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外珠江边上,有几座高大的楼房叫“洋馆”。里面住着贩卖鸦片的“洋人”,他们饱吸了中国人民的鲜血,纵欲寻欢。人们走过洋馆一带,无不唾骂:这是吸人血的魔窟(k0音枯。洞穴),是人间最肮脏最腥臭的地方!
1838年12月12日,广州的群众相互传告着一个不寻常的消息:清政府官员要在洋馆前的广场上处决一个中国烟贩。坚决要求禁烟的人们怀着兴奋的心情不断涌向广场。中午时分,将开始行刑了。但就在这时刻,发生了意外的事情。洋人对处决烟贩竟然横加阻挠,提出“抗议”,胡说什么这块地方是他们的“娱乐场所”,不允许中国人破坏他们的“规程”。他们不容分说,居然动手捣乱刑场。他们把绞架抢过,砸成碎片,把官吏休息用的帐幕拉倒,把桌子椅子连茶壶茶碗一齐推翻。这些侵略者还洋洋自得地叫喊:“我们从没有玩过今天这样的游戏呵!”
好一个“游戏”!
在中国的领土上处决鸦片罪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坚决维护自己祖国的主权,强烈要求禁烟的中国人民,绝不能容忍英、美侵略者肆意破坏中国主权的罪恶行径。侵略者捣乱刑场的消息一传开,更多的群众纷纷奔向广场,顷刻问,就聚拢了上万人,他们怒不要遏(色音恶),立即发动了猛烈的反击。广场沸腾起来了!“不许逞凶!”“揍呀,把番鬼揍下海洋!”愤怒的呼号声在广场上空激**回响,驱散了妖烟毒雾。人们怒目圆睁,用木棍劈向豺狼的面孔,用石块投向獐鼠般的眼睛。粗壮的手、有力的脚一齐使上了,朝着这批侵略者。被揍得眼青鼻肿,昏头转向的侵略者,终于统统龟缩进洋馆。群众没有就此罢休,他们把洋馆围得水泄不通,大量的砖瓦石块泻进了窗户,平日趾高气扬的英、美侵略者吓得在洋馆里抱头乱窜,丑态百出。斗争进行了一整个下午,使这批横行霸道的侵略者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广州是当时中国唯一对外开放的贸易港口,是外国侵略者进行贩卖鸦片活动的中心。中国人民早就发出了反对吸食鸦片和贩卖鸦片的强烈呼声。随着鸦片不断大量输入,广大人民的怒火越烧越旺,纷纷行动起来,坚决要求严禁鸦片。在广大人民的强大压力下,广州的清政府官员采取了一些措施来禁止鸦片。就这样爆发了洋馆前的这场禁烟斗争。这场势如急风骤雨,给外国侵略者带来了极大震恐的斗争,是中国人民对英国鸦片贸易政策最早的群众性抗议,显示了中国人民一贯坚持反侵略、反毒害的光荣传统。这场斗争推动着禁烟运动走向**。
对待外国的鸦片侵略和人民群众的禁烟正义要求,清朝统治阶级内部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初起,逐渐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有一伙人,从鸦片走私中获得大量贿赂,反对严刑禁烟,悍然对抗广大人民群众正义的禁烟要求。他们代表了统治阶级中受贿集团的利益,实际上也是英、美侵略者在中国的代理人。他们被称为弛(Chí音池。放松、解除)禁派,是极端腐朽反动的。这一派头子是道光皇帝最信任的首席军机大臣穆彰(zhāng音章)阿和大官僚琦(qí音奇)善、耆(qí音奇)英、伊(yi音衣)里布等人。他们用各种借口反对禁烟。有的说白银外流未必都是由于鸦片引起的;而琦善则更露骨地说:一吸鸦片,就算犯法,那犯法的人将多得不得了,监牢也关不下,禁烟是万万不行的。他们在禁烟运动进入**时,暂时保持沉默,等到英国侵略者发动战争后,就跳出来公开打击要求严禁鸦片的人们,竭力摧残抗英力量,不惜出卖民族利益,主张向外国侵略者投降,所以弛禁派又被人们叫做投降派。
