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虚无之中许幸缓缓睁开眼。

所映入眼帘之处皆是成片成片的空白。

许幸左右看了眼,犹豫开口道:“有人吗?”

“波克!”

波克基斯小声叫喊了一声,许幸摸摸这个家伙的脑袋随即将它收回了精灵球之中。

毕竟在这个场合但凡出来了点差错那不知道后果将会是怎么样。

许幸向前走着,周围寂静无声,很快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那身影扭过身看向许幸,和以往不同,一股属于创世神的威压从扑面而来。

许幸额角瞬间遍布起细腻的汗珠,果然,这就是正统的阿尔宙斯啊。

和先前的感觉完全不同。

“你来了。”

阿尔宙斯充满神性的话语传入许幸耳中。

许幸额角划过滴冷汗,果然这就是正统的创世神。

而且,从这句话似乎不难看出,阿尔宙斯似乎拥有着先前的记忆。

许幸回想起刚刚所对阿尔宙斯所做的事不禁紧张起来。

会被打死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多想。

但眼下再往后退?那必然也是不可能的,许幸壮起胆子靠近阿尔宙斯。

和先前相比,说是两种生物真的毫不为过。

“我来了...”

阿尔宙斯冷漠地“嗯”了一声,随即道:“你想要知道什么,告诉我吧。”

阿尔宙斯的态度似乎还行,远没想象中那般恶劣。

“那些时空裂缝...不,生命之柱到底是什么?”

许幸问出心底的疑惑,阿尔宙斯回答道:

“生命之柱是所有宝可梦的根,说简单的点,一旦生命之柱被毁,那么这个世界上所有本属性的宝可梦都会消失。”

听到这话瞬间印证了许幸猜想。

果然,在水生命之柱坍塌的时候,所有水属性的宝可梦都瞬间融化为水。

那也就代表着,水属性,从这个世界所消失了。

许幸有些疑惑,但暴鲤龙却没有消失,不过关于这一点许幸很快就想明白了。

那就是暴鲤龙属于水加飞行属性,如果飞行属性的生命之柱也消失或许暴鲤龙就会消失了。

阿尔宙斯看着沉默的许幸道:“你回想一下,是不是在你攻破草之洞窟的时候,后来再也没见过纯粹的草属性宝可梦了?”

许幸思索着,他终日忙于宝可梦的事,没有细究,但听到阿尔宙斯这么一说似乎确有此事。

“好像...真的,不对!”

许幸立刻反应过来:“我在亚讯森林时候见过。”

阿尔宙斯:“亚讯森林吗?我记得那是基德尔德和Y神的地盘吧。”

阿尔宙斯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那就是那些地方能够存在草属性宝可梦完全就依靠基格尔德以及Y神。

原来所谓生命之柱是这个意思。

许幸终于清楚了,哪有时空裂缝,这些生命之柱乃是孕育宝可梦属性生命的源泉。

而每一道生命之柱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微微吸口气嘴中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

许幸微微点头神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看向阿尔宙斯,二人也再次开始新一轮的对峙。

阿尔宙斯轻吸了口气,解决完了许幸的疑问,接下来自然就是神对于普通人的审判了。

阿尔宙斯直勾勾地盯着许幸,一股巨大的压力来到许幸身上。

几只还藏在精灵球中的宝可梦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纷纷现身。

但这一次所面对的不再是那只虚无缥缈的阿尔宙斯分身,而是主神。

真正意义上的创世之神,阿尔宙斯。

来自于神对于普通威压降临到每一只宝可梦宝可梦身上。

刚刚众多宝可梦才燃起的反抗之心顿时消失殆尽。

许幸被这股压力逼的整个人都跪倒在地。

阿尔宙斯威喝一声:“许幸,你一介凡人,毁我两道生命之柱该当何论?”

许幸脸色难看,颤抖地道:

“对不起,阿尔宙斯大人,还请你...修复...”

“哦?”阿尔宙斯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疑惑。

许幸想要给蓝星一个完整的宝可梦世界,每一种属性都不可或缺。

更何况是少了水草这般重要属性。

阿尔宙斯继续道:“你的意思是让我重新降临两道生命之柱?”

“是。”

“你知道召唤生命之柱的代价是什么吗?”

“不知。”

“我要你死。”

“好。”

许幸同意的轻巧,众多宝可梦们齐刷刷看向许幸。

“我可以死,但是我想要霏欧纳和美纳斯,那些因为生命之柱而消失的宝可梦们全部回来。”

阿尔宙斯看着几乎跪倒在地的许幸,声音也不免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许幸脑海中闪过那个黯然的童年,那个了无天日,只有宝可梦们陪伴的童年。

虽然他会死,会再也体会不到想象中那般生活,但是没关系,在未来千千万万的华夏孩童们都会有宝可梦陪伴也就足够了。

“因为我喜欢宝可梦。”

阿尔宙斯轻叹口气道:“可以做到这一步,我也算是佩服你。”

许幸并不觉得丢了生命是什么大事,至少和此相比。

阿尔宙斯道:

“你不用死,我有个两全的宝可梦。”

“什么?”

阿尔宙斯变得语重心长:“我会给人类打上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

会从根本的改变一个人的思想。

就像如果给一个人打上“水有毒”这个思想钢印。

那么这个人就会打从心底的觉得水是具有剧毒的,从心理上的对水感受恐惧。

而阿尔宙斯的思想钢印自然就是让人类不会再害怕宝可梦。

许幸心中有些震惊,这羊驼竟有这般能力。

“这不是挺好的吗?”

阿尔宙斯思考着摇摇头:“但是整个世界会遗忘你。”

许幸扯出一个笑意:“合着我还是得死呗?”

阿尔宙斯语气带着无奈:“不是的,你的影响力超越了思想钢印,如果看到你那么人类的思想会复苏,我的思想钢印也会失效。”

许幸微微点头,很显然,阿尔宙斯的思想钢印还不够强大。

被遗忘和死亡不同,死亡是指肉体的消失。

但世界上的众人还会在后世传颂着许幸的名字。

但遗忘不同,遗忘就是精神上的消失,遗忘之后,许幸也就真的消失了。

许幸点头同意:“中。”

说完了这句话许幸又问道:“那我做的这一切是不是都没有意义?”

阿尔宙斯没有回答他,但不再面对许幸的他似乎已经回答了全部问题。

...

...

...

横江市的阳光总是明媚。

照的人有些睁不开眼,一位外形邋遢的男子走在街边。

手中拿着一块钱能买几个的馒头。

男子边走边看,路边的孩童牵着土狼犬,高空中钢铠鸦带着路人。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在一片花店旁,裙儿小姐正在帮着老板娘打理着花朵。

这花店的味道男人很熟悉,他摸摸口袋中已经泛白的手帕,思绪被拉回几年前。

“慢走啊。”

老板娘灿烂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提着花束的老太太连连道谢嘴中不勉喃喃:

“哎,多好的小姑娘。为了等什么人留在这里。”

老板娘目送大娘也注意到了一旁的男人,见男人邋遢老板娘开口道:“喂...”

老板娘才说半个字,男人心虚似地喊道:“不用了。”

花店再走一段路就是学校,现在是上课期间,操场上只能见到自娱自乐的宝可梦们。

才走几步,男人便听到了花店老板娘焦急的喊叫声。

回过头,那足以引起任何一个男人心疼的老板娘此刻已经两行清泪挂在眼边。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男人开口了,但却被学生们的朗读声盖了过去:

“大雨落幽燕,白浪滔天,秦皇岛外打鱼船,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

“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萧瑟秋风今天又。换了人间。”

(行笔至此,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