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8日,一向身体健康的慈安东太后突然去世。4月7日,慈安东太后略感风寒,但并未影响上朝议事。这天早晨,她照饲上朝,听完军机处奏报后离开了养心殿。大臣们事后回忆,御容和怡无疾色”,岂料下午就突然身亡而去。初闻此讯,大臣们以为是弄错了,后来才知是真。朝内大臣们又感疑惑,从发病到去逝,未闻传召太医。两位太医也莫知其事,仅在慈禧太后命人匆匆小验之后,太医才从景和门进入钟粹宫瞻视遗体。宫中未留下慈安东太后暴病而死亡的记载,慈安太后的死成了一大疑案。

慈安东太后的死因众说纷纭。较为流行的是《清朝野史大观》中的说法:咸丰死前,怕嗜权如命的兰儿日后会恃仗儿子为皇帝而骄横,危及社稷,曾留有密诏给慈安东太后,大意是若懿贵妃为所欲为,皇后可出此密诏,令左右大臣除之。慈安东太后对此事一直密不告人。大约是在她发现慈禧太后的丑事后,气愤之中流露了这一秘密。慈禧太后闻知后日夜心绪不宁,李莲英便向主子献“割股疗疾”之策,待慈安东太后一日小恙,便如法炮制,煎药送去。慈安对此倍受感动,遂当面焚毁咸丰帝所遗密诏。把柄虽然没有了,但一生逞强好胜的慈禧太后,自以为在咸丰帝面前战胜了包括皇后在内的后宫佳丽,却不想二十年来竟还被人看低,心里既恨咸丰之薄情,又恨慈安东太后之高居其上,必欲去之而后快。急于为主子立功的李莲英,在主子授意纵容下,亲自买来毒药,放在“克什”(点心)里,差太监送给刚刚退朝的慈安东太后,胸无城府,根本不是权力场上的人物,不会时刻戒备,慈安东太后吃了两枚点心,便觉腹痛难忍,下午就去世了。

由于慈安东太后死亡,最终确定了慈禧独揽大权的局面。李莲英这个当年咽着口水羡慕李老公的小男孩,终于登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内廷大总管赏三品顶戴显赫地位,圆了黄梁美梦。

李莲英平日里好给慈禧太后讲些鬼故事,因慈禧太后平日喜欢听神鬼故事。慈禧太后忽然有一天深夜见嘉顺皇后和慈安太后向她扑来,大叫着“你还我命来!”慈禧太后吓得大叫起来:“来人呀!”

李莲英急忙跑进来,点亮蜡烛。“太后,您怎么啦?”忙替她抚胸压惊。慈禧太后惊魂难安,“她们……两个让我还命……”李莲英一时摸不清头脑,“是谁?哪两个?”

从此之后,慈禧太后半步也离不开李莲英,夜间也不敢息灯。还是睡不踏实,把个李莲英折腾得晕头转向。于是,李莲英便编造“神仙献花”故事来取悦主子:“奴才昨夜梦见您坐在莲花座上,许多神仙来给您献花致礼,其中还有孙悟空哪。”慈禧太后笑着说:“你在瞎编。”李莲英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孙悟空连玉皇大帝都不怕,说明您是大恩大德,他来给您献花,您可成了老佛爷!”

慈禧太后又惊又喜:“小李子,你刚才说什么?”

李莲英跪下一边叩头一边说:“奴才祝老佛爷洪福齐天!”这下可让慈禧心中乐开了花,十分高兴。

王公大臣第二天,一起观戏。李莲英扮成小丑在台上蠢滚,冷不丁抛出一条长幅,上写“祝老佛爷万寿无疆”!慈禧激动得眼泪流了下来。”一些趋炎附势的大臣们也忙着叩头:“祝老佛爷万寿无疆!”

“都起来吧!传我口谕,以后宫中就这样称呼我吧!”此后不几天,慈禧太后在李莲英建议下,搬到西六宫之中最大的储秀宫里居住。

皇帝才称“老佛爷”,这是清朝祖制。因而慈禧自称老佛爷引起恭亲王不满,他要求慈禧遵从祖制,撤销这个自称,并对李莲英有所指斥。

李莲英却说:“老佛爷,历朝先皇在世皆称老佛爷。如今皇上年幼,朝政大事全靠主子,称老佛爷有何不可!恭王目中无人,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协助慈禧成功地发动了辛酉政变,她当政之初,诸事多赖这位小叔子恭亲王。不过,眼下时机还不到,她说了声:“此事不要过急,慢慢来办。”

慈禧太后在光绪八年(1882),重用其貌不扬而志高心雄的阎敬铭(字丹初)整饬户部,牵出了早已结案的云南报销案一事。此事涉及现任军机大臣,原户部尚书王文韶和宗亲景廉。面王文韶又是恭王一系的军机大臣沈桂芬的门生,随后,就有御史邓承修、张佩纶等人上奏弹劾军机,王文韶引咎辞职,补上了两朝帝师翁同和与潘祖荫。从而使恭亲王脸上不光彩。