另一派人,看到了鸦片大量输入对封建统治所造成的严重后果,在人民群众强烈要求禁烟的推动下,主张严厉禁止鸦片。他们被人们称为严禁派。后来英国侵略者入侵,这一派中的不少人,又主张坚决抵抗,所以又称为抵抗派。这一派代表人物是湖广(指湖北、湖南二省)总督林则徐。1838年6月,严禁派提出了以“重治吸食者”来抵制鸦片输入的建议,主张吸鸦片的人,必须在一年内戒绝,过期不戒的,普通人处以重刑,官吏加重治罪。林则徐在湖北、湖南认真禁烟,在人民群众的支持下,取得了不小的成绩。但是各省大官大多数反对“重治吸食者”的建议,这说明在统治阶级的上层中,严禁派的势力是薄弱的。
1838年9月,林则徐给没有决心禁烟的道光帝上了一个奏章,揭露了反对“重治吸食者”正是官吏们包庇鸦片的表现,并向道光帝痛切指出鸦片危害清统治利益的严重性:“如果再马马虎虎下去,只怕几十年后,中国将征不到可以抵抗敌人的兵丁,也将筹不到银子来充军饷了。”道光帝看了这个奏章,感到问题的严重,不免胆战心惊。军队是清王朝镇压人民、维护统治的主要支柱,粮饷是清王朝维持庞大军事官僚机构的财政基础。支柱倒了,基础垮了,皇帝的宝座也将保不牢。正是在人民群众强烈要求禁烟的压力下,道光帝为了摆脱自身的统治危机,终于不得不采纳严禁派的主张。
1839年(清道光十九年)1月8日下午,刺骨的北风在呼啸。新近被道光帝任命的钦(qin音亲)差大臣林则徐离京南下,前往广州查禁鸦片。
从北京到广州,在两个多月陆路、水程的旅途中,林则徐的心情一直很不平静。
几个月前,由于林则徐给道光帝上了关于严禁鸦片的奏章,道光帝把他召到北京,并任命他为钦差大臣,这对汉族官员来说是破例的。道光帝这份特殊恩宠,不能不使忠君的林则徐怀着谢恩的激动心情。
离京前夕,林则徐的好友龚自珍写文章为他送别。龚自珍在文章里恳切提供禁烟建议,热诚支持禁烟的正义事业。他鼓励林则徐坚决禁绝鸦片,决不要犹豫不决,对那些反对禁烟、破坏禁烟的人,要杀一儆百;同时,他还要林则徐带领大军,多造武器,准备抵抗外国的武装入侵。这篇送别文章虽短短不到一千字,但热情洋溢,语重心长,字字句句激励着林则徐,使他在旅途中仍感到十分振奋。
林则徐刚离任湖广总督,对不久前自己在湖北、湖南严禁鸦片得到广大人民群众支持的情况记忆犹新。他相信如今前往广州查禁鸦片,也一定会得到群众的坚决支持。
皇帝的恩宠和好友的激励及群众的支持,使林则徐对前往广州查禁鸦片增添了信心和决心。
一路上,林则徐经过直隶(大体等于今河北省和内蒙古自治区部分地区)、山东、安徽、江西等省。为了打听鸦片走私的消息和征求对禁烟的意见,他热诚地拜会了沿途的地方官员和士绅。路过安徽舒城时,听说当地有位士绅几年前在广东香山县任官期间曾查获鸦片一万余斤,林则徐就向他详细地探询广东方面鸦片走私、烟毒泛滥的情况,并跟他议论禁烟问题。他俩虽是初次面见,但却如同老友,谈得异常合拍。
就这样,林则徐在上任途中已了解不少广东方面鸦片走私的情况。
1839年3月10日,林则徐到达了百花盛放的广州。两广总督邓廷桢怀着极其兴奋的心情率领文武官员前往码头迎接。
