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河在相邻的三个村中间,但它那个村也不属于,因为处于沟下面,路又陡峭所以没村子争,也没人愿意来。

高建设和刘平为什么这么快能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他们小时候调皮,先发现通往这里有一条近路,而且相对比较平坦。

高建设看着眼前的美景,不由感叹:“还是这个年代好,没有人工雕刻,一切都那么自然。”

夜色下的河边,水是沉沉的墨色,却并非全然的黑——靠近岸的地方,映着些微天光,颤动的银箔。

刘平撒下去两网,每一网上来都是满满的,而高建设也下去两次地笼,不出意外,战果也非常好。

“建设,我们发了,你看打上来这么多鱼。”

伴着月色,高建设看到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壮着胆子他缓缓靠前,用木棍扒拉开‘蛇’周边的鱼。

上一世,他也曾听别人说过有人在这打过水蛇,但人们传的是那条水蛇长得很奇怪,和普通的水蛇不一样,据说身子是扁的……现在仔细想想应该是鳗鱼!

如果真的是鳗鱼,那今晚出来这趟那可赚大了。

刘平见高建设不说话表情凝重,好奇地轻声问:“怎么了?是我打捞上来的东西不对吗?”

高建设依旧不说话,等他终于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这才说:“刘平咱们是要发财了,你知道吗?你打捞上来一条鳗鱼!”

“鳗鱼是什么鱼?”

“就是这个!”

高建设用手中的木棍指向鳗鱼,刘平顺着木棍指着的方向看去,顿时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吓得惨白:“建设……建设,那不是……是水蛇吗?”

“这不是水蛇,水蛇的身体是圆的,它是扁的。”

“你……你说啥?这……这不是水蛇?我咋看着……那么像水蛇?”

刘平瑟缩着缓缓的向后退,每看一眼鳗鱼就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说的是真的,这东西在我们这不多见……我说的你明白吗?”

高建设苦苦分析水蛇和鳗鱼的区别后,刘平这才敢上前看。

“你说得对,这是和水蛇不一样,可你说这东西值钱吗?”

“值钱!鲤鱼也就四毛钱一斤,这鳗鱼最少是一块,这还是卖到镇上,你要能卖到大城市说不定能卖到两块!”

现在还是很多人不识货,要是放到后世就像这野生的鳗鱼卖个大几百上千块都是有可能。

忽然高建设的地笼发出巨大的拍打声,他赶紧跑过去,里面居然有三条江鱼,看上去三条江鱼每条都有二斤多!

“是江鱼!建设你运气真好!”

刘平兴奋地大叫:“发了,发了,我听说江鱼一斤能卖到一块。”

“不,兄弟你错了,江鱼一斤能卖到一块二!”

“建设,我们发财了,哈哈……”

高建设看着笑着跟个孩子似的刘平他也笑了。

“这就发了?刘平,这只是刚刚开始。”

“你看看这么多的鱼,咱们得卖多少钱?要是经常能捞到这么多鱼,我很快就能摆脱这个家了。”

高建设笑笑,反正也跟他说也说不清,以后的日子里等着数钱吧!

临走的时候,高建设看到地上好多的蛏子冒出来,顺手捡了不少,据说是这东西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

晚上两个人没有回村里,而是回到刘平的住的旧房子里。

他亲爹常年不在家,他又觉得和那对母女住在一个院子有很多地方不方便,所以就搬出来单住。

虽说这里破旧了点,可是住着安心。

“我这有好几个大木桶是我爹嫌不好不要的,正好咱们倒上水放鱼。”

这个院子位置偏僻,而且背靠大山,经常有动物光顾,所以这里一般没人来。

以后这可以当成根据地。

“嗯,这个地方不错,刘平明天白天回来的时候,咱们买点除虫子的药,以后我和你常在住吧。”

“行啊!我一个人正好寂寞,有你陪着我正好作伴。”

木桶里倒上水,麻袋里的东西倒进去。

在河边的时候,借着月光看不清,现在回到家是看清了。

盆里不止有鲤鱼,江鱼,鳗鱼,还有好多的大虾,和一些个叫不上来的鱼,并且每个个头还很大。

尤其是明虾,每个都有手掌那么大。

这可比他在村后面河边逮的货大很多,而且品种还丰富。

“我滴个乖乖哦,一会的功夫捞回来这么多东西,建设还是你厉害,他们都是白天捕鱼,就你是晚上,我本以为这一趟要空手而归,没想到却是收获满满啊!”

刘平说着还用肩膀顶一下高建设。

“我和你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能不能相信一点!”

高建设也是无语了,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过细想,对于一个整天就知道围着女人转,什么也不会干的人,是没有多少可信度。

眼看时间不早,高建设催促道:“赶紧睡觉吧,明天天不亮咱们就得走。”

这一夜,刘秀兰和张凤仙在老高家守到半夜,张凤仙问:“你确定高建设这小子出去了?”

“应该是会出去的吧?我听到他说出去遛弯。”此时的刘秀兰也不敢确定。

听到刘秀兰这话,张凤仙恨不得给她两巴掌:“真是谁挨上你谁倒霉,不确定的事你跟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可真是一个搅家精!”

“谁家遛弯是大鱼,你没脑子吧?”

说罢,张凤仙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她只恨自己相信一个猪队友。

只留下刘秀兰一个站在大树下,风中凌乱……

次日清晨公鸡第一次打鸣,高建设和刘平收拾好昨晚打捞的货物往镇上赶。

到了红星棉纺织厂刚好早上九点。

高建设拿出一个包裹交给刘平:“这包东西你拿着,记着谁也不能给。”

“好,我知道了。”刘平接过东西掂掂,好家伙足有十多斤。

“行,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找人。”

刘平听话地点头,透过铁栅栏门看向年纺织厂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红砖厂房,屋顶上竖立着粗壮的烟囱。

墙壁上刷着巨大的白色标语:“抓革命,促生产!”

“果然是大厂子,这气派!”

高建军走到门房告诉大爷自己找王军。

大爷上下打量着高建设:“小伙子,你是王主任的什么人?”

“大爷,您跟王主任说我叫高建设他就知道了。”

“行,你等着。”

说着大爷关好传讯室的门,刚要往里面的办公楼方向走,迎面看到王军推着自行车往大门走。

“王哥!”高建设主动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