法国在光绪九年至十年(1883—1884),侵略越南,刘永福率黑旗军大败法军,击毙法军司令李维业,一时间朝野上下主战声调颇高。但主持军机处和总理衙门的恭王对战事并不乐观,不愿轻易言战。被暂时胜利冲昏头脑的慈禧太后,不满恭亲王“维持和局”的主张,直接派醇亲王参与筹划战事,李莲英则指使拜把兄弟刚毅密使御史吴峋上折称“枢臣皆疾老疲累”,要求撤换全班军机参劾恭王。

在慈禧太后决定对法一战之际,法军由孤拔率领,攻占了越南首府顺化及大片越南领土,使滇、桂边防骤然出现危机。有个宗室左庶子盛昱上奏请求将“军机大臣交部严加议处……责令戴罪立功。”折子经李莲英转呈慈禧后,却留中不发。李莲英进言道:“老佛爷,这可是个绝妙机会。何不借此让醇壬取代恭王。有七爷在,还愁不能左右军机吗?”

慈禧太后说:“就怕七爷身份有所不便。”

李莲英接着说:“这有何难!七爷在幕后指挥即可,而老佛爷只要抓牢七爷就行了。”

慈禧太后说:“小李子,怎么让七爷明白此中意思,就看你的了。”

此时李莲英唤来徒弟李三顺:“快去找孙大人来。”这“孙大人”乃是工部左侍郎孙毓汶,为人奸滑,工于心计,为恭王所不齿。他对醇王是刻意奉迎,对李莲英极力巴结行贿。慈禧寝宫有座精美的西洋自鸣钟,就是孙毓汶送给李莲英,又由李莲英孝敬给他主子而送的。

孙毓汶急急入宫,与李莲英见面后又塞给一张银票。“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李莲英收起银票,诡秘言道:“孙大人,时机来了,老佛爷想改组军机处,总得找可靠的人你去找七王爷商议商议,明早让七爷递牌子。这事办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孙毓汶连连点头,“多谢李总管栽培,我这就去办,忠心效劳。”

醇亲王十年来似乎与政事隔绝,自儿子入承大统,至高尊荣也为他带来至深警惕。如今静极思动,也深知自己不能象恭王那样以亲贵领军机。而孙繁汶却另有说辞:“朝廷少不得王爷,成宪亦未见得不可变更。只要找些肯听话的,一样能大展王爷的抱负。”醇王明白慈禧太后看中自己的原委所在。经过密谋,次日,撤销全班军机和新的枢臣名单的上谕同时发出,以礼亲王世铎为领班军机;孙毓汶以工部侍郎在军机行走。同时,另一道谕旨给军机处:“遇紧要事,与醇亲王奕譞商办。”

王世铎,为人怯懦而毫无主见,亲贵王爷中最无架子的是他。一次李莲英给他按礼跪安,他竟还之以跪,一时传为京中笑料。上谕发出后,有人开玩笑说,王世铎是当初那一跪得来的回报而得志。

光绪十一年(1885),中法战争之后,醇王建议设海军。清廷遂设立海军衙门,由李鸿章专司其责,以醇王为总理大臣,节制沿海水师。

慈禧太后在光绪十三年(1887)的一天傍晚,躺在摇椅上,对为她捶腿的李莲英幽幽的说:“小李子,皇上年满16岁了,该成亲了。”依照清制,成亲意味着皇帝亲政。李莲英明白主子的心意。“老佛爷,按老规矩该给皇上成亲了。不过,到18岁册立皇后也不算晚呀!”

慈禧太后说:“对,到18岁。再过两年也不晚。不过,皇上16岁了,我再垂帘听政,似乎说不过去。”

李莲英凑到慈禧耳边说:“奴才知道。16岁的孩子还不大懂事。”慈禧便高兴地拍了李莲英的腮帮子。

慈禧太后隔日上朝后,下谕道:“明年归政。”醇王及大臣们相继上疏,光绪帝亦再三恳请太后继续训政。经一番文章作过之后,慈禧便应许继续训政。

慈禧太后仍然心事重重,两年训政总要结束的,这以后的日子怎么打发……她想得直叹气。李莲英见主子愁眉不展,便传来李三顺学狗叫狗跳,想博主子欢颜一笑。结果使慈禧太后更心烦,斥令都滚蛋。李莲英叩头如捣蒜,连称“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过了一会,慈禧见李莲英坐在宫外流泪,满脸委屈之相,不由心生怜爱。“小李子,起来,这宫内也太闷人了,咱们去御花园溜弯去。”

