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呢?”
双手插在兜里,周清言垂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景年。
以陆景年的手段,他能随意出入警局很正常。
身边带着一个本该死去的女人,也正常。
周清言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耍。
偏偏,他被林知意这个女人给耍了!
周清言话音刚落,沈清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什么林知意?”
沈清忽地抓紧了周清言的手,低声道,“清言,你是又见到她了吗?”
眼睫颤了颤,她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死了,如果你又看到了什么,你应该知道,那都是你的错觉。”
周清言无视沈清的话。
他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陆景年,眼中带着审视。
几秒后,周清言缓声道,“陆总,将她交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陆景年那天在警局同他说的话,到底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痕迹。
他确实是被周家排除在决策权以外的存在。
因为,周家已经有了继承人。
作为周二,他只需要吃喝玩乐,当一个二世祖,等着公司的分红就够了。
周家的一切,已经分工好。
没有回旋的余地。
也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所以,他愿意和陆景年做个交易。
周家在做什么,他不清楚,也没有站队。
他可以帮陆景年一个忙,当然,作为交换,陆景年得将林知意交出来。
这个念头一起。
忽地,周清言的脑海里再度浮现出林知意的身影。
“周清言,你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吗?”
“我相信你,只要你想,所有的事,都会让你心想事成。”
“这是来自于宇宙的显化能量,你信我。”
少女绑着高马尾,青涩的脸上带着笑,神叨叨的。
周清言眉头紧皱。
厌恶感涌上心头。
他脑海里的记忆,对于他而言,是很割裂的存在。
那些常常在他眼前浮现的零星片段,在向他昭示着他和林知意的过往。
他现在却已经想不起之前看到这些回忆,是怀着什么样的情绪。
周清言只知道,他如今能明显感受到的情绪,只有厌烦。
或许,只有将带来这些记忆的根源解决了,他的人生才会恢复正常。
不需要再看到那些让他心烦的画面。
陆景年掀起眼皮,目光淡然的看着周清言。
有的人,站在这惹人烦便算了,说的话,还不中听。
“周二公子。”他忽地出声,“虽然你的提议很诱人,可是,我并不知道,你说的人到底是谁。”
周清言脸上的表情不变,“我要找的人,就住在这间房里。”
从医院清醒过来后,被戏耍的愤懑,让他迅速让人去查了林知意。
刚发生了车祸,林知意又和陆景年一起在警局里做了笔录,他很快就锁定了林知意的位置。
周清言这辈子还没在别人那里栽过跟头,林知意的存在,打破了这一点。
这已经足够让他恼羞成怒。
陆景年闻言,顿了顿,温声回道,“住这间房的,是我从桐城带来的保姆,不是周二公子要找的人。而且,她家中有事,我放了她几天假,让她回了桐城。”
说到这,陆景年又道,“当然,周二公子若是不相信,可以进去看看。”
在他话刚落下的时候,保安已经带了几个人上来。
以为周清言刚刚那气势汹汹,像是要来找茬的样,今晚肯定得发生什么让他们难处理的事情。
却不想,他们上来后,发现现场风平浪静。
氛围甚至还可以算的上和谐。
“陆先生。”
经理怕贵客被冲撞,忙走上前,低头哈腰,“您还好吗,可有......”
陆景年瞥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将这间房间的门打开。”
经理闻言,愣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陆景年的用意,但是他还是照做。
叫来了前台将门卡拿来,经理将门打开。
“周二公子,进去看看吧。”陆景年轻挑了下眉。
周清言眸光微顿,几秒后,走了进去。
沈清心里不舒服,却还是跟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除了一些基础的洗漱用品,还有几套再为普通不过的换洗衣服,没有其它的东西。
周清言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出点什么能证明林知意存在的东西来。
陆景年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了进来。
“周二公子,有找到你想找的人吗?”
周清言循声望去,刚好对上陆景年那双似笑非笑,却没有夹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周清言默了默,从酒店房间里走了出来。
知道今晚在这里是找不到林知意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今晚,打扰陆总休息了。”
“慢走不送。”陆景年声音温和。
周清言没有立刻离开。
“周二公子还有什么事吗?”陆景年缓声开口。
“陆总,我刚刚的提议,一直做数。”
临走前,周清言撂下了这句话。
目送着他离开,再到周围的人都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里,陆景年脸上的表情淡了下来。
半晌后,他轻扯了下唇,扬起一抹嘲讽的笑。
夜晚的风有越来越凉的趋势。
林知意出门出得急,穿的单薄,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已经感觉到周身发凉。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回酒店的时候,陆景年来了。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
陆景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默了默,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