广州禁烟形势很好。广大群众通过洋馆前的禁烟斗争后,意气奋发,斗志更加昂扬,轰轰烈烈的禁烟运动日益高涨。在林则徐到达广州前,英国最大的一个鸦片贩子查顿就在高涨的禁烟运动中夹着尾巴从广州溜回英国。这使刚到达广州的林则徐的禁烟信心更为加强。在群众的强烈要求下,林则徐立即发布告,限期戒烟,收缴烟土、烟枪,凡贩卖、吸食鸦片烟的,允许人民告发。在充分掌握了广东方面有关鸦片的情况后,林则徐查封了广州所有的烟馆,并会同邓廷桢于3月18日坐堂传讯鸦片商人。林则徐斥责这些商人勾结外商走私鸦片的种种罪行,并命令鸦片商人把中国禁止外商走私鸦片的布告立即带去洋馆,向外商宣读。在这份严正的布告中,林则徐指出外商贩卖鸦片到中国是骗人财、害人命的罪恶行为,命令外商报明所存鸦片的数量,限三天内上缴,不得有丝毫偷藏,并要外商写下“今后来船,永远不敢夹带鸦片,如有带来,一经查出,货物全部没收充公,人即正法”的书面保证,否则停止贸易。林则徐还警告外商:本大臣早已记下了那些一贯贩卖鸦片的外商的姓名。在布告中,林则徐坚决表示:“假如鸦片一日不除绝,本大臣一日不回,誓与此事相始终,决不中途停止。”
中国的禁烟,是完全正义的。但是英国资产阶级为了保持这个可耻的、一本万利的鸦片贸易,英国政府代表、驻中国商务监督查理·义律亲自出面肆意破坏中国禁烟运动。3月21日,林则徐命令外商呈报所存鸦片的三天限期已满,义律就指使外商用搪塞手段敷衍,只报所存鸦片一千零三十七箱,并虚伪地表示要让在广东的外国人和鸦片交易割断关系。他们得意地认为这样一来给足了这位钦差大臣的面子,以后只要贿赂一下问题就解决了。
林则徐并没有被英国侵略者所惯用的这种蒙混手法所欺骗。他已了解珠江口外伶仃洋面的英国鸦片趸船有二十二艘,每艘所装鸦片不少于一千箱。他感到,英国这种做法是欺骗和戏弄中国官员,不能容忍,因此林则徐下令传讯在广东的英国大鸦片贩子颠地。义律是一只很有殖民经验的老狐狸。他见欺蒙不成,便进行恫吓,以为采用强硬态度会使林则徐屈服。3月23日,义律命令伶仃洋面的鸦片趸船逃走,作出战争姿态。第二天傍晚,他从澳门潜入广州洋馆,企图乘夜携(xié音斜)带大鸦片贩子颠地逃跑。但是,这时中国人民已提高了警惕,使义律的阴谋没有得逞。伶仃洋面英国的二十二艘鸦片趸船,被林则徐所派水师在群众协助下截住了,一艘也没有跑掉。当义律头戴扁帽、手持凶器率领颠地等从洋馆逃跑时,洋馆已被愤怒的中国人民所包围,罪恶滔天的颠地等鸦片贩子终于被逮捕。
为了狠狠打击义律破坏禁烟,林则徐下令将所有停泊在黄埔港里的鸦片货船,暂行封舱,停止中英贸易,并派兵严密防守洋馆,不许外商出入往来,撤退洋馆中受外商雇用的全部中国人员,断绝洋馆与趸船的交通。林则徐的正义措施,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坚决支持。洋馆周围洋溢着紧张而严肃的气氛,呈现出一派正气昂扬的景象。各个洋馆的前门、后门和附近的屋顶上布满了武装岗哨;扛着刀枪的一队队中国士兵在洋馆四周来回巡逻;一艘艘水师巡船昂首破浪,向洋馆区飞驶而来,封锁了洋馆与趸船交通的要道;通往洋馆的街道全被堵断了,因公往来的人员,先要查验挂在腰间的凭证才能进出。广大群众扬眉吐气投入了包围洋馆的斗争。有的砌墙堵街,有的挑砖送土;满载砖头石块的船只靠岸了,大家争先恐后地奔过去帮着卸船。一条条被群众从水里拖上岸来的英国船,船底朝天躺在洋馆前的广场上。眼见欺蒙和恫吓都已失去效用,洋馆犹如成了大监牢,义律终于在洋馆被封锁的第四天即3月27日,无可奈何地改换手法,缴出趸船上所有鸦片。
1839年4月12日,林则徐会同邓廷桢到达离广州一百多里的滨海门户——虎门,与驻在虎门的关天培一起收缴英国趸船上的鸦片。二十二艘鸦片趸船遵命陆续驶至虎门。收缴鸦片工作顺利地于5月18日告一段落,共收缴了英、美侵略者的鸦片二万零二百八十三箱,又二千多麻袋,合计二百三十多万斤。坚决要求禁烟的中国人民绝不能容忍这些鸦片留在中国的大地上继续害人,林则徐终于下令把这些毒品在虎门海滩当众销毁。
振奋人心的日子来到了!