慈禧太后来到御花园,李莲英便说:“老佛爷,快看,多漂亮的牡丹花!”慈禧过去一看,“真是白带你来这么多趟,连牡丹和海棠都分不清。”“我的眼怎能和老佛爷比呢。”李莲英的话,使得一旁的李三顺有所醒悟,明白了李莲英为何在老佛爷面前久宠不衰的意图。

慈禧他们回到储秀宫,已是掌灯时分。李莲英伺候慈禧太后漱洗上床,试探地说:“老佛爷,您日理万机不辞辛苦,皇上也该体谅才是。南方长毛闹事那些年,多亏老佛爷您镇得住,否则半壁江山就难保了。如今您又培育了皇上,照历朝祖宗的规矩,皇上该修座园子,奉养老佛爷才是。”

慈禧太后说:“如今朝廷正在难处,又是赔款,又是办海军,我怎能提修园子的事呢?”

李莲英边看慈禧太后脸色,边说:“朝廷处处想省,打了胜仗,还要老佛爷拿出自己钱赏他们。就说马尾那里吧,办了个船政局,造了十几条船,半天功夫就叫洋人轰了个精光,几百万银子扔进了大海。奴才真正心疼。钱扔在水里,还听个响声。几百万银子造兵船,影儿还没见,就都没了。也不知那是些什么船,值不值那些个钱。有得他们胡花,还不如老佛爷您来花。”

慈禧太后说:“难为你这么明白,可同治十二年(1873)的事你也知道。一想起来,我就伤心。”

那年重修圆明园引起的风波。当时,恭王和慈安东太后极力反对,事情泡了汤。李莲英得知此事,精心地说:“就依老佛爷您的功绩,即便今天恭王仍在军机,也不便说什么的。况且如今是老佛爷您一人拿主意,事情一定能办得顺顺溜溜的。”

慈禧太后说:“对,趁这会我一个人拿主意,我一定为自己好好拿个主意,可是钱呢?”

李莲英忙答:“找七爷和李中堂他们要呀。李中堂上折说办海军,一条铁甲船就是一两百万银子。不过也不见得真要那么多。只要七爷和李中堂手紧一点,无论如何也可以省得出一座园子来。”

李莲英这句话使慈禧太后恍然大悟。用偷梁换柱的办法,一面办海军,一面修园子,一切工料费用,都开在海军经费中。等生米煮成熟饭,还有谁敢拆园子不成。慈禧太后这夜美梦接连不断,睡得香甜。

慈禧太后第二天上朝,发下两道上谕:一大建海军以张国威;二修缮三海以奉慈养。

立山是蒙古人,籍属内务府,与李莲英关系非同一般,因而连续四年外放苏州“织造”之职。这位立山颇为能干,在织造的绸缎花样上下功夫,不断翻新,专门送往宫中供慈禧太后和皇上之用,颇得慈禧嘉奖。立山每次进京,总少不了以高级绸缎和银票孝敬李莲英。李莲英与立山兄弟相称,有时还留他在宫中一起吃饭。立山外放四年,发了不少财,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便产生回京打算。有李莲英关照,慈禧太后将立山调入京师,派任内务府堂郎中,这是握内务府实权的职位,勤勉一些,几年就可升为二品的内务府大臣。立山是内务府的红人,修缮三海一事由他一手经办,醇王名为主持而已。其实办海军是虚,修三海也不实。慈禧太后真意是在大修清漪园上。在三海工程进行中,李莲英和立山就已踏勘好了清漪园的工程,图纸、材料等一切都在暗地里准备妥当。在三海的修缮即将竣工时,便动工修建清漪园。

修建清漪园资金只能暗地筹措。起初,由立山挪用内务府的款子,又借修三海之便,为清漪园买了许多木料,但这远远不够。于是,慈禧和李莲英打上了李鸿章的主意,只好求李鸿章帮助。

慈禧太后在光绪十三年(1887)夏,单独召见醇王,告知清漪园修缮一事。醇王已有所闻,心中虽不愿意,但却不敢象恭王那样公然顶撞这位心狠手辣、喜欢奢华的太后。

慈禧太后见醇王欲言又止,便忙说:“户部已拨巨资给了北洋,可海军到底建成什么样子,我想让小李子跟你一道去李鸿章那里看看。别把银子白白扔了。你通知李鸿章作一下准备。”

醇王一听让李莲英随行,忙说;“莲英乃三品顶戴,随臣视察,怕太招摇。”“”慈禧说:“那就让他戴六品顶子去好了。”醇王也就明白了此行的目的,勉强答应了这件事。

太监出京检阅水师,岂不是唐朝宦官监军之祸重现吗?但自从慈安东太后暴毙,恭王开却以来,慈禧太后在朝中唯我独尊局面形成已久。说李莲英随行检阅,醇王只好将责任全部承担起来。

醇王与李莲英抵达天津后,李鸿章就用定远舰接待他们去旅顺检阅海军。北洋舰队中最大的舰是定远舰,购自德国。舰上最大的一间舱房是管带(舰长)室,经过布置作为醇王卧室,次大的舱房,原为李鸿章专用,特意留给李莲英。一身灰布行装的李莲英,由天津海关道周馥,亲自带李莲英进舱,李莲英问:周大人,这间舱如此讲究,大小也跟王爷那间差不多,莫非舰上的舱房都是这个规格?”

