跟大皇子有关系，原本就已经有人在怀疑他的立场。
但因为陆瑾瑜和林莞莞的事，一旦细查，几乎瞒不过上面的人，毕竟林莞莞实打实的在陆家生活了三年，还有一个陆彦在，无可抵赖。
再加上陆家素来中正，林莞莞又只是林家义女，这才没让那么多人怀疑他站队。
可陆清瑶要是跟三皇子再扯上关系……
那便是他说破嘴也不会有人信。
而且难免被人认为是墙头草。
“不成！”陆老爷态度坚决地反驳，这门亲事绝对不成。
陆老爷想了许多，在心里下了决断，全然没注意到老夫人听到这话后沉下去的脸。
陆夫人看到了，但她垂眸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全当不知，任由陆老爷与老夫人表态。
“为什么不成？”陆老夫人反问：“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吗？”
“再说，那位是什么身份？是你说不成就不成的？”
陆老夫人思绪清晰极了，话也说得有理有据，“老大，你自己没女儿，那瑶儿就像你的亲女儿。”
“她嫁得好，你还不开心？”
陆夫人听着老夫人这些话，心里不由的想到了之前宋知杳说的话。
果然，这件事的结果早有定数。
老夫人说的都没错。
但恐怕，二老爷已经来过。
所以陆老夫人在听到他们说的话时，没什么震惊，而是很快就做了决断。
陆老爷还在无语，老夫人又说：“事已至此，也的确是不能拖延，若传出去，坏的是陆家的名声。”
“老大，你择日便亲去三皇子府一趟，说说此事。”
陆老爷惊了。
便是他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陆清瑶做出这样不知廉耻有伤风化败坏家族名声的事之后。
还要他去说项此事。
陆夫人听到这，心里暗暗庆幸，也就那是皇家。
要是寻常人家，这擦屁股的人多半是她。
至于现在，就恶心陆老爷去吧。
陆老爷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看起来忍耐真是到了一定限度。
“绝无可能。”陆老爷道：“母亲，我绝不会为此事说项。”
让他亲自去，那代表的意义可不一样。
陆老夫人手捂着胸口，“老大，你是要气死我吗？”
“你多年不在我跟前尽孝，都是老二和老二媳妇侍奉我，是瑶儿承欢我膝下。”
“他们是在替你尽孝，这么多年无一句怨言，如今只是让你做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你都不愿吗？”
“瑶儿就是我的**，若她因此事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也不活了。”
陆老夫人直接威胁起了陆老爷。
陆老爷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管老夫人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是老夫人真的出事，或者在外宣扬他不孝什么的。
他前程尽毁。
陆老爷下意识地看了陆夫人一眼，见陆夫人沉默不语，陆老夫人忽然冷静下来。
他在朝为官多年，自然不是什么任人拿捏无法反抗的对母亲予取予求的儿子。
他只是一时被震惊到了而已。
此刻冷静下来，他立刻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他冷静下来，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深沉地看了陆老夫人一眼。
陆老夫人反而有点被吓到，气场也瞬间弱了下来。
在场几人心里都清楚，这几年不是陆老爷不肯尽孝，是陆老夫人非要跟着二老爷去任上。
陆老爷人虽没在老夫人跟前，但时节过年的孝敬从没少过。
连带着对陆家二老爷一家人也多有关照。
实是问心无愧。
但陆老爷没跟老夫人掰扯这些。
他只是道：“母亲，这件事我是不会主动去提的，但若人家来求娶，我不会反对。”
事实上，那可是三皇子，两人又已经……他反对也没用，还只会得罪三皇子。
他此刻说的就是他的底线。
夜色已深，陆老爷人已经很累，他说完之后便直接起身，“此事劳烦母亲转告二弟。”
陆老爷走到门边，顿了顿，转身对老夫人道：“母亲，若老二如此有自己的想法，我看分家也可。”
说完，陆老爷出了屋。
陆夫人也跟着起身，“母亲，儿媳告退。”
老夫人心思太乱，此刻也没有出言制止。
她还在想陆老爷的话。
分家？
不，绝对不行！
老夫人立刻对外吩咐，“去叫二老爷过来。”
