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吓得瞪大了眼睛。

梁砚修也是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反应过来后,立刻对李牧说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会所工作人员过来,给张总紧急止血!”

李牧听了立即就要走。

却被张烁及时叫住,“不用了!”

他一手捂着头,一边道,“去把我助理叫进来,车上有急救箱。”

见状,李牧看向梁砚修。

只听梁砚修说道,“那你赶紧去找,千万要找到,别耽误了张总的伤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深意。

李牧颔首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走后,张烁的头还在冒血,纪然说话都哆嗦了,“张总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张烁连忙摆手,“你也是无意的,只不过情侣之间吵架,有时候还是要注意方式方法,梁局长好歹有个官职,这样传出去像什么话。”

此时此刻,纪然已经在心里要笑疯了。

可她偏偏还要表现得的很紧张的样子,“是是是,张总提醒的很对,是我冒失了。”

面对她的“诚心”认错。

张烁是敢怒不敢言。

这么多年来,他在圈子里混迹这么久,谁见他不得客客气气的,今天却被一个女人用酒瓶砸了,传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他在心里狠狠地瞪了眼纪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血还在流,但张烁的助理迟迟不见人影。

倒是李牧回来了。

他一脸忧色的说,“车里没有人,给他留在车上的号码打电话也没人接。”

张烁此时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对李牧说,“别耽误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医院里。

张烁一共逢了十针,才将他的血止住,急诊室里痛得他龇牙咧嘴。

偏偏还不好发作。

等到缝合好,梁砚修一脸关心的说,“费用我已经付过了,张总,今天是我女朋友莽撞,我替她向您道歉。”

“都是朋友,说这么客气干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张烁嘴里说着,心却在滴血。

说话间,他的助理匆匆忙忙赶来,满头都是汗,“张总,对不起,我......”

“给我滚出去,没用的废物!”张烁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助理无辜的还想辩解,就被张烁一个眼神给吓了出去。

整个过程,梁砚修都无声的看在眼中,末了,他说,“他也不知道您受伤了,也别怪他。现在打工赚钱都不容易。”

张烁听了,也跟着道,“梁局说的是,我也只是吓一吓他而已,不会真的计较的。”

“那我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坐我自己的车走,就不麻烦梁局长了。”

“那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张烁立即笑着,“下次再聚。”

随后梁砚修就带着纪然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瞬,张烁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下一秒,门开了。

助理走了进来,“对不起张总,是李牧特意支开我的,他说您在后门等我,让我去找您拿样东西。”

“你以为我不知道?”张烁冷笑,“这梁砚修,纪然包括那个李牧,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走着瞧!”

另一边。

梁砚修和纪然刚刚走出医院大门,两人再也忍不住,相视一笑,随即笑成了一团。

纪然笑得弯了腰,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你是没看见张烁刚才那表情,又疼又气,还说不出话来,真是太解气了!”

想到张烁在包厢里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再对比他刚才的惨状,纪然就觉得浑身舒畅。

梁砚修看着她笑得明媚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你啊,下次可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了些,“张烁可不是吃素的,这次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你可得小心点。”

纪然收敛了笑容,往梁砚修身边靠了靠,抬起头,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怕什么呀,不是还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梁砚修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疼惜,“我当然会保护你,可我也有护不住你的地方。”

他看着纪然的眼睛,眼神无比认真,“我只希望你每天都平平安安的,别再让我担心了。答应我,下次再不可这么胡闹了。”

纪然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里暖暖的。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哦,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

梁砚修满意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走吧,今天去我那里?”

纪然摇了摇头,“不了,想想还在家里等我给试卷签字,我还是回自己家吧。”

她刚说完,就被梁砚修搂到了怀里。

纪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生怕被别人看到,好在这个点没有人经过,才稍微松了口气。

接着,她轻轻捶了梁砚修一下,小声说道,“你干嘛呀,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你不怕别人笑话你?”

“笑话我什么?”梁砚修明知故问。

“你是局长,他们会觉得你被美色误人。”

“那又怎么样?局长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梁砚修不为所动。

不等纪然再说什么,他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了她。

“送你回去。”

时间很快到了周六。

纪然带着想想前往学校,在去的路上,想想问她,“梁叔叔今天会来吗?”

“应该会。”纪然说。

想想听了却皱眉,“什么叫应该啊?”

“就是梁叔叔如果开完会还来得及就来了,也可能会议没有结束,就不能来。”纪然解释。

想想抿了抿唇,“他要是实在没时间,也可以不来的,反正他又不是我爸爸。”

纪然一怔。

“想想,其实......”

“妈,我可以理解的,你用不着替他解释。”想想已经打断了她的话。

纪然张了张口,所有的话又只能吞了回去。

到了学校,很多家长和孩子们已经到了。

想想报的是乐高竞赛,他已经跃跃欲试了好几天了,结果真的到了这天,纪然却发现他没有想象中开心。

眼神时不时张望着门口,心不在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