周馥回答:“舰上的规矩是最好最大的一间给管带,就是王爷那间。其次大的这一间是给管驾的。”

李莲英又问:“那李中堂呢?”

周馥说:“中堂是主人,用的比这两间小些。”

李莲英直摇手说:“那怎么可以?我怎敢僭越,破坏朝廷体制、。请周大人替我换一间小的。

周馥大感意外,“这是李中堂交待布置的,李总管不必过谦。”

李莲英回答:“李中堂看我是太后跟前的人,敬主而尊仆,但我自己明白轻重分寸。若真没地方可换,也不打紧,我看王爷舱里那间套房,四自落地,倒很清爽,我就在那里打个地铺吧!”

周馥欲笑不敢答言,只好去请示李中堂再说。

李鸿章一听,脸色郑重,对一班心腹道:“他是三品大员,却肯委屈戴这六品顶子,此人不比安德海,你们须小心侍侯。”周馥便将自己的舱房让了出来。

醇王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早上六点钟,李莲英也已在侍侯洗脸水了。看他有条不紊,联想到太后,醇王立生警觉。“莲英,歇着吧!你也是李中堂的客人,不必为我张罗。”

李莲英说:“老佛爷交代过我,让莲英侍侯七爷。就是老佛爷不交代,莲英也该如此呀。”

醇王再三劝说,李莲英才歇手,但已将一应所需物品放在醇王床前,并规矩地垂手侍立一旁。这与传闻中飞扬跋扈的样子相去甚远。李鸿章来给醇王请安,李莲英也给李鸿章请安,一点也无大总管的架子。这倒使李鸿章想起几年前的一件事。

李鸿章在光绪初年,已是朝廷要员,他进京想面见两宫太后,陈奏与日本交涉及台湾和沿海防务事宜,请求拨巨款振兴洋务以扬国威。进京时他带了不少银子,从军机到六部小堂官,都备有“红包”。依照定制,疆臣进京未见驾前,不会客亦不拜客,由崇文门直接往宫门请安,然后回贤良寺行辕歇息,等待陛见。可李鸿章的请安折子上去三天仍不见宣召,李鸿章又上第二道折子,仍不见音。李鸿章在纳闷,莫非两宫太后故意冷落?最后只好破例面见恭王,恭王气愤而言:“八成又是那狗奴才作梗!”李鸿章再问是谁?军机大臣宝望才说是慈禧太后身边的太监李莲英,大概是上次你晋见时少给了见面礼,招来如今的报复。李鸿章恍然大悟之后,便差人送去5万两银票。第二天,即召陛见,但李鸿章心中气愤难遣,堂堂一品大员,文华殿大学士竟受制于一个搞皮硝出身的阉人,有机会非出这口气不可接到醇王要来的消息,李鸿章觉得吐这口恶气的机会来了,可以利用言路上参慈禧太后一本,就是落得安德海那样下场,也煞煞他的威风。与安德海的张狂截然不同,此人城府之深,只笼络交结,不马虎大意。李鸿章派周馥接待,借此机会探听李莲英来的意图。

可是,周馥哪是李莲英的对手,反让李莲英套出了不少秘密。他喝着周馥特意送来的上等法国葡萄酒,漫不经心地问着北洋的收支、购船的经费等问题。周馥卖弄地说出北洋的款子都存在汇丰银行,买船通过银行进行。

李莲英问:“外国银行的利息比咱们的银号钱庄要高一些吧?”

周馥答道:“也不见得。主要是因为银行可靠,洋人做买卖最看重主顾。如果你有钱存在银行,不仅靠樽住,使有入去查阅,们也会保密。”

李莲英问:“就是说,钱存在洋人银行里,除了本主外,无人知道?”

周馥说:“是的!李总管想把钱存到那里?在下愿代为引见。”

李莲英又问:“难道奉旨去查也不行吗?”

周馥回答:“是的!”

