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七就这样在秦琛府里住了下来。

秦琛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如今已经彻底放开。

甚至没有秦七在侧,他都开始不习惯。

对此,秦七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工作起来更加的顺利。

传给秦墨的消息也越来越多就是。

至于秦琛。

他倒是常常反省。

只是反省过后,却又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这样纠结完全没有必要。

于是就又放开了。

说起来,自从上回接到信鸽之后,他这里就再没有新的动静。

也不知道秦墨那里能不能交差?

想到这里,秦琛就觉得应该找秦七聊聊。

“秦侍卫……你是谁?”他推开门,发现立在门口的居然不是秦七。

“回荣王,属下秦六。”秦六微低下头,冷声道。

他比秦七更加的面无表情,更加的冰冷,瞧着就特别的无情。

“他去哪里了?”秦琛抿了抿唇,眼神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与王爷无关。”秦六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的直接道。

“行吧。”秦琛却拿他没有办法。

哪怕再生气,他也只能压着脾气忍了。

形势比人强。

还能怎么办?

他现在除了服从,似乎也没有别人办法。

看着秦琛沉着脸,重新关上门回去。

秦六倒有些搞不懂这位王爷了。

秦七不过是回宫复命了,很快就能回来。

怎么就能让这位不高兴成这样?

还是说,跟秦十猜的一样,秦琛看不习惯秦七,想给他小鞋儿穿?

不管怎么说,秦六打算等秦七回来之后,提醒他一下。

然而此时坐在书房里的秦琛沉着脸,心里不断的转着秦七,想着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当脑海里滑过,秦七再不回来,这几个字之后,他的脸彻底黑了。

而让秦琛黑脸的秦七,此时却跪在秦墨跟前,一五一十的跟秦墨汇报着关于秦琛的事宜。

包括饮食起居,包括往来人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信鸽的往来。

是的,秦琛不知道,但秦七已经接到过七次信鸽消息。

从他手里送出去的,也有五次消息。

“你是说秦琛没有出过门?”秦墨倒有些不信了。

秦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还是有些了解的。

他这样一个坐不住的人,居然能这么长时间呆在府里不出去?

“是的。”秦七肯定的道。

他现在长时间的呆在秦琛身侧。

哪怕是晚上,他也盯着。

他相信,秦琛在他跟前,耍不什么金蝉脱窍。

“嗯。”秦墨沉思着摆摆手,让人退下。

见人秦七离开,苏祁才走了进来。

“在想什么?”

“没什么。”秦墨看到苏祁时,脸上立时有了笑容。

“怎么想到过来了?”

他走上前,扶着苏祁坐到一侧的软榻上。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过是想问问你,怎么安排那五个秀女。”

苏祁坐下,顺手拿了块糕点吃,“也是今天她们又来请安,我才想起朝贡都结束了,她们还没有安排。”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秦墨回忆了下,才想起这茬来。

“这样,明天我就让秦琛他们进宫,你呢,就带着秀女们去御花园走走。”

他的想法是,他带着皇子们躲在一侧,让他们看看这些秀女,要是觉得合眼缘的那就赐婚。

要是不行,那两头也不会尴尬。

这样安排确实不错,苏祁直接同意了。

“这样也好。”她点点头,突然倾身靠近秦墨,“快到午膳了,你有什么打算?”

看她这样,就猜到应该有其他的想法。

秦墨顺着她的话头道,“倒也没有,夫人呢?”

“啊,你说每天都在宫里用膳,会不会单调了点?”苏祁双眼一亮,继续道,“我听说京里新开了家饭馆,说是菜色都堪比御宴呢。”

“真有这样好?”秦墨佯装不信。

“自然啊,那可是阿衣说的。”苏祁直接就把阿衣给出卖了,却仍不自知。

“我跟你说啊,听说那个鱼就做的非常好吃,酸酸辣辣的很是开胃呢。”

苏祁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她的表情生动,双眼发亮,看着特别可爱娇俏,也特别的漂亮迷人,让人移不开眼。

“既然这样好。”秦墨拉着她的手就站了起来,带着她就往殿门外走。

倒是苏祁,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啊,去哪里?”

“换衣服去。”秦墨道。

“为什么?”苏祁不解。

“你不是想去吃饭?”秦墨看着她,眼里带着无奈。

苏祁看了看他一身龙袍,自己身上所穿也绣着凤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穿成这样也确实是太招摇了。

“走吧。”秦墨无奈摇头。

“嗯。”苏祁紧紧握住他的手,心里泛起甜来。

果然被宠的人,都是最幸福的。

就像她。

两人回到栖凤殿,换了身常服,身边只带着两人,就离开宫。

宫门外头,阿衣带着安安跟谦和早已候了半晌。

看到两人后,便迎了过来。

“不必行礼。”苏祁在阿衣行礼前叫住她,“要是我们的身份被叫破了,我就罚你哦。”

阿衣这才会意过来,只不过到底在秦墨面前有些胆怯。

只不过看秦墨也没有多说什么,才大着胆子走到苏祁身后。

“你可收着点啊。”苏祁捅了下秦墨的腰侧,横了他一眼。

“哦。”秦墨点头,只不过周身的气势还是没有收多少。

苏祁站住脚,又戳戳他的胸口。

“再收点啊,要不然,等下我们一进店门,立马就能让人看出不简单来。”

从阿衣那拘谨而胆小的模样,就可以知道,秦墨这气势是有多吓人了,好吗?

“那你说什么样才行?”秦墨尽可能的收了又收,看着苏祁认真的问。

看得出来,他是无自觉的,虽然他说收着了,但依旧没办法掩盖那不同于他人的气势。

罢了,既然收不住,那就不收吧。

左右这人也本来就不是正常人,不是?

苏祁轻叹,“你就保持这样,啊,就这样可以了。”

说着,想了想又补了句,“至少不能让人看出你是皇帝,知道不?”

要不然,这顿饭肯定吃不舒坦啊啊。

好在,秦墨完全配合了。

四人一路行来,隐在人群里,倒也没有太过显眼。

这让苏祁松了口气。

“主子,前头就是海清宴了。”阿衣的声音在后头响起,苏祁一抬眼,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头涌动的饭馆。

“看起来,确实很火啊。”看到人多,苏祁一下子来了精神。

“可不是,有时都不一定有座位呢。”阿衣也道,“啊,我们没有定座……”

“那没有座位怎么办?”苏祁也一下子紧张起来。

“无妨。”秦墨却看着前方笑了下,“看到个熟人刚进去,想必能提供一下座位。”

熟人?

苏祁满眼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