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海暗自估算,这弄下来似乎得不少钱。

“怎么,不行?”秦慕辰眯着眼睛,不扒他层皮怎么能解气?

“秦慕辰,你个混球太贪了!”孙明阳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你是想去所里住一段时间?这个情况怎么说也得拘留十天半个月的吧,赔偿全部损失,再加罚款?”秦慕辰看向罗庆问道。

“孙书记啊,你赶紧决定,所里还有别的事儿等我忙呢!”

罗庆觉得秦慕辰稍微要得多了点,可起码是给了孙成海台阶下,再说对比起轻重来这要求也不过分,如果真把孙明阳抓所里去,损失的就不仅仅是钱了。

听罗庆的说辞,孙家父子随之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书记的儿子被定罪抓到派出所关着,还得赔钱、罚款,简直和犯人的臭名无限贴近了,丢不起那个脸啊!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孙成海以后还怎么抛头露面?

相对而言破财免灾还比较容易接受,只是在现场众人面前丢了点面子罢了。

“行!”孙成海叹了口气,颓然道:“门……双层门我们赔了,下午我就去县城找最好的防盗门公司,今天就弄好。”

“那我不客气了。”秦慕辰也终于露出一丝笑。

江淑月和江月晗对视一眼,神色是掩不住的开心,这回孙明阳和他老爹在秦慕辰面前又没讨得便宜。

仔细想想,印象中自从秦慕辰返回村子,别人针对他、跟他斗,就始终没谁赢过!

今天倒是惊险了一点儿,不过结果仍是秦慕辰完胜,找来警察反而险些让孙家父子输得更彻底。

“那就这么定了。”罗庆对秦慕辰招呼道:“我还有点事要跟这位兄弟谈,和我出来一下吧。”

秦慕辰点点头,随着罗庆出了门。

孙家父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了过去。

诊所外,罗庆看着跟出来的孙家父子,说道:“这里不用你们了,你们去忙门的事。”

孙成海只好领着孙明阳一起找人修门。

罗庆见人走远,这才转头说道:“兄弟,我跟你稍微叮嘱几句。”

“你想让我以后不要跟孙成海起矛盾?”秦慕辰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对……”罗庆觉得倒是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个提议还是没法接受,从我小时候开始那父子俩就和我有恩怨了,纠缠了这么多年,没个了结的话估计还会继续斗下去。”

秦慕辰淡然说道:“他们想把我挤兑出村子一辈子不回来,凭什么离开?我有什么理由得顺他们的心思?”

秦慕辰把双方的症结大致说了一遍,这种矛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弄妥的,罗庆听完只好叹道:

“那行,但诊所方面的事,得是有别人主动找你才能给看病,可不要像这次一样的做法了,万一出了问题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不值。”

秦慕辰知道罗庆这是确实为他着想,点头道:“嗯,下不为例。”

罗庆舒了口气,笑道:“说起来……上次你可算是帮了我的忙,那三个匪徒是流窜全国诈骗、抢劫的通缉犯,犯下的案子没有十件也有八件。

好几个警局和派出所都没能捞到他们的影子,却被你一人儿给弄进去了。”

“只能说这就是命,轮到该他们倒霉了。”秦慕辰笑着应了一句。

罗庆拍了拍秦慕辰的肩膀:“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孙成海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你得多注意。”

交代了两句,罗庆发动警车离开,秦慕辰则返回诊所,发现剩余的一部分村民还呆着没走,正围在卢司永身边议论纷纷。

“卢司永,你看这是几?”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伸出三个手指头。

卢司永抬了抬眼皮,无奈道:“傻子也知道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两旁众人闻言都忍俊不禁,那汉子的脸憋成了猪肝色,斥道:“你这娃儿怎么和我说话呐!”

以前他仗着比卢司永强壮没少戏弄,习惯了多年,人家今天猛得强势起来让他心里有点一时接受不了。

不过也证明卢司永不止身体变好了,治病导致的头脑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提问的汉子被不少熟人调侃着,这时秦慕辰从门外走了进来。

“秦医生!”眼尖的江月晗第一个迎上去,而江淑月一双美眸也瞬间落到秦慕辰身上。

老卢则急忙拨开围着的村民,拉着儿子再次来到秦慕辰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卢叔这又是干什么?”

秦慕辰真有点头疼了,之前就跪了半响,这会儿刚瞧见又跪下,搞得像拜神仙似的。

可在老卢想来,哪怕是给秦慕辰跪一宿也难以表达他的感激。

“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老卢对卢司永催促道:“快给恩人扣头!”

卢司永听到这话顿时磕头如捣蒜,回想起自出生起到今天的经历,如同重获新生的他甚至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否则觉得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别磕了,小心把头磕坏!”秦慕辰一句话说出,立刻惊得老卢身子一颤,赶紧伸手把卢司永拽住,担心他真磕坏了头。

见儿子没事,老卢放心的同时也流出泪水:“我卢家差点到卢司永这辈就断了子孙,为了给他治病,我用完了家里全部值钱的玩意儿,又欠了不少外债。

那么多钱花出去连一丁点儿作用都没起,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不是味儿……现在不一样了,我儿子彻彻底底被你治好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众人相视无言,婚姻嫁娶、传宗接代是村里百姓最看重的人生大事,秦慕辰把卢司永天生的体弱毛病彻底治好。

可以理直气壮地娶媳妇、生娃儿,这相当于是救了老卢家的香火传承,说秦慕辰是恩人确实不夸张。

江淑月和江月晗都在偷偷抹眼角的泪水,这段时间她们着实是受了不少煎熬,尤其今天,甚至不敢回想刚刚最惊险的阶段是怎么撑住的。

所幸事情的结果是大圆满,不仅卢司永意外紊乱的神经问题被治好,头脑似乎还比一般人更聪明不少,还有比这更完美的痊愈答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