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祁抿了抿嘴唇,总感觉王岩说的很有道理。

林天如果真的想整他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多此一举。

念及至此,陶祁这才走到欧阳诚的跟前,道:“欧阳先生,您应该不用我请你出去吧?您毕竟也是体面人,给彼此都留些体面可好?”

欧阳诚脸色一沉,死死的瞪着陶祁,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可是欧阳茗玥的亲生父亲,林天的岳父!你敢对我动手?”

陶祁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否认您的身份,可我也只是在做分内之事罢了。”

“希望您不要为难我,自己离开欧阳家可好?”

欧阳诚冷笑连连,满脸不屑的说道:“老子就站在这,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不过是林天手下的一条狗罢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见状,陶祁也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声。

事已至此,即便他不想和欧阳诚动手,也只能动手了。

不动手,也就是不得罪欧阳诚,不被欧阳茗玥记恨上。但这也意味着,他没有完成林天交代的任务。

一个办事不利的标签贴在他身上,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得到林天的重视!

该怎么选,陶祁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那欧阳先生您就别怪我无礼了。”

陶祁叹着气摇了摇头,缓缓走近。

欧阳诚顿时脸色大变,身体止不住的向后退去:“你,你要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可是欧阳茗玥的亲生父亲,林天的岳父!你要是敢对我动手,信不信我让林天废了你?”

“你!”

话到一半,只见陶祁右手化作手刀,一记手刀劈打在欧阳诚的后脖子之上。

欧阳诚顿时失去意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唉,好歹也是曾经东海第二大家族的一家之主。临了,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体面呢?”

陶祁摇头道。

“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可不是谁都能忍受的了的。”

王岩走上前来,郑重的感慨了一声。

二人分工协作,一人负责处理欧阳诚,一人负责收拾残局。

陶祁扛着欧阳诚的身体快步走着,没走几步,便看到了不少断气之人躺在欧阳家的庄园内。

这,不正是方才那些洪门武者吗?

放眼望去,前方密密麻麻躺了一片,全是被锋利之物划破脖颈,气绝身亡!

“这…”

陶祁彻底呆住了。

他本以为这上百名内劲武者,逃出欧阳家后绝对会给林天造成不小的麻烦。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连欧阳家的庄园都没出?

而且,林天甚至都没有亲自动手,随意跟那柄奇怪的长剑说了一声就走了。

“林先生…究竟是人是仙?”

陶祁口中喃喃的感叹着。

武者?

别说是武道宗师了,就算是传说中的天人,也绝对没有如此伟力!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洪门之主不是林天的一合之敌了。

别说是洪门了,便是山本组又如何?

恐怕就连昆仑之人见了林天,也得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尊称一声林先生吧?

震惊,自然是无比的震惊。

而震惊之后,陶祁又有些欣喜若狂。

林天的强大,对于他的敌人而说,绝对是一场灾难性的消息。

可是,对于他们这种,林天的手下而言。

绝对是一场天大的好消息,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跟在林天的身边,岂不是能扶摇直上。

只要老老实实帮林天做事,不说天人,恐怕也能成为一代宗师吧?

林天并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他已经来到了欧阳家的宗祠。

宗祠上了大锁,门外,有数名内劲武者看守。

“什么人?”

他们终于发现了林天的身影,可话音刚刚出口,只见夜空之中划过一道白芒,他们瞬间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林天对他们的死亡熟视无睹,缓步走近那停在空中轻轻摇晃,似乎是在欢呼雀跃的赤霄。

“办完事了?”

林天笑着问道。

赤霄当然不能回话,只是上下晃动的更加剧烈了一些,来表示回应林天。

“想跟着我,不想回昆仑?”

林天轻咦一声,眉头微微皱起,笑着摇了摇头:“你剑身上杀伐过重,世俗界难以承受,待的久了恐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祸端。”

“而且,我如今也是阳毒在身,在解毒之前自身都难保。”

赤霄的剑身在空中微微一顿,一股失望的感觉瞬间充斥在林天的心头。

它委屈的在空中轻点剑尖,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就回昆仑。

林天笑着继续说道,“虽然不能留你很久,可你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我不是那薄情寡义之人吗?”

“我叫你来,自然不可能让你杀一些宵小就走。大炮安能用来打蚊子?”

“今夜,怎么也得让你尽兴不是?”

林天宠溺的抚摸着赤霄的剑身。

赤霄曾与他征战华国上下,曾与他盖压一国。

此剑,乃杀伐之剑。

些许内劲武者,根本就不配让赤霄亲自动手。

而林天今夜唤回赤霄的真正目的,乃是山本组,还有东海总兵,以及那叛国的战将贺宇宸!

这些牲畜,才是林天真正的目标。

至于欧阳家以及洪门余孽,不过是一场开胃前菜罢了。

赤霄明白了林天的心意,激动的在空中围着林天转。

“好了,我还有事要做,你在这等我一会。”

“今夜,注定无人入睡。”

林天笑着渡了一道真元过去稳住了赤霄的剑身,而后才终于走进了欧阳家宗祠。

欧阳茗玥,正乖乖的坐在宗祠内,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直到宗祠大门开启,欧阳茗玥才终于睁开美眸。

透着夜光,她看见了那一道令她终身都无法忘怀的身影。

“你来了?”

欧阳茗玥起身,快步扑入林天的怀中,将自己的脑袋也埋进了林天的胸口。

“我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你的对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接我的!”

“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林天抚摸着欧阳茗玥的秀发。

这,是他出狱以来的第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