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梁砚修心头瞬间涌上一股从所未有的自豪感。

而教室外。

想想同样满脸自豪的向同学介绍他的爸爸。

果然就有人一脸艳羡的说,“想想,你爸爸比我们班张浩然的爸爸还帅!”

“是啊是啊,穿西装的样子好有气质。”

想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透过窗户看向教室里坐着的梁砚修,骄傲溢于言表。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老师也对所有的孩子进行了点评。

梁砚修听着老师毫不吝啬的赞赏想想。

一时之间感慨万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参与儿子的校园生活。

看得出,纪然把想想教得真的很懂事,也很优秀,虽然他缺席了太多想想的成长,但是他愿意余生尽自己所能去弥补他们母子俩。

家长会结束后,想想蹦蹦跳跳地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爸爸,李老师说下次亲子活动希望你也来。”

梁砚修蹲下身,与儿子平视,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好。”

从学校出来,他刚要带想想去吃披萨,手机就急促地振动起来,是李牧。

他知道他今天要开家长会,如果没有特殊事情绝对不会打扰的。

思及此,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当即按了接听。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爸爸?谁打来的电话?”想想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抬头问他。

梁砚修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局里有紧急任务,披萨爸爸下次陪你吃,我先送你回家。”

想想哦了一声,“是局里有案子吗?”

“是。”

“那爸爸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几分钟就到了。”想想主动提出。

梁砚修有些不放心,想想却推了推他,“你赶紧去忙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随后想想就自己一蹦一跳的往家里去了。

梁砚修也没再耽误时间,打开车就往局里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警局门口,李牧已经等候多时。

“梁局!”李牧将手里攥着一叠文件递给他,脸色严肃,“刚收到线报,张烁今儿下午密会了‘刀疤强’,两人在郊区仓库待了整整四十分钟,我们的人拍到他给对方递了个黑色行李箱,初步判断是现金或者其他物资。这小子藏得太深,之前一直只敢在地产项目里搞些官商勾结的猫腻,没想到真跟道上的沾了边。”

梁砚修接过文件,指尖划过张烁与刀疤强碰面的模糊照片,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刀疤强正是上次他出差时查的人。

这人黑白通吃,在A市包括遂城都有自己的地下赌场,会所,势力不可小觑。

张烁这些年能在商圈横行霸道,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个刀疤强身上有好几条人命,警察也抓过他,但不是无罪释放就是有人给他背锅。包括张烁,这些年洗钱无数,却始终查不到把柄,刀疤强也是关键性的人物。

他太清楚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张烁几次试探他的态度,后来吃了纪然的亏后愈发谨慎,若不是这次刀疤强急需资金周转主动联系,他们还得在黑暗里熬更久。

“把盯梢的兄弟撤回来一半,换成便衣,别打草惊蛇。”他快步走进指挥室,“立刻调阅仓库周边近一个月的监控,查刀疤强最近的资金流向,另外......”

他顿了顿,“张烁知道纪然就是我的妻子,以他的手段,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拿捏我的机会,所以你在纪然和想想的公司和家附近,加派两个人保护他们。”

......

纪然是被冷汗浸醒的。

她猛的睁开眼,心脏跳得飞快。

梦里的画面太真了。

梁砚修穿着警服在执行任务,背影刚消失在巷子口,刺耳的爆炸声就掀翻了半边天。

她疯了似的往前冲,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住,只有漫天的烟尘呛得她喘不过气。

然后她就醒了。

她立即摸到枕边的手机,先是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一点。

昨天下午梁砚修参加完家长会就去执行任务,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发信息报平安。

一想到那个梦,她的心就无法踏实。

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梁砚修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让纪然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梦里的爆炸声又在耳边回响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

套上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她直接来到了梁砚修的住处。

可推开门,迎接她的只有一室冷清。

他还没回来。

纪然抿了抿唇,也没开灯,摸着黑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她无数次想再拨一次电话,可最终还是没有打过去。

她不能打扰他,万一他正在紧要关头呢?

就这样,她一个人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

她想,她要亲自确认他的安全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夜色渐渐淡了,天边泛起鱼肚白,纪然靠着沙发背,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她猛地惊醒,下一秒,门“咔嗒”一声被推开,逆光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梁砚修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客厅里的纪然明显愣了下,“什么时候来的?”

纪然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他。

一瞬间,所有的担忧,不安,在看到他的这一刻,都化作了安心。

没来得及多想,她跌跌撞撞地走过去,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梁砚修怔了怔。

反应过来后,不由蹙眉,“你不会一直在这里等我,一夜没睡吧?”

她没说话,抱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

梁砚修默然了几秒,“抱歉,让你担心了。”

“梁砚修。”纪然倏地开口。

“我在。”

接着,纪然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做吗?”

梁砚修还没说话。

纪然已经垫脚朝他吻了过来。

他顿住。

仅仅一瞬,就主动接纳了她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