李莲英便道:“那不成了抗旨吗?”这时周馥的心眼才活动了,开始有所警惕,暗自后悔把北洋的“底子”抖给了李莲英。周馥急忙解释说:“其实也不全是我说的那个样子。外国银行由他们的公使管辖,咱们太后的懿旨行不到洋行那里,也谈不上什么抗旨。”李莲英说:“周大人,我想讨教一下,跟外国银行借款行不行?”周馥说:“是不是李总管有用?如果需要,只要您说一声,李中堂和我一定想办法。”李莲英说:“谢谢周大人美意,到时我会求二位大人的。”这番谈话,李莲英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北洋的存款在汇丰银行;二是可以通过李鸿章向外国银行借款。第二天,醇王身体不适,加上去年已同善庆等人巡视过一回,无甚兴致,便托词休息,由李莲英和李鸿章一道去海上检阅北洋水师。回京后,慈禧太后便催醇王赶紧进行清漪园的工程,一为归政后有处理想的颐养之地I二为庆祝她将要到来的60岁大寿。醇王只好召李鸿章进京,陈述事情状况,李鸿章只有先将购买铁甲舰的300万两银子挪用到昆明湖和万寿山工程上。清漪园犹如无底井,300万填进去,竟不大显用,急得立山坐卧不宁。李莲英向慈禧太后进言:“奴才在天津听说,洋人相信李中堂,只要他肯出面,借几百万是一句话的事。”慈禧有些惊讶地说:“他有这么大能耐?”李莲英想起临离天津又收了李鸿章那张银票,忙解释道;“是啊,老佛爷重用他,所以洋人才会相信他。”这话让慈禧太后心里有了数。

据历史记载,经李莲英和李鸿章之手,为修清漪园,以各种名义挪用的海军军费多达2000多万两。李鸿章哑巴吃黄莲苦不能言,到中日甲午海战时,北洋舰队只有七艘象样的舰船,所用经费只有700多万两,仅是被挪用军费的三分之一。中日之战,中国的失败于此也就可想而明了。而监修清漪园的李莲英,伙同立山,私吞经费达60余万两,并且偷工减料,借机修私第,京城内有好几处“李宅”。就在李莲英一伙借。损公”肥私高兴日子里,都察院左都御史朱一新上折严参李莲英,称言天津检阅,李中堂具舟以礼迎接醇王往海上阅兵,醇王推辞没去,李莲英乘舟前往,李中堂与将吏误为醇王驾到,跪地相迎;如此冒充王公,僭越礼法之徒,应立置重典。

慈禧太后看过折子,召见醇王。醇王惊恐地说:“无此等之事。”慈禧恼怒的说:“打狗还得看主人,竟参到我头上来了!这朱一新着实可恶,将其革职,永不叙用。”

光绪十五年(1889)正月,光绪帝举行大婚。一应的准备工作,从上年就开始了,慈禧太后指名李莲英为大婚的“专司传办”。这其中的用心在于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户部、内务府拨的“大婚专款”去修万寿山和昆明湖。光绪大婚费用1000余万,其中400万被李莲英挪用给立山去修园。光绪十四年(1888)底,紫禁城太和门失火,言路认为是天象示以警诫,慈禧太后才有所收敛。修三海与清漪园、总司大婚,所贪钱财太多,盈满之惧,时刻萦心,唯恐言路上再把矛头指过来,因而也顺水推舟说:“几件大事搁在一起办,是显得花钱多了些。”慈禧太后知众怒难犯,且也“寅畏天威”,特地让立山缩小园子的工程范围。到光绪十五年初,工程总算完工,修颐和园及三海,耗资总计4000万两,是当时清政府一年财政收入的二分之一,依照慈禧之意,改名为“颐和园”。。

颐和园在京城西北郊,包括万寿山、昆明湖两大部分,占地4300多亩,原为乾隆所修,后毁于英法联军入侵。重修之后的颐和园,有三层楼高的大戏台,相对着平行于戏台的三间大屋,供慈禧看戏、休息、待客;还有供慈禧烧香敬神的大佛堂。在李莲英建议下,园内拉了电线,装了电灯,夜晚,更显其金碧辉煌。慈禧太后在这年2月,正式宣布撤帘归政,移住颐和园。

自从光绪亲政之后,每日要到颐和园去向慈禧太后请安,常接到来自颐和园的懿旨,如某官某缺叫某某人去。日子一久,光绪也就为亲政后仍受牵制而不快。召对这类官员时,他又发现是良莠不齐,其中内务府所属的司员多,心中疑惑:这些人肯定走了门路,在宫内自然是经李莲英之手,可宫外呢?李莲英并不常回家,走门路的人不可能进宫去找李莲英。

光绪皇帝终于发现,是西直门外白云观住持高峒元。这位曾为“皮硝李”相面指点迷津的“指路人”,与得势后的李莲英义结金兰,高居长,李称之“大哥”。慈禧太后归政后,颇感寂落,李莲英请来高峒元讲神仙故事。高峒元善言能辩又善窥人意,吹乎得慈禧太后如在云端一般受用欢喜,遂封高为“总道教司”。于是,李、高联手,内外勾结,卖官鬻爵,肆无忌惮。那些投机钻营之徒,闻得风声,高峒元的道观里成了论定缺位肥瘠与价码的交易场地。

