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但确立的目标,杨乐乐就行动起来。

好在,她也不是真的没有脑子的人。

她好歹还知道,要寻找一个适当的时机。

这个时机她跟元子一致认为,便是朝贡结束,诸国来使离开之际。

现在么,她就是在讨好苏祁。

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对苏祁那是真的宠上了天。

眼下她没有半分宠爱,自然不能跟她作对。

至于其他人,那她可管不着,随便她们去吧。

她一但决定动了。

就是个行动派。

于是她就天天往栖凤殿里去。

头一天见呢,苏祁还能耐着性子陪她聊两句。

可时间一久。

她就觉得烦不胜烦了。

毕竟她跟杨乐乐可不是什么好姐妹。

对方也永远不会真正的进入内宫,成为秦墨的妃子。

那她也不必跟她装什么塑料姐妹情的。

不过她也不至于当面跟杨乐乐翻脸。

她的不吭声,便让别人以为苏祁就吃这一套。

紧接着,翌日一早,其他四个秀女也跟着齐刷刷的到了栖凤殿。

甚至还比杨乐乐还早到。

“你们怎么来了?”杨乐乐胜装而来,看到邓语儿等四人,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没了。

“真是笑话,怎么就许你来不成?”钱如敏向来看杨乐乐不顺眼。

“钱如敏!”杨乐乐气的跺跺脚,要不是地点不对,她定会跟钱如敏撕起来。

“我怎么了?”钱如敏算准了她不敢真的闹起来,当下挑衅起来。

她的声音不大,眼神却极为恶劣。

而且其他人都没有朝她这边看,所以只有杨乐乐看到了她此时的眼神。

这也让她深深的受到了刺激。

杨乐乐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见的狰狞起来。

“诸位小主,娘娘请你们进来。”就在她快要暴走的当口,阿月走到近前,曲膝道了句。

五个人一下子各归各位,俱都压下了心里的情绪,一个个跟着阿月走进了内殿。

殿内,苏祁看到诸人,便是微微点头,让人赐下座位之后,才道,“今日你们来的倒是齐整,怎么是事先说好的吗?”

“姐姐说笑啦,我可没有跟她们几个说好,我不过是跟往常一样,过来寻姐姐说说话罢了,没想到她们居然来的比我还早。”

杨乐乐娇嗔看了其他四个秀女一眼,语气带娇似嗔,瞧着似乎不过是寻常一声。

然而,其内里的意思,却让其他人脸色微变。

她们是真的没有想到,杨乐乐会这样说。

毕竟按着宫里的规矩,哪怕是内里斗的极狠,面上也依旧会带着客气与热情的。

像这样直接撕破脸的,是真的没有想到。

事实上,不止是邓语儿四人没有想到。

苏祁也没有想到杨乐乐会说的这样的直白。

也不知这丫头是太傻呢,还是太天真。

简直令人无语。

“你们都是个好的,本宫也说过,无事可以不必过来。”苏祁轻浅一笑,“不过既然来的,那便都在本宫这里用了膳再走吧。”

“多谢娘娘隆恩。”五个秀女齐齐站起身来,对着苏祁就是一拜。

“你们客气什么啊,本宫可一直说,你们往后或许都会是自己人。”苏祁微微一笑,“阿初,去跟小厨房说一声,就说今日多加些菜式,本宫要请诸位妹妹用膳。”

五个秀女自然是继续连声道谢,她们对着苏祁又是齐齐一拜。

苏祁自然又是跟她们客套一阵,又闲话相扯一通。

她其实跟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这样客气的说话,是很伤神的。

所以她很快就疲惫起来。

好在林岂生带着医女过来了。

让苏祁有了离开的代口。

她先让阿月带着五个秀女去栖凤殿花园里闲逛,自己则跟林岂生等人去了侧殿。

一进侧殿,慕容奇就迎了过来。

是的,如今明面上是林岂生负责苏祁的病体。

其实内里一直是慕容奇负责的。

“又要有劳大哥了。”苏祁笑着坐了过去。

是的,因为慕容奇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苏祁在之前已经跟他结拜为兄妹。

也算是全了他对自己的情意。

慕容奇明白她的意思。

也知道自己跟她确实是不可能。

于是也只能压着心里的爱意,并试着将这些爱意,伪装成兄妹之情。

“你别跟我客气了。”他自然的搭上她的手腕,边把着脉边笑道,“你要每次都这样客气,我可就不敢再来喽。”

“是是是,那我就不跟大哥客气啦。”苏祁笑着应了。

“你恢复的很好,再调理一段时日,就可以完全康复,往后也不必再用药了。”慕容奇转身写下药方。

林岂生忙凑上前去,在一旁细细的揣摩,并轻轻的点头,“用的妙,用的妙啊。”

“慕容公子真不愧是医谷之主,实乃吾辈楷模。”他再看慕容奇时,他的眼神已经透着光亮。

那是崇拜之光,亦是信仰之芒,这亦是林岂生对于医道的执着之光。

慕容奇对他的印象也是不错,也承认的他的医术与悟性亦是上好。

若是方便,他也愿意提点他一二的。

所以他此时扭头看向他,“哦,那你觉得妙在何处?”

这是亲自提点的意思了,林岂生自然明白。

立时将自己理解的药理一一说明,同时又提了自己的意见,比如枸杞换成黄芪是否也可?

慕容奇满意的笑了笑,“说的在理,你能看出这点来,已经说明你吃透了这张方子的医理了。”

他手指着其中一味霍羊草,又道,“这味药你觉得用的可好?”

林岂生低头一看,又沉思片刻,才恍然大悟,“是了是了,还是慕容谷主厉害,这几味药还真就只能配上枸杞才是最好的。”

他此时才看到其他的几味药。

这几味药很是平常,也是他平时开习惯的。

因而一下子没有回过味来。

没想到,此时还要被慕容奇点醒,才意识到。、

他跟对方之间的差距,亦在此时一目了然。

这两人在侧论医,苏祁则捧着茶杯,浅酌着笑看,眼里的笑意已经掩盖不住。

“陛下到。”

门外响起唱喧声。

以及数十人行走时的动静。

苏祁立时放下茶杯,朝殿门外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