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城拘留的这三天木霜每天都去给他送饭,算是对他的补偿。

庆幸的是三天里木霜没跟谢城父母碰上面。

将近新年,长街的人越来越多,多数是出来买年货。木霜愧疚谢城,让他在这么喜庆的节日里在警察局度过。

今天是最后一天,木霜他爱吃地炖了排骨和猪蹄。

房间不算小也不算大,就一张床和一张小木桌而已。

这几天谢城都没有洗过澡,好在是冬天身上不会散发臭味,可谢城还是跟木霜保持了距离。

木霜坐在谢城对面,打开保温壶,将里边的饭菜一一拿出来。

三天里谢城眼底下的乌青一点都没减少。

瞧见今天的饭菜,谢城拿起筷子的手一顿,喉结吞咽:“原来你还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木霜脸颊闪过一丝羞赧:“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城嘴角勾勒一抹落寞的笑:“没忘记我就好。”

木霜抬起星光揉碎的眼眸,轻轻安放在谢城刚毅的脸庞上,她双手搭在膝盖,五指收紧,握成拳。

她一直都没忘,有关谢城的她全部都没忘。

她不想忘也不敢忘。

吃完饭,谢城道了谢。

他深沉的黑眸直盯她:“黄飞这段时间有去找过你麻烦吗。”

木霜眼里尽是对谢城的感激与崇拜,灵动的眼眸弯弯:“没有,我和安城这段时间过得很好。”

谢城放下心:“我能看出安城缺少父爱,现在离开母亲在你身边生活,性子难免过分懂事和敏感,如果有空,我可以带安城出去玩玩。”

木霜心尖一颤。

安城听到他说的话一定会很开心,这些日子,安城总会有意无意地问起有关谢城的事。

她都看在眼里,心疼儿子的同时又害怕当年的事情以另一种情况出现,威胁到儿子。

……

谢城是在晚上九点被放出来,手机打开手的瞬间一通电话准时打来。

看到来电人,谢城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迅速压平:“喂。”

谢母言简意赅:“回来。”

谢城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一家子的人都在等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接过李嫂递来的水杯,拿着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时他才看到肖晓也在。

谢母直言:“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有人跟我说那孩子跟你长得很像。”

图片谢母也看过了,的确长得很像,她一度怀疑当年的木霜是不是怀孕了。

要真是谢家的孩子,那女人休想带孩子走。

“不是。”谢城仰头喝了口水,喉结重重一滚。

他倒想孩子是他的,可木霜让他跟人家父母打视频电话,母子俩的长相简直一模一样,加上木霜当时还拿来木安城的出生证明给他。

谢母叹了口气直言:“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肖晓也是,你们可以相处相处。”

谢城闻言脸色沉如水:“开什么玩笑,我一直当肖晓是兄弟。”

肖晓一听,心痛到了湖底,她嘴角牵出一抹浅笑:“谁说兄弟不能结婚?”

谢城当即将起身,冰冷冷扔下话:“先走了。”

不管身后的谢母怎么喊谢城都未停止脚步。

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在谢母安慰肖晓:“都是木霜那女人勾引了他,肖晓你先安下心,阿姨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就像让你当谢家媳妇。”

肖晓头靠在谢母肩上,手挽着谢母,得意一笑:“那谢城哥那边。”

谢父打断两人对话:“婚姻的事情强行不来,特别是谢城。”

谢母瞪谢父:“怎么,想你那白月光了?”

“在孩子面前你胡说什么?!”

……

快要睡着的木霜罕见地接到谢城的电话。

“喂,谢城。”

不是谢城的声音,而是许山:“木医生,队长在我家喝多了,闹着要见你,能不能来一趟?”

外头大雪飘零,狂风不断拍打窗户。

木霜眼里闪过对谢城的担忧,可,她在犹豫,里边的许山却说:“木医生你再不来队长可就要冲出去看雪了,大冬天的,他又喝醉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木霜问:“你那边就你一人?”

“还有。”许山的话被打断。

赵彦京拿过许山的手机,扔下冷冷的话:“我让肖晓过来了,就不麻烦时间宝贵的木医生了。”

“我靠赵彦京你这是做什么?!”

电话被挂断。

木霜的心跟着黑夜沉入海底。

……

谢城被许山和赵彦京的争吵声闹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低声呵斥:“闭嘴!”

许山见状赶紧上前告状。

赵彦京则坐在对面沙发一派悠闲。

谢城扯了扯高领毛衣,喉间发出一声闷重的低喘。

犀利的双眸缓缓掀起,睨着许山:“木霜说了什么。”

“哼,木医生还没说话就被赵彦京打断,我听着出来木医生是想过来的!”

赵彦京嘴角溢出嘲讽的笑:“许山,你那是没见过木医生的绝情,当年你队长站在雪地里。”

“赵彦京!”谢城一声低吼,克制怒火的眼底附上几缕红血丝,幽冷的目光刀子一般朝赵彦京打去,“够了。”

赵彦京觉无趣又生气,哼唧了几声。

这时门铃响起,赵彦京起身说:“肖晓来了,我让她送你回去。”

肖晓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精味,脚踢开酒瓶子站在谢城面前:“谢城哥,是因为我的原因才喝这么多酒吗。”

谢城只觉得心底一阵恶心。

高大健壮的身子站起,强大的气场令肖晓不得不后退一步。

随即听到他口吻凝重的质问:“木霜知不知道你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我。”

肖晓背脊发凉:“没有。”

谢城下巴紧绷,看肖晓的眼神一派清冷:“要是让我发现木霜离开我是有你的原因,青城你就别来了。”

“谢城哥,没证据之前你就已经这么恨我了吗。”

“肖晓,谁都可以喜欢我,唯独你。”

……

在**翻来覆去的木霜被一通电话惊吓到,看到来电人又是谢城,手心莫名出了汗。

她害怕,对面是肖晓。

在即将自动挂断之前,木霜接通,轻声:“是谢城吗。”

在对面沉默的几秒中内,木霜不自觉间咬紧牙关。

“是我。”

谢城倚靠电梯身旁,微红的目光紧盯木霜家的房门号:“为什么不来接我。”

“……肖晓不是去接你了吗。”

“因为肖晓来了你就不来了?”谢城喉间发紧,冷沉的眸光许些颤抖。

“嗯。”

木霜听到对面一声轻笑声:“不怪你了。”

他害怕的是单纯因为他是谢城就不来,害怕木霜对他再无半分爱意。

木霜抿嘴,问:“你现在在哪?回家了吗。”

谢城嗓音低沉:“回了,许山送我回来,我没跟肖晓走。”

面对谢城一副要夸奖的语气,木霜觉窗外的冷风都慢了些,心尖**起了秋千。

时间已经是凌晨后半夜,谢城不敢再打扰她:“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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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桃查完房带回来一个消息:“医院要选取考核评优升职了!”

念桃攀上木霜肩膀,小声:“你评不评?城城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趁现在赶紧将职位升上去。”

木霜思及年后要搬家的事情:“好,我参加。”

念桃又说“听说有急诊科医生要空降来我们医院!”

“说是老太婆的老公!”

……

木霜下班回家时经过谢城所在的警局,忍不住往里边瞧了眼,没看到他。

却在家门口遇见从谢城家出来的肖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