陆夫人出了延年苑的大门，看到怒气冲冲出门的陆老爷停下脚步，似在等她。
陆老爷回头看到陆夫人，说了一句，“三日后的大婚，劳烦夫人好生操办。”
与此同时，归朴院。
陆老爷回府后不久，陆衍之才回来。
他回到归朴院时，深深微微已经歇下，宋知杳还没睡。
陆衍之进门，便看到书房亮着灯，倒是正屋已经熄了灯。
他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他刚进门，便看在坐着的宋知杳抬眸冲他粲然一笑，“陆衍之，你回来啦。”
就那么短短一瞬，陆衍之只觉得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一颗心软软的，暖暖的。
宋知杳面前的小炉子上煮着热乎乎的汤水，显然是专程在等他。
“陆衍之。”宋知杳见他不动，又喊了一声，“进来呀。”
正是二月，门外还冷着。
陆衍之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般，迈步进门走到宋知杳对面坐下。
宋知杳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陆衍之喝了一口，驱散了周身的寒意，这才道：“知知，我回来晚了，辛苦你等我。”
“下次不必等我。”
宋知杳道：“今日看了些账本，时辰看得有些晚了。”
陆衍之说起正事，“我今日偶遇了大皇子，他与我说起了陆瑾瑜的婚事。”
“巧了。”宋知杳道：“公爹今日也偶遇了安国公。”
“今日公爹回来，已经跟娘说了，三日后的大婚继续。”
如今只剩两日了。
再不说和是真来不及了，因为大婚前一日，新郎家要将聘礼送到新妇家中。
也就是后日。
安国公府为林莞莞准备的嫁妆不少，是以陆家准备的聘礼也很拿得出手。
哪怕是拖延到了明日，再说定亲事，清点那些聘礼什么的，都容易忙里出错。
陆衍之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辛苦你和娘了。”
“听说今日府里还出了别的事？”陆衍之问。
宋知杳点头，她将今日关于陆清瑶的事告知了陆衍之。
她越说，陆衍之的面色越沉。
到最后，只剩一声叹息，“我就说，今日碰到三皇子，他态度十分亲近地与我打了招呼。”
因为陆衍之手握军权，又得陛下信任，几位皇子对他的态度都很和煦。
但今日三皇子的亲近倒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如今看来，那份亲近是早有预谋。
三皇子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宋知杳早有领教。此刻倒也不觉意外，只又详细说了几个时间线。
最后道：“所以那日，我恰好撞见二婶想让母亲网开一面，让她们出府。”
“母亲虽拒绝了，但二婶还是带着乔装打扮的陆清瑶出了府，想来应该在马车上又为陆清瑶装扮过，去参加了宴会。”
“并且在宴会上遇到了三皇子，然后……”
事情的始末他们也是清楚明白了。
两人这边刚说完，陆夫人便安排人来传了陆老爷与陆老夫人说的话。
宋知杳和陆衍之对视，什么都明白了。
这件事里原本就可能有三皇子的算计，如今陆老爷默许。
陆清瑶去三皇子府，已是板上钉钉。
“知知。”
陆衍之忽然出声。
宋知杳一抬眸，便撞入他的眼里，摇曳的烛火倒影在他眼底，宋知杳有那么瞬间，心跳都漏掉了两拍。
陆衍之道：“陆家这么多事……辛苦你了。”
陆家虽然人丁不丰，但比起宋家来说，实在是很复杂。
且从上到下，各个都不安分。
让宋知杳从不简单温馨，家庭和美的宋家，嫁到勾心斗角的陆家，陆衍之自是觉得委屈了她。
宋知杳想了想，说：“还好。”
“虽然复杂了些，但是……很新鲜。”至少经常能看到新的乐子。
陆衍之道：“我会尽快解决这些人和事。”不让宋知杳再为此事烦心。
宋知杳冲陆衍之粲然一笑，“嗯，我相信你。”
次日，婚事继续的消息传到了陆瑾瑜耳中。
陆瑾瑜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跟从前对比，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颓气。
看得出来，此次会试的事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就连对期盼已久，争取了几年的婚事都并不上心，无论陆夫人和宋知杳询问他什么，他都只一句“随意”。
次数多了，陆夫人都有点无语。
但陆夫人还是处处着人询问，就是不想来日能被人做文章。
