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然这么说,那她就这么信。

她这雇主,智商奇高,她什么都还没说,他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思所想。

真是可怕。

林知意简直不敢想象,这次在京市搞小动作的那些人,今后会被陆景年怎么耍着玩。

“先生,可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定了定神,林知意一瞬不瞬的看着陆景年,出声问道。

她目光纯粹,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藏着细碎的光,其间的温暖,让人心生向往,想要一辈子,被她用这样的目光看着。

从第一次见她,陆景年就被她的这双眼睛所吸引。

那一次车祸,他们相遇。

那时的林知意形容狼狈,眼睛在望向他的时候,很亮。

他看了她许久,本该离开,最后却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从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那日,在警局做完笔录后,却罕见的多嘴提醒了她一句。

他们本该就此没有交集,可命运却将她送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次见面,是在那艘开往桐城的船上。

她那时,比他们初相遇时更凄惨,和那些已经放弃挣扎,满脸麻木的人完全不同。

所以......

她再次引起他的兴趣。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有着极其坚韧的生命力。

她眼中流露出的对生的渴望,让他难以忽视。

明明已经堕入命运的低谷,那双眼里,却还是有浩瀚星海。

陆景年为这种生命力所着迷。

他救下她,对她有过怀疑,也有过试探,在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不可抑制的,想将她留在身边。

陆景年看着林知意,几天未见,她身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是以往的模样。

便是这个样子,再次让他乱了心。

陆景年的心脏不受控的跳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爬过一般,酥酥麻麻。

他身体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什么。

陆景年脸上的表情不变,指尖却紧了紧。

担心把眼前的人吓跑,他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对着她温声道,“这次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用你再做什么。”

林知意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

她能力有限,能帮陆景年做的事情并不多。

所以,林知意并不觉得这次的事情她能帮上什么忙。

而陆景年会跟她说这样的话,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来到警局,见陆景年一面,不过是因为林知意想确认一下自己心里的猜测。

现在,见过了陆景年,她已经能确定网上那些舆论之所以发酵得那么迅速,其中应该是有陆景年的手笔。

陆景年既然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得这么好,林知意也便不用再担心。

“先生,探视时间快到了,我得离开了。”敛下心中所想,林知意对着陆景年说道。

“等等。”

在林知意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陆景年喊住了她。

“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林知意回头,手依旧放在门把手上,没有移开。

陆景年双手推着轮子,在她的注视下,朝她而来。

房间很安静,衬得轮子在地上滑动时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个给你。”在林知意面前停下,陆景年摘下腕表,递给她。

看着陆景年递来的表,林知意愣了一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他给自己腕表做什么。

下一秒,她听到陆景年压低了声音,“小保姆,有事我会联络你。”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温柔,“这个表,你戴好了。”

林知意这才突然明白过来了些什么。

手中攥着陆景年递来的表,她面不改色的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也不知道是手势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林知意忙活了一会儿,也没能将腕表戴上。

这个表对于她而言大了些,她无论怎么戴,都很容易脱落。

“时间到了。”

门外传来警察的催促声。

林知意忙回道,“我这就出来。”

她来的时候空手而来,走的时候若是手上拿着一个表走,很容易引起旁人的怀疑。

只有戴在手上,再用袖口遮掩,才不至于让人发觉。

或许是越慌,就越难将腕表戴上。

林知意眉心下意识的皱起。

耳畔落下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