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人为制造的意外发生后,陆景年外表依旧精致,只有林知意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回到陆家后,陆景年没发话让她下去,她也不敢离开,只能安静的待在他身边。

书房里,陆景年安静的翻阅完了一本书后,视线往旁边一瞟。

像是才注意到林知意的存在,他轻挑了下眉,“下去吧。”

林知意闻言,飞快的应道,“是,先生。”

在她离开后,助理敲了敲门。

“进。”陆景年随意将书放到一边。

助理推开门走了进来,汇报完了老宅那边的事后,想到刚刚在外头碰上的林知意,他想了想,多嘴问了一句,“陆总,您还打算再试探下去吗?”

陆景年眸光微顿,几秒后,轻扯了下唇,“你说,她最后会选谁?”

助理又不是林知意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想了合适的措辞,他开口道,“假如林小姐是个聪明人,她会选您。”

陆景年笑了笑,“是吗?”

她最好,是真聪明。

另一边。

林知意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拿着洗漱用品,去了陆家专门建给佣人用的澡堂准备洗澡。

晚风习习,带着些许的凉意。

澡堂的灯很亮,就是周围没什么人,安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门半掩着,林知意一推开门,忽地听到头顶有动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桶面粉直接倒扣在了她的脑袋上。

一阵笑声在不远处响起。

林知意循声望去,看到了几个年轻的保姆聚在一起,笑作一团。

在短短几秒时间里,她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整了。

“这是你们干的?”她转过身,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几人。

从来到陆家后,林知意独来独往,不和陆家其他的佣人保姆待一块。

她思来想去,也想不到自己是哪里得罪她们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干的了?”

“就是!你别污蔑我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表情得意。

林知意看着她们脸上明显的得意以及幸灾乐祸,拳头顿时一硬。

“我再问一次,是不是你们干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温和的问。

那几人看林知意说话温声细语的,沾了一身的面粉,看起来狼狈得不行,又笑了起来。

林知意以前倒是没发现,原来有些人笑起来竟然这么聒噪。

她的问题,无人回应,但是害她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显而易见。

眼睛微微眯起,林知意定定的看了她们一眼,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进了澡堂。

“啧,你们看到她刚刚那副忍气吞声的样了没?真以为到了先生身边能多高人一等呢!”

“我看啊,她是怕了,以后,看着我们都得绕路走。”

“就是,都是保姆,她偏偏傲得很,这次就算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再不学会低调做人,就要她好看!”

……

几人在说话的时候,刻意拔高了音量。

林知意将她们说的话都听了进去,抿了抿唇,她面不改色的走进澡堂的隔间,打开水龙头将身上的脏污洗了个干净。

半个小时后,她默不作声的从小隔间里走了出来。

刚刚,那几个女人手里也拿着洗漱用品,估计,也是来洗澡的。

果然......

走出隔间后,林知意听到了不远处有几个隔间传来了水流声。

她不是包子,被人莫名其妙整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林知意心里有了主意。

五分钟后。

澡堂的灯,突然全灭了。

林知意将澡堂的电闸全关上后,拿着手电筒,将亮度调到最小,再把其置在下巴处,披头散发的重新回到了澡堂。

灯突然灭了,几人都愣住了。

“这灯怎么就灭了,难道是没电了?”

“怎么会没电,陆家有发电器,别的地方没电,这里也不可能会没电啊......”

“别急,我出去看看。”

......

循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林知意找了过去。

其中一人率先打开了隔间的门,倏地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怔了怔。

林知意缓缓转过了身,长发将她的脸遮盖,下巴处的手电筒正发着幽暗的光。

“hai~”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晕了。

林知意抿唇,用同样的方法,将剩下的几人吓得四处逃窜,连摔几跤。

尖叫声在澡堂里回**着,久久不散。

林知意心情大好,将澡堂的电闸重新开启后,转身离去。

不远处,一双眼睛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报复心还挺强。”陆景年低声呢喃,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