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房间的沈念念,正式开启新手妈妈独自带娃的艰辛道路,如果现在这点麻烦都处理不好,将来白天上班晚上带娃又该怎么熬过去。
夜里,沈念念实在困得不行,扎进枕头睡得不省人事,但是孩子却还十分精神,不哭不闹的,大概是随了江敏州情绪稳定地要命。
忽然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一人,脚步清浅地走到床边给沈念念盖好被子,还对着孩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却看到孩子对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小一只被抱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小手抓住他衣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好像知道来人跟他是什么关系。
没一会儿,原本还精神头十足的孩子闭上眼睛睡得香甜,手却还抓着对方的衣领。
男人小心掰开孩子的手,却不想衬衣上的扣子直接被扯掉,于此同时,沈念念动作很大地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陷入平稳呼吸。
男人离开,只给沈念念留了一盏床头灯并关上门。
“哥,你对我老婆和儿子是不是有点太好了?”江越礼抱着双臂依靠在走廊上,压低声音道。
江敏州一句话也没说,脸不红心不跳地转身要走,又被江越礼叫住。
“哥,你不觉得你跟别人老婆的距离太近了点吗?”江越礼猛地抓着江敏州的衣领,质问。
江敏州高傲的头颅就没低下来,垂眸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江越礼,冷冷道,“你真的爱她才跟她领证的吗?”
“是你把她抢走了,明明她应该是喜欢我的!”江越礼挥拳打在江敏州的嘴角。
第二拳即将落下时,江敏州伸手握住他的拳头,将他推开,“少发疯,是你先将她推开,现在又能怪谁,滚回房间,别打扰他们休息!”
江敏州反手将他手扭转往前一送,用大拇指指擦了擦破皮的嘴角,抬眸瞪了他一眼,回了房间。
两人相差几岁,小时候的江越礼总是像个跟屁虫爱跟在他身后喊他哥哥。
他其实是喜欢这个弟弟的,但同时他又很讨厌这个弟弟,他知道就是因为江越礼和他的母亲害得他没了妈妈,因为他的出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得被分走一半,包括来自父亲和爷爷的重视。
然而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了,不管是性格还容貌都已经发生了实质性的改变。
江越礼朝着婴儿房的方向看了眼,又看了眼江敏州的房间,很近,可以说就在隔壁,而昨天沈念念宁可去找江敏州也不去婴儿房。
就这么怕他,不怕江敏州吗?
接下来几天沈念念都没见到江敏州,反而每天都能见到江越礼,整天双手插兜在老宅里闲逛。
沈念念避之不及,不是在婴儿房不出来就是在书房里看书。
“快过年了。”沈念念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皑皑的白雪自言自语。
往年这个时候不怎么下雪,今年的冬天似乎一直在下雪。
清早起来有冷风从窗户缝隙不停地往里灌,打开窗帘就见到窗台上厚厚的积雪,可见昨晚上下得有多大。
沈念念穿了件比较厚实的宽松毛衣搭配了一条毛线连衣长裙,看起来不像是孩子的妈妈,反倒像是个大学生。
她刚下楼,见到江敏州的助理指挥着人往屋里搬东西。
“江氏的年货都发这么早吗?”沈念念随意调侃了一句。
“沈小姐,这是我们江总送给您和孩子的,那边是给老爷子的,还有管家保姆月嫂的,到时候还麻烦您分一下。”
助理拿起属于沈念念和孩子的那部分,彬彬有礼道,“我帮您先拿上去,还有一部分在路上,到时候还请您自己处理。”
沈念念指了指楼上的婴儿房,道,“放门口就行,辛苦你了。”
没一会儿,沈念念给自己做好早饭,又见到江越礼的助理拎着大包小包和清一色制服的保镖进来朝她鞠了一躬,随后陆陆续续有人分发好各自手里的礼盒。
沈念念并没注意到,今天约好了给孩子打疫苗,月嫂最近回老家不能陪她去,她就找了一直说想帮她照顾孩子的小助理林甜甜。
她上楼收拾东西,差点没找到门在哪儿,不管三七二十一扒开一条血路,比对着月嫂给的清单收拾好一大包东西,放在推车下方,自己则是背了一个能存放车钥匙和手机的包。
“沈总,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了硝烟的味道。”林甜甜认真分析,总结两个字,雄竞。
“怎么可能。”沈念念嘴上说着不可能,心思却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雄竞吗,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很大能够让江敏州和江越礼都钟情于她,她现在是给江家生了曾长孙,可那也是江敏州儿子,江越礼又凑什么热闹。
说起来,她最近的生活也真是够糟糕的,除了照顾孩子还让她有点成就感外,还真是没有一点顺遂的。
事业没有就算了,还差点背锅,不算顺利,也不算麻烦,中规中矩,小打小闹。
还是孩子的事情比较麻烦点,等什么时候去给上户口,并且她还得离婚。
莫名觉得结婚离婚对她来讲跟闹着玩似的,都是随便找了个人结婚,又随便找了理由离婚,这日子过得也真是稀里糊涂的。
打完疫苗,沈念念和林甜甜就去等电梯,电梯门打开,露出也楚然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好久不见啊,沈小姐,或者我还是应该称呼你江太太。”楚然轻启红唇,温柔的嗓音慢吞吞地说道。
“楚小姐好久不见。”沈念念打完招呼就推着小车进入电梯。
好像每次来医院都能碰到楚然,看她的模样不像是生病了,如果她生病了,江敏州应该会陪她一起来吧……
“这是你的孩子?和敏州小时候很像,你见过敏州小时候的照片吗,应该是在老宅书房的玻璃柜里。”楚然不假思索地说道。
沈念念勾着落在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笑道,“楚小姐,有空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