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纳闷,男人已经主动朝她走过来,伸出手温和地笑了笑,“纪小姐你好,我叫李牧,是市公安局梁局长的助理。刚才听同事说你这边情况比较紧急,正好我过来送文件,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纪然仍然错愕,反应过来后才知道,他口中的梁局应该就是梁砚修了。

原来是他。

思及此,她连忙回握,“太谢谢您了。”

李牧笑了笑,收回手说,“您不用谢我,直接跟我们梁局道谢就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监控核实还需要点时间,不如先去楼上会客室坐会儿,喝杯热茶等消息?”

纪然看着李牧,迟疑了几秒,最终点点头,“那就麻烦李助理了。”

随后她被李牧带到了楼上的会客室。

刚坐下后,他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纪然一回头,就看到梁砚修正站在她的身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砚修主动开口,“需要喝什么茶?”

纪然轻轻摇头,“我不渴。”

说话间,梁砚修走了进来,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她的身上,“监控核查需要一会儿,坐会儿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商量的口吻,可是纪然听着却带着几分强势。

其实纪然是想走的。

但奈何张叔还被扣住了。

于是她只能坐了下来,但没有说话的意思。

梁砚修见状,似有似无的笑了笑,随后也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顺手拿起茶叶有条不紊的烧水煮茶。

整个过程,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气氛很静谧。

没一会儿,浓浓的绿茶香就弥漫在了空气中。

梁砚修倒了一杯放到她的跟前。

纪然没动。

他抬眸看向她,“纪然,整整两年没有见过面,我是不是应该和你说一声好久不见?”

闻言,纪然同样看向他,只不过神色很淡,“说不说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面对她态度的冷淡,梁砚修倒也不在意,“可对我来说,很重要。”

纪然一怔。

末了她说,“是不是我喝了你的茶,张叔就可以走了?”

梁砚修挑眉。

“查个监控本就是你们警察职责所在,可你利用职务之便拖住我,不太合适吧?”纪然语气严肃。

下一秒,梁砚修就笑了,“公安局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闲的,你要是着急,一下子确实是出不了结果。不过......”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亲自替你查,省的排队了。”

“怎么?做局长这么闲的吗?”纪然毫不客气的问。

“不闲。”梁砚修不置可否,“但也要看是为了谁的事。”

纪然沉默。

“你不想喝茶也没关系,我这就去帮你把事情办了,保证不让你为难。”说完,梁砚修真的就起了身往外走去。

在他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纪然忽然开口,“梁砚修。”

他驻足,但没回头。

“我对于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也不想改变什么,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他没说话。

最终抬脚走了。

纪然抿了抿唇,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张叔很快就摘除了打人的嫌疑,无罪释放,平安无事的回到了公司。

不过上头还是追究了下来。

好在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晚上纪然去参加一个晚会,

她穿了一条黑色抹胸长裙,将卷发放了下来,少了一些干练,多了一些女人味。

到那之后,她和几个合作商打过招呼。

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耳边却传来一阵**。

她下意识侧头看去,便看到梁砚修穿着一身炭灰色定制西装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他的领带是极淡的烟青色,在暖黄的灯光下几乎与衬衫融成一体,却偏偏衬得他肩线愈发利落。

此时的他被几位穿着正装的男士簇拥在中间,有人微微躬着身说话,他只是偶尔颔首,脸上表情也是寡淡的。

那样的姿态不是刻意的疏离,更像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沉稳,让周围喧闹的音乐都仿佛矮了几分。

“听说了吗?这位就是遂城刚上任的梁局,上周刚把城东那个偷税的地产项目给封了,连老陈都没敢说情。”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压低的议论声。

“可不是嘛,圈子里现在都怵他,说他油盐不进,想找门路送礼都摸不着方向。”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微妙的好奇,“不过说起来,这么年轻有为,居然还是单身……”

纪然没有回头,目光忍不住再次落向那个被众人围在中心的身影。

或许是冥冥中的巧合,梁砚修像是感应到什么,原本看向左侧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

隔着攒动的人影,他的目光精准地与她的撞在了一起。

还是那双极深邃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轻佻,反而透着一种审视般的锐利。

纪然下意识地收回目光,殊不知,梁砚修的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

梁砚修被主办方请至主桌落座,即便身处核心位置,他周身仍像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有人举杯向他敬酒,他会抬手轻碰杯沿,动作礼貌却不逾矩。

旁人热情地聊起行业动态,他也只是静静倾听,偶尔用简洁的话语回应,始终与众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冷淡,也绝无半分刻意的亲近。

纪然坐在隔壁桌也没有闲着。

这次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也有公司里很多合作的伙伴,虽然用不着她拉业务,但混个脸熟还是有必要的。

只不过谈笑风生间,她的目光偶尔也会不经意地飘向主桌。

从她的角度看去,她能清晰看到梁砚修的侧脸,下颌线线条利落,灯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而且,场上已经有很多异性在注视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和兴趣。

见状,她不由笑了笑。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思绪间,今天设宴的主人张总,笑着拉过身边一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孩,径直走向梁砚修。

那女孩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站在梁砚修面前,脸颊泛着羞怯的红晕,眼神却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偷偷望向梁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