宋知杳跟在陆夫人身边清点明日即将送去安国公府的聘礼。
陆夫人看着聘礼单子，对宋知杳道：“公中出的东西，与当初送去你家的是一样的。”
“不过这份单子上有不少，是你父亲额外贴补添置的。”
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她的。
当初给宋家的聘礼单子里，她也私下添置了许多。
陆夫人知道宋知杳不是会多想的性子，但她此刻的话还是在解释。
解释为何陆瑾瑜的聘礼单子与当初送去宋家的不一样。
宋知杳知道陆夫人的言外之意，所以她亲昵地挽着陆夫人的手臂道：“娘，我都知道。”
她的聘礼单子，可比这份重。
说明陆夫人添的东西可比陆老爷添得多，足见对她的重视。
大婚前三日，新郎新娘是不能见面的。
所以送聘礼陆瑾瑜也不能去。
次日，大婚。
陆瑾瑜再没精神，今日也必须打起精神，穿上红色的喜服，却迎娶他的新娘。
看着身上的喜服，陆瑾瑜有瞬间的恍惚。
喜服，他不是第一次穿。
上次，还是六年，啊不，七年前，迎娶宋知杳的时候。
当时那套喜服是为他量身定做，可他仅仅试穿过，便在大婚当日逃婚了。
“二公子。”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吉时已到，该出发迎新娘了。”
陆瑾瑜思绪回笼，转身迈步往外走去。
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可言。
陆瑾瑜带着迎亲队伍一路到了安国公府，两家这些时日的龌蹉，彼此也都心里有数。
陆瑾瑜这几日都没有服软低头的意思，安国公府上下都很有意见，觉得陆瑾瑜没有诚意。
但林莞莞非要嫁，再加上大皇子和大皇子妃也是此意。
安国公府上下这才被迫捏着鼻子认下这桩亲事，却到底没过多为难。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为陆瑾瑜记了一笔账。
陆瑾瑜很快就顺利地迎到了林莞莞。
林莞莞与陆瑾瑜一道拜别安国公夫妇，安国公夫人看着林莞莞，眼里全是不舍。
连带着看陆瑾瑜是十分的不顺眼。
安国公夫人拉着林莞莞的手，满目不舍，视线落在陆瑾瑜身上，“瑾瑜，莞莞虽是我的义女，可在我心里，却如亲女一般。”
“今日我将莞莞嫁给你，望你往后能全心全意待她，你们夫妻同心，恩爱和美，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陆瑾瑜垂眼，姿态恭敬，“小婿谨遵义母之命。”
听到“义母”二字，安国公夫人面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点头道：“好。”
门外已有人在催促吉时到了，该迎新娘启程回府。
陆瑾瑜牵着林莞莞的拜别安国公夫妇，这才出了安国公府的大门，上了花轿。
因着林莞莞身子不太好，所以花轿没怎么在城中绕弯，便回了陆家。
一路吹吹打打回到陆家，已是下午。
新娘才刚进府，外面就传来一道响亮的唱和声，“三皇子到——”
周遭霎时安静。
今日的婚事，诸位皇子都派人送了薄礼，但亲自上门的皇子，这还是独一位。
在众人的注视下，三皇子神色坦然地进门。
而很快，在场众人便知道了三皇子今日来陆家的原因。
是为了祝贺陆瑾瑜的新婚之喜，却不是以三皇子的身份。
三皇子当众宣布了他与陆清瑶的事。
一时间，全场哗然。
连今日的主角陆瑾瑜与林莞莞都成了配角，所有人都在恭贺三皇子。
当然，也有许多人恭喜陆家众人。
陆老爷身边围满了人，但他听着周围人的道贺声，心里却没多少开心。
可三皇子在场，他心里的别扭还不能表现出来。
在今日三皇子上门之前，他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而且昨日前日，三皇子有的是时间上门说此事，但三皇子都没有。
偏偏选择了今日上门，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说开此事，三皇子就是是故意为之。
对于此事最开心的，莫过于二老爷和二夫人，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二夫人立刻就让人去将此事告诉陆清瑶，并找到了忙碌待客的陆夫人，见缝插针地要求地解除陆清瑶的禁闭。
陆夫人没有为难，直接答应。
二夫人得了应允，立刻欢欢喜喜地转身离开去找陆清瑶。
好消息，大好消息，不枉费她为女儿辛苦筹谋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