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巨响落下,其中一个男人轰然倒地,脑门上顶着一个黝黑的血洞。
“是谁!”
这一变故,让那些本来还扒在林知意身上的男人纷纷起身,看着死不瞑目的同伴,脊背发凉。
另一艘豪华奢侈的大船,停了下来,挡在了他们这艘船的前面。
几个男人迅速穿好了裤子,将枪都掏了出来。
看清楚船上独属于陆家的标识以后,为首的男人脸色白了白,“是陆景年!”
桐城陆家,有几百年的底蕴,掌握的财富数不胜数,在桐城的势力雄厚。
陆景年作为陆家的掌舵者,心狠手辣不说,性格更是十足阴晴不定。
多年前,他以一己之力,肃清了陆家内部的动乱,在桐城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自此,没人敢得罪他。
因为人人都知道,陆景年就是一个疯子,毫无人性的疯子!
“你们几个,把枪都给我收起来,跟我一块给陆景年赔礼道歉去!”为首的男人压低声音,对着身后那几人飞快的说道。
陆景年来到了船面上,隔着一段距离,目光落在远处的林知意身上。
只是一瞬,他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见到来人了,为首的男人脸上堆起了笑,姿态很卑微,“不知陆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可是我们惊扰到您休息了?”
他很紧张,额上冷汗直流,双腿在微微颤抖着。
“隔着海,我都能听到你们船上发出的动静。”陆景年目光冷淡,身上的压迫感却很强。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把玩,由此可以看出,刚刚开枪的人就是他。
见状,为首的男人心下一沉,偏偏不敢怒也不敢言。
像是想到了点什么,男人斟酌了一下语气,“陆总,这回我们拿了不少好货色,您随便挑,就当是我们给您的赔礼。”
陆景年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轮椅的边缘,许久过后,薄唇轻启,“若是货不好,丢你去海里喂鱼。”
闻言,男人脸色一白。
他知道,陆景年这人说得出做得到。现在,他只能期盼着这个祖宗真能有挑上眼的货!
林知意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遗忘在角落里,她强撑着自己睁着眼睛,头上的血淹没她的眼角,模糊了她的视线。远处的人是谁,她看不真切。
她依稀听到,那些男人将船下的人一个个的抓了上来。
一时之间,船面拥挤了不少。
陆景年挨个看了一遍,对谁都是兴致缺缺。
“这就是你说的好货色?”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无形之中的威压却让男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总饶命,陆总饶命......”
“将他丢下海。”陆景年声音平静,说的话却让男人如坠冰窖。
横竖往后一步也是死,往前一步也是死,一时之间,男人恶从胆边生。
“陆景年!”
“你给我去死吧!”
蓦地拔出裤腿的枪,他猛地朝陆景年按下了扳机。
林知意正对着陆景年的后背,同时看到了男人的举动,吓得闭上了眼睛。
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倒地的,却是那个率先朝陆景年举起枪的男人。
男人瞪着眼睛倒地,死不瞑目,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而陆景年,气定神闲,毫发无伤。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知意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吓得尖叫出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目光朝她扫了过来。
默了一瞬,他轻笑一声,“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漏网之鱼。”
他来到林知意的跟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想活吗?”
林知意惊恐的看着他。
离得近了,她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
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林知意想起了他是谁。
“想,想活。”林知意指尖微紧,“先生,能帮我报警吗,我是被绑来的.....”
“我不帮无用之人,你有什么价值,让我帮你?”陆景年轻道。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陆景年目光落在她身上,“而且,你当真觉得报警有用?”
一句话,让林知意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陆景年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消散,指腹轻轻摩挲着,突然又道,“我家中,还缺个保姆。”
林知意蓦地抬眸,“先生,我什么都会做,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迫切的想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她想报仇!
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女人形容狼狈,却有着旁人没有的蓬勃生命力。
陆景年安静的看着她,许久过后,转过了身。
“想活,自己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