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知道二夫人此刻在气头上，但她还是道：“弟妹，林氏正在坐小月子，最近连青山院都没出。而且……”没有证据。
但陆夫人的话还没说完，二夫人就没好气的打断，“大嫂，瑶儿可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上次的事她就误会怀疑瑶儿，今日的事定跟她脱不了干系。”
二夫人对外呵道：“还不快去！”
二夫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情绪激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也不想着调查找证据之类。
一门心思就想找林莞莞的麻烦。
二房的下人不敢不听，转身快步跑开了。
陆夫人则是将陆清瑶身边伺候的下人都传了过来，询问道：“今日三小姐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陆清瑶昨日都还神采奕奕，今日忽然出事，定是吃喝上出了问题。
陆清瑶身边的侍女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回夫人，三小姐今日早上吃了几块糯米红枣糕，喝了一小碗燕窝。”
“除此之外，没再吃喝其他。”
毕竟陆清瑶今日大喜，若是内急更衣总是不便，所以吃喝都不多。
“可还有剩下的？都去取来。”
陆夫人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取来。
糯米红枣糕还剩，但燕窝的碗筷都已经刷洗干净。
大夫按照吩咐，连忙上前查验了红枣糕，很快便摇头道：“夫人，这糯米红枣糕没有问题。”
二夫人立刻接话，“那就是燕窝，定是燕窝被人动了手脚。”
陆夫人道：“红花水应是金黄色，若加于燕窝里，应很明显。”
二夫人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是，血燕。”
燕窝是血燕，与红花熬煮的水是一个颜色，若掺在其中，未必看的出来。
陆夫人没多想。
虽然府中准备的都是普通燕窝，但极有可能是二夫人爱女心切私下添补，也有可能是三皇子在意陆清瑶腹中孩儿，叫人送来。
陆夫人只道：“即将去将经手了燕窝的人都传来。”
是与不是，自是要一一审问，然后再行查验。
立刻便有人去宣人。
大厨房离二房并不很近，厨房的人还没来，林莞莞先到了。
林莞莞身上披着厚厚的狐裘大氅，半个月不见，整个人将养的的确不错，脸颊红润。
陆瑾瑜亦步亦趋的跟在林莞莞身边，举手投足里全是对林莞莞的体贴维护。
林莞莞一进门，二夫人的视线便立刻落在她身上。
二夫人双眼发红，直接起身朝着林莞莞扑去，“林氏，是你，是你害我瑶儿！！！”
二夫人还没能靠近林莞莞，就被陆瑾瑜拦住，“二婶。”
“让开。”二夫人没好气的对陆瑾瑜道：“林氏这女人，心思歹毒，用心险恶，她害了你妹妹。”
“你让开！”
她今日就要好好教训林莞莞，出了这口恶气。
陆瑾瑜并不听二夫人的，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让开，反而将林莞莞护的更严实。
表情十分严肃，“二婶，莞莞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做这样的事，你定是误会了莞莞。”
“不可能！”二夫人说：“就是林氏故意害的。”
“林氏上次就认定瑶儿是故意害她，心里早就恨上了瑶儿，这次必然是故意算计瑶儿！”
不管二夫人怎么说，陆瑾瑜都挡在林莞莞面前，没有让开的意思。
倒是林莞莞主动开口，“二婶的确是误会我了，清瑶是夫君的妹妹，也是我妹妹，我如何会害清瑶呢？”
林莞莞声音温柔，说话时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但这摸样落在二夫人眼里，那就是纯粹的挑衅。
“就是你！”二夫人几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多想，开口便道：“瑶儿是喝了燕窝才出事的。”
“你定是将红花水放在了燕窝里！”
林莞莞沉下脸，“二婶，你与清瑶每日拿走我补身子的燕窝，我不曾追责，如今你们却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
陆夫人听到这话，懵了。
她拧眉道：“血燕是青山院的？”
这事儿二房和青山院瞒的还真好，她身为当家主母，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林莞莞微垂下眼，“是，母亲。”
“前些时日，为了让我能养好身体，我、义母特意命人给我来送血燕。”
“不过我吃了两日，血燕就变成了普通的燕窝，我命人去厨房问了才知道……是三妹妹说要养身子。”
