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气色不佳,看起来这南靖皇宫也真是不养人。”

温念祁一看到苏祁,就盯着她左右打量,在看到她还有些泛白的唇瓣时,眸底闪过一丝讥讽。

也不是针对苏祁的,还是针对这南靖皇宫的。

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被旁人误会,只一个旋身坐了下来,抬眼对上苏祁,“我说姐姐,你真的不考虑跟我回去?母后可是很想念你的,若是你回去,必然将你捧为掌中珍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就是来挖墙角的?苏祁默默扶了扶额,只是对温念祁到底有些亲近不起来。

可能是因为她对南靖的嘲讽?

不,绝对不是。

她本来就是个外来的灵魂。

对这里并没有那样强的归属感。

那么,就是因为秦墨?

或许是吧。

苏祁想。

她的老公是秦墨,是这南靖的君王。

若是南靖不好,那岂不是正说明她的夫婿不好?

这样解释,似乎也是可以?苏祁觉得挺有道理的。

温念祁像是没有感觉到苏祁的想法,径自说了下去。

“姐,我说真的,母后在我们北凉备受父皇的宠爱,可以说是要月亮不会给太阳,想要什么都能尽可能的捧上前来。”

“可是你呢?你在这南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想必也不用我细说吧?”

她凑到跟前来,就这样注视着苏祁。

眼里也不说有多少的情意,甚至还带着天然的轻蔑。

她看不上自己。苏祁感觉到了。

可明明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说,她真的这样的蠢笨,看不清别人是好还是坏的?

这样的认识,让苏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只不过理应不舒服的温念祁,此时居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唉呀,这样才对嘛。”

苏祁惊讶的看向她。

“之前你就像是没有情感的娃娃,假的要死,我都看不过眼,如今这样才像是个活人呢。”

温念祁笑了起来,“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故意刺激你的。”

她的话真真假假,苏祁不敢再全信。

她只是看着她,暂时没有接话。

“唉呀,姐姐,我可是你妹妹,如假包换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样防备我?”

温念祁不满意了,跳起来,拉住了苏祁的手左右摇晃起来,“虽然我是因为母后才过来找你的,可我后来是真的拿你当姐姐的呀,你要真的这样对我,我可就要伤心死了。”

话落,她还真的就在那里假模假样的擦眼泪呢。

这副样子真的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若是忽略刚刚她那唱作俱佳的表演的话。

苏祁默默的将她的手拉开,“你这样其实挺累的吧?”

她问。

“姐姐是什么意思?”温念祁眨眨眼,似乎是不懂苏祁此话的意思。

她的眼睛很大,轻眨的时候,泛着水光,透着无辜,再配上她这张脸,是真的挺容易让人心软的。

可是苏祁没有。

她只看到了一个字,假。

温念祁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屈才了。

“要是你再不说真话,那就走吧。”苏祁道。

“这话就说的很不可爱了。”温念祁嘟着嘴儿,很是不悦。

“这是一个姐姐应该会说的话吗?”她对着苏祁翻了个白眼。

“这也不是一个妹妹,应该对姐姐说的话。”苏祁把话还给了她。

“我说的全是真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温念祁撇撇嘴,“总之,母后想你是真,让我来寻你也是真,你爱信不信吧。”

她似乎是恼了。

这倒是有几分真了,苏祁看着她,“我信,但我不会离开。”

至少暂时不会。

“但你在这里的处境是真的不好。”温念祁又道。

她显然是真的知道些什么的。

要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的这样说。

“我的处境?我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苏祁淡淡一笑,“我有爱我的相公,也有护我的朋友,你觉得我哪里不好?”

她说这些话时,眼里折射出自信的光泽来。

这样的她太过耀眼,让她觉得刺眼。

“要真好,怎么会中毒?”温念祁抿唇轻声道,“啧,就是嘴硬。”

这样的人她看多了,不是吗?

北凉皇宫里,一心系在帝王身上,最后却也死在帝王手里的女人,她不知道看了多少。

所以在她看来,苏祁就又是一个沉迷于皇帝温情的愚蠢的女人。

“你真是太笨了。”温念祁道,“当然再有下一次,你就死了。”

毕竟有帝王宠时,你是宝。

无宠时,你就是草。

不,连草都不如。

“谢谢。”苏祁看到了她掩盖在讥讽下的关心,不由的微笑道,“但我依旧相信我的眼光。”

毕竟秦墨对自己的情,她都看在眼里。

若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他骗自己的,她也认了。

总归如今她是不会负了他的情的。

哪怕别人认为她蠢也好,笨也罢。

“你,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温念祁看出了她的想法,顿时急了。

“是,我无药可救。”苏祁点头。

没想到苏祁居然承认了,温念祁一下子瞪大了双眼,错愕至极的看着苏祁。

她直接愣住了,模样倒是有些可爱的。

苏祁微微一笑。

这笑容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让温念祁再次跳了脚。

“笨死你算了!”她扔下这话,匆匆而去。

笨?苏祁唇角擒笑,“或许吧……”

离开的温念祁气匆匆的回到驿馆,拿起茶壶就猛灌了自己大半壶。

直灌的自己呛的咳嗽了起来才罢休。

“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门口突然出现一锦衣青年,半倚在门框上,就这样挑着眉头看向她。

青年的神色很是冷漠,并无半点关心之味儿。

“关你什么事?”温念祁似乎是习惯了青年的嘲讽,扭头狠瞪他一眼,“滚。”

“啧啧,这是恼了?”青年非但没有走,反而走了进来。

“常霁,你这是以下犯上!”温念祁怒极,“小心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哦,一样是死,我情愿死在公主的身上。”

青年一把扣住温念祁的脖子,猛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