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这回来京市,可有好好的体验京市的风土人情?”

忽地,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众人为他让出一条路。

周清言则是往后退了一步,眼中流露出的是对眼前之人的尊敬。

林知意在看清楚来人是谁以后,迅速往后退去,直至退到角落里,整个人站在黑暗中,她这才停下脚步。

那个白发老者,是京市商会的会长,在京市有绝对的话语权。

据说,他身份神秘,手上有着巨额财富,这才能在几十年前来到京市以后,一手成立了商会。

商会以他为首,京市的几大家族都得卖他一个薄面。

只是,他喜静,已经多年不曾参加像今天这样的宴会。

林知意皱了皱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她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

“你是陆家那孩子?”

陆景年抬起眼眸,“您便是白会长吧?”

白会长上下打量着陆景年,最后,目光落在了他那双眼睛上。

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宴会上的两个中心人物身上。

因为白会长的话,大家心里都在猜测他和陆景年是不是有什么故交。

人群中,有几人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起来。

只是,没人在意,也没人注意到。

林知意躲在角落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从白会长的话里,她脑中浮现出很多想法。

白会长看着,不像是对陆景年有恶意。

想到这,林知意垂下了眼睛,握着厚底平底锅的手松了几分。

“是我。”白会长笑了笑,“孩子,你刚出生时,我还抱过你,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这么大了。”

回忆起曾经,他心下轻叹。

“我与你爷爷是旧相识,你可以喊我白爷爷。”白会长看着陆景年,目光越发慈爱。

陆景年闻言,怔了怔。

很快,他调整好心绪。

倏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大厅里的灯在一瞬之间熄灭。

林知意本来因为白会长对陆景年的态度松了口气,可现在,在大厅里的灯熄灭的那一刻,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对劲。

匆忙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林知意举着手机,朝陆景年所在的位置扫去。

在大厅陷入黑暗后,空气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不止一个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所以,林知意朝陆景年扫去的光线并不引人注目。

侧边有光线朝自己照来,陆景年顿了一下,目光微冷。

以为是那些人终于按耐不住要出手了,陆景年募地掏出枪,指向光线来源处。

林知意强行压下恐惧没有离开,就怕陆景年一不小心死在这里了。

在看到他竟对自己举起枪,她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委屈。

在看到林知意的那一瞬间,陆景年眼中划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会在这里?

握着枪的手微松,他心情莫明差了几分。

林知意并不知道他今天的行程,她出现在这里,只能是为了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陆景年猜都不用猜。

林知意的情绪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陆景年是什么性子,她又不是不清楚。

金大腿生性多疑,她能怎么办?

还不是硬着头皮继续抱!

现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大厅里,突兀的发出枪响。

林知意再没时间深想,快速朝陆景年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枪响落下的那一刻,周围死一样的安静。

这份安静却没能持续太久。

很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

“回去!”见到林知意朝自己小跑过来,陆景年心里一紧。

“先生,我是特地为了您来的,这里这么危险,我怎么可能丢下您离开?”林知意趁机对陆景年表了一波忠心。

陆景年身边的保镖都在外面,现在宴会场上起了变故,他们一时半会也赶不来。

林知意思来想去,都觉得她这时候要真走了,陆景年就孤立无援了。

毕竟,他和其他人不同。

旁的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跑,还能躲。

可陆景年不行。

想到这,林知意握紧了手上的厚底平底锅。

怕引人注目,她早就将手电筒关上。

借着现场微弱的光线,她一边找着适合藏身的地方,一边压低了声音问陆景年。

“先生,这里是有您的仇人吗?”

陆景年默了一瞬,忽然问,“你不走,不怕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