“三妹妹毕竟是双身子的人，又有三皇子撑腰，我这才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声张。”
林莞莞微垂下眼，不疾不徐的将事情始末说明，听起来，林莞莞一整个就是委曲求全。
陆夫人和宋知杳都十分无语。
三皇子府的严嬷嬷脸色更是难看，她倒不是生林莞莞的气。
是陆清瑶。
身为三皇子侧妃，行事竟如此小气，还打着三皇子的名号在家欺负堂嫂，连一碗血燕都要抢别人的……
太丢人了！
屋内陷入沉默，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二夫人身上。
这件事，二夫人定然是知道的。
所以，二夫人和陆清瑶，在陆清瑶对林莞莞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要抢走林莞莞养身子的燕窝。
陆夫人险些气笑。
人怎么能不要脸至此？
事情刚被林莞莞点破，二夫人的确是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看着陆夫人道：“大嫂，你也听到了，林氏亲口承认，那燕窝是她的。”
“她定是知道，瑶儿喝的是她的燕窝，所以才故意在燕窝里做了手脚，害得瑶儿小产。”
二夫人信誓旦旦。
只是她这理由，实在是让陆夫人无语。
别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了，就算真的是……那根本原因，不也是二夫人和陆清瑶的眼皮子太浅吗？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陆夫人只道：“弟妹，没有证据，这样的话不能乱说。”
陆夫人说的是公道话。
但二夫人听了却更生气了，“大嫂，瑶儿可是你的亲侄女，她如今遭此横祸，你却还为罪魁祸首辩解？”
二夫人一整个不能接受。
陆夫人十分不耐烦听这样的话，上次林莞莞出事，二夫人也是这么说的。
一口一个亲侄女。
亲侄女怎么了？上次的事，她就没觉得陆清瑶无辜。
陆夫人面不改色，“就事论事而已。”
林莞莞道：“不管二婶怎么说，这件事与我无关，莫须有的指控，我绝不会认。”
“二婶的意思是，我故意每日熬煮名贵的血燕，就是为了等着三妹妹抢走我的血燕吗？”
“我出身不高，家境贫寒，二婶当真看得起我。”
林莞莞一脸的惋惜，“三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我亦觉得很惋惜。”
“但我是过来人了，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所以三妹妹不必太担心，只要好好休息，定会没事的。”
林莞莞的话乍一听像是在安慰。
但其中不乏挑衅之意。
大家都听的出来，二夫人更是生气，“林氏，你个小贱人——”
“二婶！”陆瑾瑜厉声打断二夫人的话，“莞莞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如此说她。”
上次的事，所有人心里都有怀疑。
只是碍于陆清瑶腹中的孩子，碍于陆清瑶背后的三皇子，所以有些事不得不暂时不追究而已。
但不代表陆瑾瑜心里没数。
此刻陆瑾瑜就是一门心思护着林莞莞，“那些血燕，都是安国公府拿给莞莞养身子的，都进了三妹妹的肚子，莞莞不曾说过一个字。”
“二婶，若是安国公府知道此事……”
二夫人一听这话，就有点慌了，当即道：“你敢！”
“你们要是敢做这样的事，三皇子不会放过你们！”
严嬷嬷立刻黑了脸，“二夫人慎言！”
“三皇子性子温和宽厚，且并不知有这样的事发生。”严嬷嬷看向林莞莞，道：“二少夫人，这些时日的血燕，三皇子府都会尽数赔偿。”
自家侧妃抢堂嫂的燕窝吃。
三皇子还丢不起这个脸！
当然，最好今日的事跟林氏真的没有关系，否则……三皇子不会就此罢休。
“那就多谢严嬷嬷，多写三皇子了。”林莞莞道谢。
就在此时，吴嬷嬷从外面进来，禀报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争执。
吴嬷嬷道：“夫人，厨房的人都传来了。”
陆夫人颔首，“让他们进来。”
很快，厨房里经手了燕窝的人都进了门，今日厨房里十分忙碌，总有人来来往往，便不曾经手，也绝没有独处的时间。
下人们刚一进门，二夫人满是审视和猜疑的眼神从这些人身上扫过。
嗓音尖锐的质问：“说，你们谁在燕窝里动了手脚！”
“只要你们现在站出来，指认幕后黑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若是你们隐而不报，等我是查出来，审出来，那可要仔细你们的皮！”
二夫人就是在威胁。
而被传上来的众人立刻跪下，连交流都没有，“二夫人饶命，奴婢/奴才不知道啊。”
经过二夫人的威胁，陆夫人的审问，整个厨房的人说出来的话都是差不多的。
每日早上小厨房会炖两份燕窝，一份普通燕窝，一份血燕。
不管二夫人怎么问，小厨房的人都是这么回答的，只是细节上略有出入而已。
二夫人审视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一群废物！