1839年6月3日这一天,晴空万里,虎门海面卷起了怒涛,虎门海滩庄严而热闹,港湾里,数十艘水师战船排成雄威的阵势,海滩上、峡谷里,人山人海,敲着锣、打着鼓、放着鞭炮、舞着五彩缤纷的狮灯和龙灯,象欢度盛大的节日。极目向海滩望去,能看见在辽阔的海滩边上,有两个新挖成的十五丈见方的销烟池,池子周围树立着木栅。无数精神抖擞的搬运工,川流不息地把长约三尺、高宽各约一尺五寸的鸦片箱背到池边,还运着一担担石灰和一包包海盐。一包包海盐倒入了了池子。用生牛皮封裹的十分坚固的鸦片箱,一箱一箱被撬(qiào)开,全部倒入池子。鸦片在池子里泡透后,抛下石灰,池子立刻沸腾起来,一块块黑色的鸦片在池中上下翻腾,一团团白色的烟雾从池内冲向天空,瞬刻间弥漫了虎门海滩。雾海里,人们不停地挥舞着汗巾、笠帽、农具、刀枪,欢呼跳跃。在南方六月的骄阳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晶莹的汗珠,显现出胜利的欢笑。不久,池子里停止了沸腾,空中消散了烟雾,打开了池子通海的涵洞,满池子经销毁的鸦片渣沫灌注人海,怒涛冲走了可耻的殖民污垢。
销毁鸦片工作连续进行了二十三天,从6月3日开始,直到6月25日,把两百多万斤鸦片全部销毁。在这不平凡的日子里,虎门海滩变成了闹市。远乡近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欢天喜地不断前来虎门观看销烟,群众激昂的情绪胜过虎门的海涛。外国侵略者原先诬蔑中国人不会焚毁一两鸦片,但是,当他们到现场进行了参观后,被中国人民高涨的销烟情绪和严密不苟的销烟措施而震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得不承认:“我们反复考察烧烟的每一个过程,他们在整个工作进行时的认真和细心,远出于我们的臆(yì音义)想。”
闻名世界的虎门销烟,是中国人民禁烟斗争的伟大胜利,使越来越严重的鸦片毒害,终于局部地暂时地被阻止住了,给外国侵略者的犯罪行为以沉重的打击,大长了中国人民的志气,向全世界表明了中国人民反侵略的无畏斗志。虎门销烟对各省有很大的影响,禁烟运动在各省相继发展起来。
坚决反对外来侵略的英雄们的事迹,人民是永远不会忘却的。在中国人民革命胜利后,虎门销烟的伟大场面被铭刻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人民英雄纪念碑上。
在虎门销烟的战斗日子里,英国侵略者痛心得捶胸顿足,一再催促英国资产阶级政府发动侵略战争。就在这期问,林则徐同关天培一起,到虎门附近的南山、横档炮台,深入检查防务,仔细考察地形。
虎门海口,突起的大角山与沙角山隔海对峙(zhì直立),滚滚珠江由此流出穿鼻洋,是外洋进入广州的必经之路。这是广州海防的第一道关口。从大角、沙角海峡入口,朝广州水程,航行七里左右,有南山和芦湾山,南北斜峙,横档山岛矗立中流,宽阔的水道,到这儿突然变窄,水深十余丈,水势湍急。这是珠江航道的咽喉,为广州海防的第二道关口。从这里再朝广州航行约一里,有大虎山横伏中流,独当一面,山前水深数丈,也是内外航船必经的险峻之处。这是广州海防的第三道关口。
林则徐料到严禁鸦片,外国侵略者是不会甘心的,难免会用武装挑衅来进行破坏。因此,林则徐在严禁鸦片的同时,立即在军事上积极作准备。他大力整顿军队,号令严明,督促水陆官兵认真加紧进行训练,罢免了包庇鸦片走私军官中的为首分子;在虎门附近新建及修理炮台炮位,增添新式大炮三百多门,并添造快船;在各水陆要口,增派军队防守,还要官兵随带毒药,以备必要时投入溪泉,使海上敌船无法汲取饮水;根据关天培的建议,在南山、横档山之间,江面最狭的地方,安置了两道各三百余丈长的粗大铁链,铁链下系着大木排,以备堵截(jié音节。切断)外国侵略者的兵船入侵。当时除广东外,沿海防务空虚,林则徐曾请求道光帝命令沿海各省备战。
林则徐还招募蛋户(住在船上的城市贫民)、渔民壮丁五千人,组成水勇,教他们袭击敌船和刺探敌情的技能,在必要时协助水师作战。