王铭是靠内务府发财的木厂掌柜,想过一把官瘾,便通过内务府的官员走了高峒元的路子,送给高峒元12万两银子,高自留3万,其余存在李莲英的帐上。光绪帝在照例召见外放官员时,被目不识丁的玉铭惊呆了,更被李莲英、高峒元通过太后而卖官的做法激怒了,下旨军机处撤销原议。这既违背了慈禧太后的懿旨,也使李莲英极为难堪。高峒元对李莲英说:“兄弟,咱们的饭碗长不了啦,两三年之后,就是人家的天下。”

李莲英忙说:“你是说景仁宫?她成不了气候,内里有我呢。”李莲英所说的“景仁宫”,是指光绪宠爱的珍妃。光绪选后时,颇中意江西巡抚德馨的长女,慈禧太后却强令光绪选自己娘家的侄女;为保侄女日后地位,又替光绪选了侍郎长叙的一对女儿封为瑾妃、珍妃。聪明伶俐、天真活泼的珍妃,给心灵孤寂的光绪带来欢乐的气息。大婚之后,光绪常留宿于珍妃居住的景仁宫。

心情不安的李莲英玩着玉铭送的鼻烟壶,心想这“水大漫不过桥”,珍妃岂能盖过老佛爷!但一天天的迹象却令人忧心。皇上不甘当傀儡,想摆脱控制。李莲英越想心里越胆寒。

李莲英在给慈禧太后梳头时,慈禧总要问外面的消息。李莲英便挑拨说:“外面都在传说玉铭那档事,说这是珍妃劝皇上要自己拿主意,要让大家明白万岁爷当皇上,大权自己掌着。”

慈禧太后听得额暴青筋,有抽搐毛病的眼角越发抽得厉害。“贱人,走着瞧好吧!记着提醒我,明儿皇上来请安时,我要告诉他,那两姐妹该晋封了,让她飞高飞个样子给我瞧瞧。”

李莲英也有自己的算盘。他考虑老佛爷身后自己的处境,前些日子老佛爷病了一场,身体明显是不如以前了。万一老佛爷撒手而去,自己岂不是象离娘的孤儿。这种惶惶不安之感越来越强。老佛爷去了后只有万岁爷最有权,可万岁爷显然不喜欢自己。再说自己40岁出头的人去侍侯20多岁的皇上,也难以使皇上满意!

李莲英有个妹妹,年方16岁,为人机灵,口齿伶俐,因由哥哥的缘故,常在宫中走动,尤其是在颐和园,常陪太后玩,太后也很喜欢她。李莲英眉头一邹,计上心来。慈禧因侄女位居皇后,却得不到光绪垂爱,常自心烦不乐,欲加干涉,一想到当年儿子之死,也感不妥。眼见侄女哭泪涟涟,却也无可奈何。李莲英相机进言:“老佛爷,如果能立一位值得信任而且皇上也喜欢的女子作妃子,不就可以两全其美,合您的心意了吗?”慈禧太后听了一阵喜悦。可到哪儿找这样一位女子呢?

“老佛爷,该吃药了。”随着清脆如铃的声音,一位汉装少女走进乐寿堂,她身材窈窕,脸盘圆晰,一双眼睛似乎能发出言语。慈禧太后眼前顿时一亮,对了,就是她!这姑娘乖巧机警,她兄长在这里,她去做个耳目,再合适不过了。慈禧太后对李莲英会意一笑,乐得李莲英心里就象开了花:只要自家妹子能到皇上身边,老佛爷身后的日子就不愁会有什么麻烦了。

慈禧太后主意定下之后,传谕召见光绪。起初,光绪对这个汉家女子颇有好感,及至知道她是李莲英之妹,内心的反感、厌恶、恐惧,令他对此坚决反对。“儿谢过亲爸爸垂念。但我朝祖制‘满不点元,汉不纳妃’,儿岂能有违祖宗家法。况且正值国家多事,每天有看不完的奏章,儿哪敢沉溺儿女之情。请求亲爸爸收回成命!”

这时慈禧气得咬牙切齿,“你也竟然抬出祖宗家法来压我!好吧,既然如此,以后不许你再提纳妃之事。”李莲英更是七窍生烟,心中恶恨恨地骂皇上“不识抬举”。自从这事之后,李莲英利用传话之便,在帝、后之间拨是生非,更加深了这母子间的不和。没多久,慈禧太后传下懿旨,把瑾、珍妃两姐妹以干预政事降为贵人,在颐和园监禁了三个月。

光绪二十年(1894)10月,慈禧太后60岁大寿。自开年之后,就传谕以礼亲王世铎为总办,大做准备。谁也明白实际的总办是李莲英。然而,就在此时爆发了中日战争。慈禧太后大为恼怒,40岁生日时,唯一的儿子同治帝去世,50岁生日又逢中法在中越边界开战。修了颐和园,满以为60岁生日可以热闹隆重地庆贺一下,不想又遇上战事!接到李鸿章打来的电报,慈禧太后回答:“电告李鸿章,设法对日妥协,保存实力。”然后对李莲英说:“各种准备照常进行,庆典不得有误!”