她的目的很简单，不管是不是林莞莞，只要有人站出来说林莞莞便好。
但一个人都没有。
林莞莞这才道：“二婶如今可信了我的清白了？这些时日，我一直在好好养身体。”
“若不是二婶相邀，我是断然不会出门的，大夫说我身子虚弱，需得好好休养。”
林莞莞说：“二婶，不如让我看看三妹妹吧。三妹妹现在的感受我都懂，看到我她可能会好些。”
二夫人嘴角轻抽。
好些？
笑死人。
“滚！”二夫人愤怒的看向林莞莞，她心里都快气死了，但她知道，没有证据，不管是陆夫人还是陆瑾瑜，都不会让她动林莞莞。
林莞莞道：“二婶，方才是你请我来的。今日是三妹妹的大日子，我既来了，自然是要送三妹妹一程的。”
让她来她就来，让她走她就走，她成什么人了？
她就是要让二房的人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二夫人看着林莞莞得意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她忍不住再次想冲上前。
却被陆夫人让人拦住。
“大嫂！”二夫人因此连陆夫人都怪上了，“你也看到林氏这嚣张的样子了，是她，必定是她！”
“行了。”陆夫人道：“我已经说过了，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
“今日是清瑶的大日子，你是非要闹起来，让今日的闹剧人尽皆知吗？”
一句话，二夫人失了声。
那可不能。
此事若闹的人尽皆知，那她瑶儿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是？
连带着三皇子丢了脸，三皇子若怪上瑶儿，那更是不好。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深深看着林莞莞，道：“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
二夫人觉得，这件事一定跟林莞莞有关系。
林莞莞的幸灾乐祸都写在脸上了。
但是此刻府中宾客众多，若事情闹的太大，难免走漏风声。
二夫人心里再生气，再想立刻弄死林莞莞，此刻也只能忍耐下来。
“夫人。”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吉时已经快到了，迎亲队伍再有一炷香便到陆家了。”
身为当家主母，自然是安排这些席面上的事，可不能在今日闹起来吵起来。
二夫人深吸一口气，顾不上再找林莞莞算账，下意识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陆夫人和严嬷嬷。
“大嫂，严嬷嬷……”
严嬷嬷道：“二夫人，今日是三皇子迎娶侧妃的良辰吉日，决不能出任何差错。”
“今日之事，更不能传出去一点风声。”
否则对三皇子名声有碍，外面那些人还不定会如何笑话三皇子。
二夫人面露为难，“严嬷嬷，可是瑶儿她……”
“我没事。”虚弱的声音自门边传来，二夫人循声望去，随后迅速反应过来，快步过去扶住陆清瑶。
陆清瑶身上穿着亵衣，早晨精心描绘的妆容此刻已经斑驳，在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滑稽。
陆清瑶的视线落在林莞莞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暗芒。
随后道：“我这就更衣收拾，不会错过吉时的。”今日是她的大日子，她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嫁给三皇子殿下。
“嬷嬷。”陆清瑶对着严嬷嬷屈了屈膝，“事发突然，殿下那边还请您替我说说好话。”
严嬷嬷唇角满意的勾了勾，“三小姐放心。”
陆清瑶转身进门洗漱更衣休息，二夫人则是盯着林莞莞，与她对峙。
显然还是很怀疑林莞莞。
陆夫人则是为今日的事善后，幸而出门叫二夫人的侍女机灵，没叫那些女客都跟着进了内室。
否则陆清瑶的惨状被人看见，只怕想压下此事没那么简单。
但二房今日参与此事的侍女，婆子，大夫……陆夫人都要让人一一叮嘱，不可泄露今日之事。
待陆清瑶内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一个明艳照人的姑娘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陆清瑶脸上厚厚的粉遮掩了她苍白的脸色，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仿佛今日小产之事，从未发生一样。
众人拥簇着陆清瑶离开了二房，到了正厅，拜别陆老夫人，陆二老爷与二夫人，这才往陆家大门的方向而去。
原本新娘子出阁是该有兄长背的。
但陆清瑶的嫡亲兄长不在京中，陆瑾瑜也在边关，至于其他人，则都是庶出。
一群庶出的人，如何有资格背她？
所以陆清瑶选择自己走路。
