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笑道。

“怎么能不给苏姐面子。”

反正房子这么大,我哪里不是睡觉?

然而,苏蔓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准备好的所有应对都卡在了喉咙里。

“和我睡一张床。”

苏蔓看着他,眼神清明,没有半分醉意或情欲。

林哲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

“额……穿睡衣么?”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有点蠢。

苏蔓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

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看给你吓的。”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卧室。

留给林哲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和一句轻飘飘的话。

“穿着衣服睡。就是……简单的,睡觉。”

.......

翌日清晨,或者说,临近中午的上午。

林哲是被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惊醒的。

梦里,他身处金碧辉煌的宫殿,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太监服。

冰冷的阉割刀一次又一次落下。

他感觉自己被反复阉割了成百上千次。

每一次都伴随着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更恐怖的是,无论他如何挣扎,身体都像是被钉死在床板上,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零件离体而去。

“操!”

林哲猛地从**坐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低头看了一眼。

这该死的梦……也太他妈吓人了!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瞥向床头的电子钟。

十一点零七分。

坏了!

坏事儿了!坏事儿了!

公司那边还等着他回去汇报战果呢!

林哲手忙脚乱地下床穿衣。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

一股极其诡异的拉扯感从身体最私密、最核心的部位传来。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魔丸”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然后狠狠往一个方向拽。

这感觉……和梦里那种无力反抗的拉扯感,竟然有七分相似!

但林哲没时间来关系这些旁支末节了。

快速穿好衣服,他走出了卧室。

“小哲,醒啦?”

苏蔓穿着一身丝质的晨袍,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慵懒又满足的微笑,就像一只偷吃成功的猫。

“看你睡得那么沉,就没叫你。口渴了吧?先喝点水。”

“苏姐,我得去上班了。”

林哲着急忙慌的说道。

苏蔓也不阻拦,只是靠在门框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行啊,去吧。”

林哲拉开房门,正要逃离这个“盘丝洞”。

身后传来苏蔓悠悠的声音。

“那,姐姐以后要叫你的时候,可记得来啊!”

林哲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好的苏姐!”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

开着自己的六菱宏光。

他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林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无论他怎么调整坐姿,那股来自“核心”的拉扯感都如影随形。

“嘶嘶…到底怎么了?”

“不就一个梦么?梦里的事儿而已,为什么我会感觉那么的…不得劲呢?”

不过眼下,还是先回公司再说。

回到那间熟悉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办公室。

林哲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小的**。

王总第一个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林哲的手,用力摇晃道。

“小林啊!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办得顺利吗?”

不等林哲回答,王总就自顾自地拔高了声调。

对着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大声宣布道。

“大家看一看!这就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林哲同志!”

“为了公司的未来,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他不计个人得失,不为那些低俗的钱财和名利所动,甘愿做出巨大的牺牲!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王总说得唾沫横飞,慷慨激昂。

办公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挂着看戏的表情。

这王胖子又要开始了。

这些虚头巴脑的屁话,林哲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牺牲?

你他妈的除了画大饼还会干什么?

再说了,现在那双破鞋前女友已经滚了。

自己辛辛苦苦攒钱买房子的执念也没了。

要不是当初那个破鞋女友李心雅说,做中医啊。

我讨厌中医身上那股药味,我喜欢的啊!

是高高在上的公司高管呢!

要不然我林哲这千年的医药世家的底蕴,随便找个中药馆里躺着看病开药。

不比在你这破公司里当牛做马强一百倍?

想到这里,林哲心中再无半分留恋。

他任由王总抓着他的手,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刺眼的笑容。

“王总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高的觉悟。”

“这次能圆满完成任务,全都依赖王总您的英明领导啊!”

林哲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在场所有的同事,然后用饱含“感激”的语气继续说道。

“尤其要感谢王总当初许诺我的,只要办成这件事,就立刻给我升职做主管!要不是有这个盼头,我也不会这么努力了!”

“这都是王总您的功劳啊!”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噗嗤”、“噗嗤”的偷笑声从各个角落传来。

所有人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谁不知道王总最擅长的就是“口头支票”?

什么升职加薪,全都是驴子前面吊着的胡萝卜。

看得见,永远吃不着。

现在,林哲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他这张画出来的大饼,狠狠地糊回了王总自己的脸上!

王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抓着林哲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羞辱!

**裸的羞辱!

“你……你胡说什么!”

王总气急败坏,指着林哲的鼻子。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乱说!”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领导的威严压下这场闹剧。

然而,林哲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王总,我有没有胡说,您心里最清楚。”

“大家也都不傻哦,您要是想要当作没说过也可以,请便吧。”

王总闻言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