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顿住。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是周砚周叔叔?”

想想皱眉,“可我以为是梁叔叔。”

纪然有些不解,“那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他?”

“因为有一回妈妈晚上做梦的时候,我听到你叫他名字了啊。”想想不假思索的说。

话一出口,纪然简直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小子,诈我的吧?”

“妈,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梁砚修,是不是梁叔叔?”想想问她。

“......”

见状,想想不由笑了,“要我说你和梁叔叔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我还觉得梁叔叔这速度慢了些。”

“不是,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知道我和梁叔叔在一起,难道一点也不惊讶吗?”

“不惊讶呀。”想想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梁叔叔喜欢你,那不是很明显的事情么?而且我看过你和周叔叔相处的样子,那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纪然被他给唬住了。

看了他好半天,“儿子啊,你才十岁,怎么就懂男女朋友是不是那一回事?而且,怎么一回事才算呢?”

“老妈,我也不小了好不好?再说了,外婆说得对,你确实是需要个男朋友了,要我说,梁叔叔和你相配极了,我第一个赞成。”

说完,他不理会纪然那种完全震惊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回房了。

纪然,“......”

第二天,纪然一早就去了A市。

早上梁砚修给她打电话说要送她去公司。

她告诉他,自己已经在去A市的路上了。

梁砚修察觉到她语气里的疲惫,“发生什么事了?”

“就工作上的一点事情,需要过去一趟。”纪然避重就轻,她知道梁砚修也很忙,而且工作上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结果梁砚修沉默了一下,“见那个于波?”

得,他的注意力倒是在这里。

纪然失笑,“他是我上司,我见他不是很正常的么?”

“你把他当上司,他未必把你当下属。”梁砚修语气犀利。

纪然挑了挑眉,“吃醋了?”

“怎敢?”梁砚修哼了一声。

“有意见也跟我保留。行了,我开车呢,不和你说了。”纪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只不过嘴角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她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她攥着项目补充方案,来到了总公司总经理林丹办公室。

这两年,其实她见林丹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公司是她一手创立的,迄今为止,已经十多年了,她如今已经五十岁,基本不怎么来公司,都交给于波在打理。

昨晚她左思右想,到底还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于是通过邮箱预约了和林丹的见面。

庆幸的是她这两天刚好在A市。

然而当她把具体情况和林丹一一叙述完以后。

林丹却只是翻了翻方案,摇了摇头,“纪然,总公司有总公司的规矩,不符合标准的客户,我们不能破例。于副总已经跟我提过这事了,你还是回去吧。”

纪然抿唇,“林总,您一直鼓励分公司能够独立成长,为什么到了我这里,您就不同意了呢?”

“理由于副总没有告诉你么?”林丹看着她。

纪然沉默了下来。

“你是于波一手培养的,当然,你的成长我也是看在眼中的,只不过,他的意见更中肯,你应该多听取他的。”

林丹显然不想插手这件事。

纪然内心有些疲惫。

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纪然迟疑了一下,还是给于波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纪然告诉于波自己就在总公司。

然而于波却并不在。

不过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而他似乎已经料到纪然会来,他沉吟了几秒,“纪然,你真想促成这个合作?”

纪然嗯了一声,“我认为他们公司还是有很大的发展前景,值得我们考虑。”

“林总的意思呢?”

“她希望我听取你的。”

于波笑了笑,“如果你不急着回遂城,去公司对面的餐吧等我,十分钟后我们在那见面。”

纪然说了声好。

她到餐吧没一会儿,于波就来了。

纪然喊了一声于总。

他示意让她坐下来,“来吧,咱们好好分析分析这个项目。”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说着客户拓展A市业务的难点,又话锋一转,提到总公司的资源分配规则,整个过程,纪然都很认真的听着。

可是说着说着,于波的眼神就变得暧昧起来,“纪然,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可惜没人帮衬。要是你跟我在一起,我保你这个项目顺顺利利,以后在公司也能平步青云。”

纪然默默地攥紧手心,她猛地抬头,“我以为我们不该这样的。”

于波显然也看出了她的抗拒,脸上的笑意收敛,语气变得冰冷而直接,“怎么,不愿意?那也简单,你大可以放弃这个项目,反正损失的不是我。”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彻底底浇灭了纪然最后一丝挣扎。

她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就要走。

倏地,于波缓缓开口,“纪然。”

她驻足。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想过后果吗?”说这话的时候,于波的脸色泛着寒意。

纪然看着他,眼里明显透漏着失望,“难道以前你对我的提携都是假的?我以为,你是看在......”

“看在你的努力上?”于波把话补充完整,随后淡淡一笑,“你在公司也有几年了吧?怎么这么单纯呢?这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吗?”

纪然绷着脸,“可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好意思,我就是。”于波笑容加深,“你是个有能力的人,做事也认真负责,这也是我注意到你的一点,另外就是,你也离过婚,我和你在婚姻上差不多半斤八两,如果娶你做我老婆,我相信你可以善待我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不然的话,像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找个女人很难吗?比你漂亮的有学历的比比皆是,为什么是你呢?因为我看中了你的合适,所以才会帮你。”

纪然脸色微凝。

与此同时,她内心升腾出浓烈的难堪。

她一度以为他是她的良师益友,结果,根本就不是。

见她沉默,于波俯身凑近了几分,“怎么样,考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