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腹部的绞痛达到了顶峰,下一秒就要山洪暴发。

宋玉秋只能虚弱的撑在了林哲的肩膀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林哲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压搞得差点从马桶上滑下去。

“额……那个……”

他想问“大姐你谁啊”,或者“你是不是走错了”。

可他的话被女人急促而虚弱的喘息打断了。

“能……能先……借我用一下么?”

林哲彻底懵了。

借?

借什么?

用一下?

用什么一下?

他顺着女人的视线往下看,看到了自己坐着的马桶。

她想用马桶?

“大姐,外面那么多坑位……”

话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这他妈是男厕所啊!

而现在,一个女人。

正趴在他身上,提出了一个堪称诡异的请求。

“我…我需要干什么吗?”

林哲下意识地问出口。

宋玉秋却没有心思回答。

她似乎想把林哲推开。

但她那点力气,软绵绵的毫无作用。

林哲甚至没感觉到推力,只觉得她在自己肩膀上蹭了蹭。

推不开!

宋玉秋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她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尊严、体面、社会性死亡……所有的一切。

在生理的绝对命令面前,都化为了齑粉。

宋玉秋做出了让林哲灵魂出窍的举动。

她手脚并用,笨拙又无比坚决的开始往他腿上爬。

对,就是爬。

林哲见状都懵逼了。

“喂!你干什么!你……”

他想把她推下去,可她的动作太诡异了。

手抬到一半,林哲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她的腰?她的背?

这算不算占便宜?

就在他这零点几秒的犹豫中。

宋玉秋已经成功地坐上了他的大腿。

林哲能感觉到她长裤下的肌肉,和那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的感官里,只剩下腿上这个陌生的女人。

她要干嘛?

她到底要干嘛?

“啊……?”

宋玉秋娇嗔一声。

下一刻。

突如其来的温热,隔着两层布料,蛮横地渗透进来。

那股热流,源头清晰,路径明确。

从她的裤子,到他的裤子,再到他大腿的皮肤。

温暖而……湿润。

林哲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的水声。

伴随着这声音,宋玉秋紧绷的身体软了下来。

带着解脱意味地……她叹了一口气。

但林哲可放松不下来。

他……

被一个陌生的女人……

坐在腿上……

当成……人体马桶了?

林哲的表情一片空白。

他看着自己深色的西裤上。

那片颜色变得更深、并且还在不断扩大的痕迹。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林哲的脑子宕机了。

与此同时,生理危机解除的宋玉秋,神智也开始回归。

然后,是无边无际的羞耻。

她做了什么?

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记忆像是破碎的电影片段,一帧一帧在她脑海里回放。

闯进男厕所……撞开隔间的门……趴在一个男人身上……请求……然后……

然后她就坐了上去……

宋玉秋的身体开始发冷。

比刚才腹痛时更刺骨的寒意直冲心脏。

视线缓缓上移。

结实的胸膛,滚动的喉结,线条分明的下颌。

最后,是一张同样震惊又茫然的脸。

四目相对。

一个,是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暴击,世界观正在重塑的林哲。

一个,是社会性死亡后,恨不得当场魂飞魄散的宋玉秋。

林哲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想骂人,想尖叫,想把腿上这个女人直接丢出去。

可当他看到她那张满是绝望和无尽羞耻的脸时。

所有的怒火,竟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妈的。

他还能说什么?

他能做什么?

他总不能现在大喊“非礼”,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

然后让大家参观一下他这条“有味道”的裤子。

和他裤子底下那条骚气的粉色的东西吧?

那不是社会性死亡。

那是社会性核爆。

宋玉秋也想动。

她想立刻、马上、瞬间从这个男人的腿上弹起来,逃离这个星球。

可是她的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一丝力气。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起来之后该怎么办。

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能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给我洗洗吗”?

无论说什么,都像是在这荒诞的悲剧上,再浇一勺滚烫的笑料。

两人就以这样一种史上最尴尬、最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一个坐在另一个的腿上,中间隔着一片正在慢慢变凉的“湖泊”。

“那个……”

终于,林哲开口了。

“你……解决完了吗?”

宋玉秋的脸“刷”一下红了。

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隔间的门板上。

“……嗯。”

“完了就好。”

林哲木然地点点头,空洞地望着前方那扇冰冷的门板。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也要完了。

不对。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眼前的烂摊子。

他们被困在这里。

外面有人。

他,裤子湿了,还穿着女式私人用品。

她,在男厕所里,还对他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之事。

无论哪一条暴露出去,都是惊天丑闻。

他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是一条湿裤子上的难兄难妹。

林哲得想个办法,一个能让两人都脱身的办法。

利用不利条件反败为胜,这不正是他的强项吗?

只是今天这个“不利条件”,实在是……太他妈的不利了!

就在这时,隔间外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停在了他们的门外。

“咦?这最后一个隔间好像有人啊。”

“敲敲看,催一下,老子烟瘾犯了。”

“咚!咚!咚!”

宋玉秋的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差点从林哲的大腿上滑倒。

还好林哲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二人这才算稳住了。

妈的。

屋漏偏逢连夜雨。

林哲心头火起。

他妈的没完了是吧?

“操!敲你妈啊敲!赶着投胎?”

几秒钟后,男声骂骂咧咧地回应。

“卧槽,吃屎吃得这么理直气壮?有病吧你!”

“赶紧的,别他妈占着茅坑不拉屎!”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但他们的脚步声已经开始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