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时,梁砚修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他说,“好。”

与纪然一前一后到了楼上,想想并不在客厅,大概是回房间写作业去了。

纪然给梁砚修找了双拖鞋,自己也拿了一双。

结果梁砚修并未穿。

他知道那是周时予的。

纪然也注意到了,其实那双是她新买的,但她也懒得解释。

而是低头换自己的鞋子,就在她弯腰换鞋的瞬间,温热的气息忽然贴了上来。

“只是喝茶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某种压抑许久的沙哑,“纪然,你真的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纪然换鞋的动作一顿,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当然明白,可她不想深究,只能装作懵懂地直起身,想要拉开距离,“你别开玩笑了,我们……”

“我没开玩笑。”梁砚修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纪然只觉得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正要开口说“我们不合适”,嘴唇却被突如其来的温热覆住。

梁砚修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从轻柔试探逐渐变得急切,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纪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开始发软,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就在两人的衣衫快要被揉乱,气氛即将失控的瞬间,卧室里突然传来想想软糯的呼唤,“妈妈,我渴了……”

这声呼唤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纪然。

她倏地回过神,用力推开梁砚修,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与慌乱。

梁砚修被推得后退了一步,眼底的情欲还未散去,带着几分迷茫。

她瞪了他一眼,就去了厨房给想想倒了水送进去,此时想想正在埋头写这两天请假落下的作业,也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异常。

只是在她出门的时候,又喊了一声,“妈妈,帮我把门关上。”

纪然照做,她关上门,回到客厅,梁砚修还在那里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视线相对的瞬间,刚才内心的羞愤再次席卷上来,他就是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却还能像个旁观者冷眼看着别人折腾蹦跶。

从前是,现在也是。

这让她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的不甘,凭什么她就要被他主导?

思及此,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为什么她就不能放纵一次,就当是那些富婆找牛郎,给自己消遣?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下一瞬,纪然突然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勾住他风衣的领口,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像刚才那样带着侵略性,反而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瞬间点燃了两人间再次升温的气氛。

梁砚修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转变,先是一愣,随即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际缓缓下移,指尖划过衣料带来的战栗感让纪然微微颤抖,呼吸再次变得急促。

两人跌跌撞撞地靠在沙发上,衣衫被揉得凌乱,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纪然突然按住了梁砚修的手,眼神清明了几分,“去卧室。”

梁砚修也清醒了过来,他二话不说就抱起她进了纪然睡的卧房。

当纪然被他抛在**的的那一刻,梁砚修立即附身下来。

“等一下,那个没拿……”她说着就要起身去拿,却被梁砚修按住了。

“是你和他没用完的?”

她一顿。

尴尬瞬间笼罩了两人,梁砚修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上的情欲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阴沉。

纪然却像是松了口气,从他怀里坐直身体,顺手理了理凌乱的衣领,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仿佛刚才主动的人不是她。

她抬眼看向梁砚修,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和他本来就是夫妻,发生点什么不也正常?”

话虽如此,梁砚修脸色还是沉的吓人。

纪然笑了笑,“不过也好,我正好问你,梁砚修,是不是只要我们发生一次关系,你就能到此为止了?”

梁砚修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他直起身,看着纪然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嘴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纪然,你把我当什么了?解决需求的工具?”

纪然表情没什么起伏,“你明知我已婚却还要纠缠我,难道要的不是这个?”

“你竟然是这样想我的?”梁砚修死死的盯着她。

纪然同样看着他。

她说,“我怎么想重要吗?”

梁砚修紧抿着唇。

随后,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整个过程没有看她一眼。

纪然神色莫辩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家里根本没有那东西,她深知梁砚修的性格,才会故意整这一出。

为了就是刺激他,羞辱他。

如今目的达到了,她想,以他的性子,他绝对不会再纠缠她了。

也好。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到了周六。

纪然一大早把想想送去上培训课,一节课90分钟,她正好去附近办点事,等到回来刚好就是想想下课。

结果到了那,发现想想早就出来了。

面前还有一个人,两个人正聊得起劲。

纪然定睛看去,发现是梁砚修。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年纪和想想差不多大。

纪然没想到这也能碰上。

她本意是不太想过去的,可是一会儿她和辛依依约了去一个地方,不能浪费时间。

一咬牙索性走了过去。

“妈妈,你来了。”想想冲她招手,“梁叔叔竟然是我幼儿园同学的叔叔,你看巧不巧?”

说话间,纪然就和梁砚修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仅仅一瞬,梁砚修就移开了目光,对身边的小女孩说,“你该说什么?”

“阿姨您好,我叫梁小橙,您可以叫我小橙子。”小女孩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仔细看,和梁砚修还有几分相似。“我和纪想想幼儿园是同学,现在在同一个学校读书,只不过不在一个班。”

“你好小橙子。”纪然微笑。

下一秒,梁砚修已经起身,“想想,那我们说好了?”

“好的梁叔叔,下周见。”想想同样笑着。

然而梁砚修再次看向梁小橙,“和阿姨再见。”

整个过程他都没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