为讨慈禧太后欢心,李莲英精心设计安排,从紫禁城到颐和园,沿途设了60多处景点,到了万寿山,又请了3000喇嘛,咏寿生真经。一路搭造的经坛、龙棚、戏台、灯珊等,再看那酷似自己的观音塑像,极肖李莲英的童子拜观音,慈禧太后更是喜悦难禁,立传口谕:“储秀宫三品花翎总管李莲英,赏加二品顶戴。”

清朝律令明确规定:太监品级不得超过四品。慈禧太后一再打破祖制,遂使李莲英成为清王朝太监中空前绝后的一位二品顶戴者。可见慈禧太后的意愿就是律令!

慈禧太后的万寿庆典并不如愿。因为传来了北洋水师全军覆没的坏消息,大煞了庆寿的风景气氛。那些死难将士无法知道,失败并不是由于日本人多么厉害,而是临国难仍大逞私欲的慈禧太后和她的心腹太监李莲英,本应装备北洋水师的巨额资金,被挪用来满足慈禧的虚荣心。万寿庆典的奢侈靡费与前线将士的生命热血,写就了中国近代史上这耻辱而沉重的一页。

在中日甲午战后,为了振兴衰世,年轻的光绪帝任用康有为等一批维新志士,掀起了一场维新变法运动,以图富国强兵,同时夺回朝政大权。但“维新”只维持了103天,就被以慈禧太后为首的顽固势力所扼杀,光绪皇帝被囚禁于中南海的瀛台,他心爱的珍妃也被打入冷宫。慈禧太后刚“临朝训政”,李莲英便对高峒元说:“我早说过,那帮孩儿军闹够了,老佛爷自会收拾他们。只要老佛爷在,天下永远是咱们的”

光绪二十六年(1900),八国联军的铁蹄**了繁华如锦的京城。李莲英为慈禧太后梳妆打扮成汉族老妇人,出德胜门,仓惶西逃。临出逃时,李莲英也没忘记提醒慈禧太后处置冷宫中的珍妃。当珍妃被推向井边时,以求援目光看着李莲英时,这个阴狠的奴才借故走开了,储秀宫的首领太监崔二总管(崔玉贵)拖住珍妃后腰将珍妃推入后宫的井中。

慈禧太后逃到西安后,李莲英找来唱秦腔、:豫剧的戏班子,打发避难日子。次年,两宫回銮京师。这一年的流离颠沛和政局跌宕,使李莲英的心情变化了不少。尤其是端王载漪父子的遭遇下场,更使他对官场险恶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

端王之妻是慈禧太后的侄女。光绪帝因变法失败被囚,慈禧太后欲废帝另立,以端王子溥儁为“大阿哥”(皇储),端王俨然以“准太上皇”自居,气势夺人,却不料因洋人提出惩办义和团祸首的要求,慈禧太后竞将全部责任推到端王身上,将其发配新疆充军,永远监禁,溥儁的“大阿哥”也被废掉。李莲英看着墙倒众人推的势态,不由想到自己平日得罪了多少仇敌。再看回銮之后,崔二总管一天“红”似一天,还有小德张八面玲珑,心里头就有了股凄凉感觉。老佛爷经过这一场折腾,也少了昔日的锐气,对光绪帝的态度也和缓多了。

李莲英知道慈禧信鬼信神,很在乎这类事。便说:“老佛爷,奴才昨晚作梦,梦见了珍主子。”

慈禧太后说:“她在梦里说了什么吗?”

李莲英说:“珍主子说她三魂六魄飘飘****,没有归宿。奴才看,珍主子的尸骨也该收殓一下,老泡在井里可不是个事呀。”李莲英说到这里,恰好西风吹得窗户纸发响,粗大的蜡烛也光焰闪忽不定。慈禧太后心里直发毛,脸也变了色,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慈禧惊慌地问:“那……她在梦里说没说怎么办呢?”

李莲英忙说:“说了,她说在宫里给她设个神位就行了。”

慈禧太后说:“只是没有这个先例,放在宫里只怕不合宫规吧?”

李莲英却说:“其实这也没个什么。就如一家人,老太太健在,小辈儿反而先故去了,就在偏房设个神位,只要不在正厅就可以。”

慈禧太后便说:“那就替她在井旁边那间屋子供灵好了。”

李莲英在第二天,奉太后之命,传谕工部打捞珍妃尸体,并择地安葬。李莲英这样做,是想获取光绪帝的赞许和感念。

光绪皇帝在1908年10月21日,带着一生的遗憾与愤懑,在中南海瀛台去世,年仅37岁。这使慈禧震惊不已,走完了她73岁的人生,离开了她48年来视如生命的权力。临死前,最后行使权力,在御前会议上,命以醇亲王第五子载沣年仅3岁的儿子溥仪为帝,继为穆宗(同治)之后,兼桃德宗(光绪),这就是宣统皇帝。这已是慈禧太后一生中第三次扶立新帝。宣统继位,由其父载沣(袭封醇亲王)任摄政王,但遇事要向隆裕太后(光绪皇后)那拉氏请旨,来治理大清江山。