具有强烈爱国主义精神的林则徐,对外国侵略者是极端仇恨的,他站在民族自卫的立场上,坚决主张抵抗外国的侵略,并敢于在一定程度上利用民力,这有别于当时地主阶级内部的投降派,是难能可贵的,是符合民族利益的。但是,林则徐毕竟是封建统治阶级中的成员,在反侵略这一点上,虽和人民有一致的地方,可是他和人民之问的阶级矛盾依然存在。在招募但户、渔民组成水勇时,他又怕他们起来造反,扰乱封建统治秩序,因此提出要严格控制,不把水勇当作是一支重要力量,只是在必要时让水勇协助水师作战。这就表明林则徐虽然是坚决的抵抗派,但阶级的局限性,使他不可能真正发动人民群众来反抗侵略。
为了有效的和外国侵略者作斗争,林则徐一到广州就很注意了解外国情况,用心研究国际形势。他自己不懂外文,就请别人译出外文书报给他看。当时,清政府把宣扬孔孟之道的四书、五经奉为至宝,他们盲目自大,对外国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世界上有个英国,但不知道英国的来历。而林则徐却是清政府第一个开眼看世界的人物,他了解了许多有关西方国家的新知识,这有利于反侵略斗争,是有进步意义的。
面对着林则徐军事上积极设防和坚持严禁鸦片,义律气急败坏地鼓动英国政府发动侵略战争,他把中国的正义禁烟运动,说成是英国发动侵略战争的最好理由和最有希望的机会,叫嚷使用足够的武力,给中国迅速而沉重的打击。同时,义律不甘心失败,继续竭力破坏禁烟,他一面命令当时停泊在虎门口外海面上的英国商船拒绝与中国进行正当贸易,一面继续大搞走私鸦片,武装的三桅大船满载鸦片而来,因海防加强,它们在外洋东晃西游,暗放舢板小船分运鸦片到偏僻口岸,用贱价诱人偷买。
在虎门销烟不久的7月7日,英国水手在九龙尖沙嘴地方行凶,打伤中国村民多人,其中林维喜重伤致死。林则徐严令义律交出凶犯抵罪,义律横蛮拒绝,不肯收林则徐的公文,声言遵照(英国)女王的指示,不准交出凶犯,凶犯只能按照英国的法律来审办。真是岂有此理!这是对中同主权的严重破坏。为了维护国家尊严,林则徐于8月15日决定断绝对英国人柴米食物的供应,撤回在他们那里工作的中国人。这一严正的决定得到了广大人民的拥护。但义律竟发动武装挑衅。九月五日,义律率领兵船和武装商船十艘,突然向九龙山口岸中国水师开炮。水师奋勇回击,岸上的炮台也发炮助战。这一仗,交战了十小时,中国水师以少胜多,把英国侵略者打得纷纷落水,尸首随潮漂淌。
资产阶级不可能是铁板一块的。由于林则除把正当贸易和贩运鸦片区别开来,分化了鸦片贩子和从事正当贸易的商人,因此,使义律没有能够阻挡所有的英国船只和中国进行正当贸易。1839年lO月,有一艘英国商船,背着义律进口和中国贸易,接着,另一艘英国商船也申请和中国贸易。英商这种行动,使义律大为恼火。11月3日,当一艘英国商船将要进口,中国水师船正要迎过去领港时,义律派出两艘英国兵舰拉着满帆赶了过来,横加阻拦,并首先发炮攻击中国水师船,挑起了激烈的穿鼻洋海战。关天培手执腰刀挺立桅前,率领水师船英勇抵抗。船上的三千斤铜炮怒吼了!在激战中关天培不幸受伤,但他奋不顾身,仍持刀屹立桅前。奋战了两小时,敌舰被中国水师打得帆斜旗落,逃往外洋,不少侵略军尸沉海底,一顶顶军帽在海面上随波漂流。
死与中国人民为敌的义律,在穿鼻洋挑衅失败后,仍不甘心失败。从11月4日到13日,十天之内,连续六次气势汹汹地在珠江口、官涌一带进行挑衅。在群众有力支持下,中国水师予以侵略者迎头痛击。结果是:敌人手忙脚乱,顾不得装上炮弹放空炮,成为笑柄;敌人的伊哑惨叫声、敌船被轰破的巨响,连成一片,不绝于耳;沙滩上到处是侵略者的尸体和帽鞋刀鞘。英国侵略者的六次挑衅,都以惨败而告终。
狂妄的侵略者曾声称,只要用一个钟头就能打败中国所有的兵船,中国军队要想打败外国军队,那只不过是纸上言语。但是,经过整顿后的中国水师,在广大人民群众积极配合下,终于使号称“船坚炮利”的英国侵略者七战七败。这充分证明中国人民完全有力量能够战胜外国侵略者。
穿鼻、官涌的这七次海战,是中、英之间的前哨战。
海战捷报传到北京,使妄自尊大的道光帝一时虚骄心增强起来,贸然下令:停止英国一切贸易。1840年1月,林则徐遵命在广州正式封港,断绝中英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