宋知杳就陪在她身边，毕竟宋知杳今日是要送嫁，是要送到三皇子府去的。
不过宋知杳倒也不必做别的，只需要跟着迎亲队伍便行。
林莞莞和陆瑾瑜自是随着娘家人一道，将陆清瑶送出门。
林莞莞还不忘笑着叮嘱，“三妹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在此，祝三妹妹往后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林莞莞说的虽是祝福的话，但挑衅嘲讽之意实在明显。
便是准备忍耐下来的陆清瑶此刻也再忍不住，锐利冰冷的眼神看向林莞莞。
林莞莞回以温和浅笑。
陆清瑶双拳死死攥住，恨不能立刻冲上去打林莞莞一顿。
但万众瞩目之下，陆清瑶还是忍住了，她缓缓扬起一个笑，“二嫂嫂的话，我记下了。”
陆清瑶手持着团扇，在万众瞩目之下，上了三皇子府的花轿。
因只是侧妃，三皇子自然是没有亲自来的。
陆清瑶刚出门，二夫人便快步朝林莞莞冲去，她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林莞莞算账。
但林莞莞主动道：“母亲，若无其他事，我先行回去了。”
“我义母说，她今日和长姐要来瞧我。”
“不许走——”二夫人想拦住林莞莞，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夫人，二夫人，大皇子妃和安国公夫人来了。”
陆夫人道：“去吧，你母亲和长姐也是担心你，好好招待她们。”
“是。”林莞莞点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二夫人快气死了。
若不是陆夫人让人拉住她，她真能当场闹起来。
眼看林莞莞走了二夫人要对陆夫人生气，陆夫人直接道：“弟妹，外面还有许多客人等着你招待。”
另一边，宋知杳送嫁。
是将陆清瑶送到三皇子府，陪着陆清瑶敬告天地祖先。
送陆清瑶入新房，然后在三皇子府用过席面之后，三皇子府会安排人送宋知杳这样送嫁的人归家。
陆清瑶到三皇子府门口的时候，三皇子亲自迎了出来。
他牵着陆清瑶的手进了三皇子府。
当然，敬告天地祖先之类的，都是陆清瑶一个人的事。
只有在迎娶三皇子妃的时候，三皇子才需要参与。
宋知杳全程在旁看着，随后将陆清瑶送到了新房。陆清瑶今日刚刚小产，这一通忙碌下来，妆容也掩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她更觉得小腹还在隐隐作痛，不知是累到了还是冷到了。
她在**坐下，下意识就想躺下休息。
宋知杳只看陆清瑶的脸色，心里便明白她多半不适。
但她心里没什么反应，虽然如今的陆清瑶很可怜，但上次陆清瑶想对陆见深动手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且陆清瑶对林莞莞……也并不无辜。
就算宋知杳猜得到有些事未必是陆清瑶的意思，可陆清瑶即便不是主使，也是伥鬼。
所以宋知杳权当没有看见，从容的在桌边坐下。
因着刚到三皇子府，陆清瑶身边的侍女都很老实拘谨，虽然担心也不敢到处乱跑，怕丢陆清瑶的脸。
此刻屋里只有陆清瑶的人。
新房里没什么下人。
因着她是侧妃的缘故，布置的红色也并不多，显得冷冷清清。
陆清瑶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宋知杳身上，看到宋知杳泰然自若的样子，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窘迫和难堪。
但更多的，还有愤怒。
她忍不住道：“你一定很得意吧。”
明明今天早上她还在宋知杳面前炫耀，炫耀她能通过祖母，让宋知杳妥协。
可不过半日，她就成了如今这幅惨样。
孩子没了，还让宋知杳看到了她此刻这一副可怜凄惨的摸样。
不等宋知杳出声，陆清瑶就道：“其实三皇子对我很好的。”
“不管我想要什么，三皇子都会应允，他今日很忙，只是……”
陆清瑶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对上宋知杳的眼神，她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宋知杳的眼神很平静，但就是太平静了。
仿佛没有任何波澜，对她说的话，想要解释的事，全然都不在意。
倒显得陆清瑶自作多情。
陆清瑶一收声，屋内便陷入沉默。
没坐多久，外面便传来下人的声音，“侧妃，前头席面开了，奴婢来请陆少夫人。”
陆清瑶看向宋知杳，“大嫂嫂，请。”
宋知杳颔首，“晚些时候就不再来打扰三妹妹休息了。”
“祝三妹妹，所得皆所愿，心想事成。”
宋知杳说完，转身出了门，她对陆清瑶没什么其他好交代的。
如今不管陆清瑶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是陆清瑶自己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