慈禧太后死了,最伤心的是李莲英。慈禧太后是他的主子,主子在他享尽荣华富贵,宫中太监个个对他唯命是从,宫外大臣人人对他巴结附会,李莲英习惯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可这一切随着主子去了,他如丧家之犬,在主子慈禧太后灵前大放悲声。李莲英的悲伤劲儿,令隆裕太后也感动。“李谙达(宫中对老太监之尊称),节哀吧!皇上跟老佛爷相继去了,我这心里乱极了,还要靠你帮忙出主意呢。你跟老佛爷这么多年,熟习规矩,老佛爷这边的后事,就劳你经管吧。”

李莲英止住哭声,为慈禧太后对自己的信任和尊重而感动,也象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自己今后的靠山就是隆裕太后了。“奴谢主子抬举。主子也别伤心太过,万事保重御体要紧。如今,万岁爷尚小,全靠主子操劳了。”

李莲英在宁寿宫照料慈禧太后,他事死如生,除丧仪上的规矩之外,一切全照慈禧太后活着的样子;早上让宫女打洗脸水,打开梳头匣子和首饰箱,传膳也是挑慈禧生前爱吃的。这些供完之后,照例喊一声:“老佛爷绕弯儿去罗!”走廊上的人听见这喊声,也象往日一样回避开。照惯例,帝、后大殓毕,奉安之前,梓宫由大内移至景山的观德殿。但殿内仅能停放一座梓宫,现在却有两座。小德张建议先移慈禧太后的。这正合隆裕心思,立即传旨礼部。

李莲英闻听之后,特请拜见慈禧太后。见礼之后他跪着不起。“奴才听说要先移老佛爷到景山,不知可是真的?”

隆裕太后摸不明李莲英的意图,便说:“还没有定规。”

李莲英说:“若是还没定规,奴才求主子开恩,让老佛爷仍旧暂安宁寿宫。她老人家归政后就住那儿,已经习惯了,那也曾是当年乾隆爷归政后住过的地方。若是到了景山,老佛爷会不习惯的,那儿太冷清。老佛爷喜欢热闹,这一点主子也是知道的。奴才侍侯老佛爷三十多年,等侍侯到陵上,奴才求主子开恩,放奴才回去。这也是没有多少日子的事了。求主子让奴才在老佛爷跟前再多尽点心,也不枉老佛爷疼奴才一场啊。”

李莲英直说得声泪俱下,隆裕太后为他这忠心所动,也不加思索地说:“好了,就准你所请,请皇上先移观德殿好了。”

李莲英叩谢离开慈宁宫后,小德张埋怨自己的主子说:“主子真是心软,怎么就听他胡说。他霸占着宁寿宫不肯让出来,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隆裕太后只好吩咐小德张小心巡逻便是。小德张派人日夜严密监视宁寿宫。

小德张自回銮之后,气焰日盛一日,犹如自己当年一样,但李莲英却有对付他的办法。回到宁寿宫,李莲英冷笑着自语道:“小德张想把老佛爷从这请走,他好来掘宝,我偏不让他遂心。外头传说老佛爷的私房有几千万,都埋在宁寿宫。这话真假我偏不说出来,让他去想去猜,白天吃不下,晚上睡不着,把条小命玩完,我就高兴啦。”

慈禧太后的葬礼之后,李莲英便下落不明了。

因清秀机敏,有一手梳妆本领而得慈禧太后欢心,提升梳头房总管。他极尽谄媚逢迎之能事,受慈禧太后赏识宠爱,位至内廷大总管,赏二品顶戴。他恃宠弄权,结交权贵,干预朝政,介入帝、后之争。光绪十二年(1886)随醇亲王奕谡到天津检阅海军。“百日维新”之后,策划囚禁光绪于瀛台,并残害珍妃。李莲英大肆贪污收贿,借慈禧太后之手卖官鬻爵,仅储于宫内的白银就有数百万两。1908年,慈禧太后死去,李莲英失去靠山。在慈禧出殡那天悄悄出走,隐姓埋名,流落他乡。有的说是他求助于隆裕太后保护,在南花园一角住下来,以避人跟踪。有的说他出家为僧。一说他被仇家杀死,身首异处。一说他用“金蝉脱壳”之计,让一名年老太监穿上自己的服饰,然后在京郊将其杀死,割取首级,造成自己被仇家所杀的假象,安然去往他乡。这一说法流传较广。

李莲英荣宠兴衰的人生命运,是和执掌大清帝国命运半个世纪的女主子慈禧联在一起的。掌权的女主子从世界上消失的同时,权倾朝野的大总管也就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