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沈念念似乎已经无所畏惧失去任何东西,她实际上已经拥有了许多,只是这些拥有并不那么显而易见。

重返职场的第一日,沈念念神采奕奕,推门步入会议室,向已经就座的同事们报以微笑,致以问候。

这是公司惯例的早会,也是今年的首次,沈念念坐在标有自己名字的座位上,静待会议的序幕拉开。

沈彦国总是最后一个到达,他总是精确地计算着时间,仿佛他就是那个必须压轴出场的重要人物。

当他进入会议室,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沈念念那张脸时,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沈念念轻轻吸了一口冰美式咖啡,透过吸管,她向沈彦国投去一个挑衅的微笑,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她的归来。

会议开始,会议室内的气氛逐渐变得严肃而专注。

各部门主管依次走上讲台,他们面前的幻灯片上展示着详尽的数据和图表。

每位主管都用二十分钟的时间,细致地回顾了过去一年中团队所取得的成就,从项目里程碑的达成到关键绩效指标的提升,无一不体现了团队的辛勤工作和不懈努力。

随后,主管们转向未来,他们用充满**的语调描述了新一年的宏伟蓝图,通过这样的汇报,不仅增强了团队的凝聚力,也为接下来的工作指明了方向。

沈念念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大致了解了她没在这一年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她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沈氏董事长,所以对于公司各个部门的汇报,她听着并没有觉得云里雾里,相反,她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精确地指出问题所在。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谁不知道沈念念和沈彦国之间的矛盾,她就这么指出问题所在,不就相当于实在挑衅沈彦国的权威吗?

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屏息以待,想看沈彦国会如何回应,却只见他紧抿着嘴唇,脸色阴晴不定,但最终也发作。

随着会议即将结束,沈彦国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以低沉的声音发言,“念念,看到你能够回来工作,爸爸很高兴。

但是,去年的那些项目几乎都已经接近尾声,尚未完成的也已经进展过半,爸爸怕你一年没接触公司项目,接受起来困难。

不如你自己想一个新的项目,爸爸给一周的时间,你把计划书先做出来怎么样?”

沈念念轻轻一笑,她早已预料到沈彦国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针对她。

幸运的是,她去年已经开始筹备,否则怎能说她是沈彦国唯一的心腹大患呢?

在沈氏中,沈念念无疑是最了解沈彦国的人。

“是啊,姐,你看爸多关心你啊。”沈斌立马附和道。

沈念念放下手中的冰美式咖啡,用笔轻轻敲击两下桌面,意味深长地说:“已经看出来了,谢谢爸。”

一周的时间绰绰有余,即便仅提供一天,对她而言也已足够,她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满怀信心。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回了自己的工位,沈念念也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早上来就发现了,虽然她的办公室没怎么大动,但也算焕然一新,看来沈斌也不算听不懂人话,只是有时候确实需要一点他能听得进去的手段。

没一会儿,沈斌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客客气气规规矩矩,殷勤道,“姐,办公室你还满意吗?”

“还不错,”沈念念点点头,单手撑着脑袋道,“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还得做计划书。”

沈斌并没有立马离开,反而朝着门外招了招手,道,“对了姐,给你介绍个人,我的新秘书,唐宁,你应该认识的。”

沈念念的目光转向门口,只见唐宁稳步走进,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好吧,她错了,蠢货永远是蠢货,你根本不能奢求他突然哪一天长脑子,如果有,很大可能是恶性肿瘤,没救了。

但是话说回来,唐宁怎么就和他搞在一起了?

沈斌这个没脑子的,就算听说过唐宁的名字,但以他的智商和见识,怎么可能想到要跟她合作呢?

这背后肯定有唐宁的影子,她一定是在暗中策划着什么,她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接近沈氏集团,更不会轻易地与沈斌这样的人联手,她一定有着自己的计划和目的,而这一切,沈斌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可唐宁费尽心思进沈氏是有什么目的呢,像之前那样,一刀划开她的脖子,一刀捅进她的后腰吗?

她进入沈氏集团,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合作,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计划,或许她看中了沈氏集团的某些资源,或者她想要利用沈氏集团的影响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又或者唐宁也接近沈斌只是为了对付她沈念念?

无论如何,唐宁的每一步棋都充满了算计,而沈斌只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唐宁以极高的礼貌向沈念念恭敬地说道:“沈总,今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唐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秘书,”沈念念语调平和,目光却锐利地观察着唐宁的反应,“难怪你刚加入公司,我弟弟就迫不及待地向我推荐,或许日后还可以成为一家人。”

然而,无论唐宁和沈斌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对于沈念念而言,只要这些不牵涉到她个人,她认为这些都不足为虑。

她真正需要担心的只有唐宁会不会背后再捅她一刀,而且似乎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

沈斌没说话,只是一直打量着唐宁,他也知道她之前一直在追求江敏州,心中多少升起一些不干净的心思。

唐宁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沈念念的话感到不满,扬起下巴义愤填膺地说道,“沈总慎言,我是来工作的,还请沈总收回那句话。”

沈念念轻笑道,“唐小姐别介意,我就随口一说,不过我奉劝唐小姐,与虎谋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