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吗?”陆景年突然出声。
林知意下意识的回,“好喝。”
“既然觉得好喝,那就多喝点。”
林知意闻言,抬起眼睛看他。
男人脸上的表情温和,看起来仿佛没有半点攻击性。
林知意垂眸,安静的喝着手上的这瓶酒。
她从前也喝过酒,听身边的人说,她喝完酒后,酒品不错,几乎是倒头就能睡。
就算她真的在陆景年面前喝醉了酒,想来,也不会说出什么胡话来。
想到这,林知意心下一定。
另外一瓶酒,陆景年迟迟没有动。
林知意的酒量并不算好,还没将一瓶酒喝完,就直接醉得不省人事。
酒瓶从她的手上滑落,她的头落在了陆景年的腿上。
陆景年见她醉了的样子竟然这般安分,忍不住蹙起了眉。
他还以为......
垂着眼睛,他伸手,摸了摸林知意的脑袋。
她醉了以后,既没有说胡话,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轻叹了口气,陆景年托着她的脑袋,起身后,将她抱了起来。
荒凉破败的院子里,唯有一间房间干净简洁。
陆景年轻车熟路的来到房间,将林知意安放在**。
“好好睡一觉,做个美梦。”他用目光描绘着她的轮廓,许久过后,才转身离开。
秦风已经守在院子外面很久。
陆景年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坐上了轮椅。
“走吧。”他瞥了秦风一眼。
“是。”秦风应下。
......
码头。
陆景年来的时候,周边已经围满了白家的人。
站在人群中间的,是白家的那个疯子。
“陆景年,你终于来了。”
白乘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车内的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
“陆总,白家三少,怕是来者不善。”秦风忍不住开口,“我们带的人,是不是太少了?”
白乘霖身上带着股疯感,像一条疯狗。
谁要是惹了他,他一定会不管不顾,用尽一切手段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别担心,这次,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景年一回桐城,不少人闻着味就找了过来。
一个是奶奶。
一个,就是这位了。
“白三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找我。”他眼皮微掀,朝白乘霖扫了过去。
“她在哪里?”白乘霖直勾勾的盯着陆景年的脸,眸光冰冷。
“她啊?”陆景年轻笑一声,“白三少今日这么大费周章的引我过来,就是因为一个女人?”
“看来,她还真的在你手上。”白乘霖的指尖紧了紧,“将她交给我,条件随你开。”
“条件随我开?”陆景年挑了挑眉,“白三少在白家就是一个吉祥物,我要的,你怕是给不起。”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白乘霖目光阴沉。
“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年轻人,就算是占着白家三少的名头,能给得起什么?”陆景年嗤笑。
白乘霖眼睛赤红,“陆景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当然没那个资格,我只是觉得有点唏嘘。”陆景年神色淡然,“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真是个笑话。”
“我没想到,白三少流连花丛多年,竟一朝栽了跟头。”他看着白乘霖,轻声道,“罔顾人伦,喜欢上自己的嫂嫂,又将她关了起来,你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白乘霖听到这话,忽地冷静下来,也不气恼,他开口道,“陆景年,说到罔顾人伦,我哪里比得上你?杀了自己的母亲,在陆家铲除异己,手段狠辣无情,我可比不上你。”
陆家那些事,在桐城是个公开的秘密。
陆景年能成为陆家的家主,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白乘霖的手段狠辣程度不亚于他,可心狠程度,却远远不及他。
想到这,他又道,“既然你不愿意将她交给我,那你就别怪我,对你护着的人下手了!”
白乘霖拍了拍手,很快,林知意被人推了出来。
被灌下一大碗的醒酒汤,林知意现在脑子已经清醒。
从车里醒来,她就已经被人用绳索捆住。
周围的人都是陌生面孔,且对她严加看管,生怕她跑了。
就在刚才,她被人从车上赶了下来。
码头有辆车,车后座上的人,是陆景年。
在这一刻,林知意一下子就明白她是被人抓来当威胁陆景年的人质。
她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喝醉了酒,怎么一醒来,竟被别人给绑了。
这些人绑谁不好,非要绑她。
难不成,他们以为可以用她来威胁陆景年吗?
林知意想到这,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自从来了陆景年的身边,她就没过过什么安生的日子。
嘴上被贴着胶布,手又被绳子捆着,她什么话都说不了,行动也受限。
和陆景年对视上的时候,林知意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就今晚的情况,假如陆景年要放弃她,那她也没办法。
她的命本来也就是他救下来的。
她早就该知足了。
只是,她也知道,她根本不想死,也不想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垂下眼睛,她脑子开始想着解决当下困境的对策。
她不将希望寄托于陆景年的身上,她只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
陆景年在看到林知意的那一瞬间,眸光倏地一紧。
“不是让人看好她?”
秦风在一瞬间感受到陆景年身上的低气压,脖子顿时觉得凉飕飕一片。
“陆总,我们离开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让人看着林小姐了,可能中途出了什么差错。”
“差错?”陆景年冷笑,“这差错来得还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