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了,怎么打你还看日子?

再敢对我爷爷不敬,我就告你虐待老人,把你关进小黑屋里好好改造!”

高建设周身泛着寒气,咬着后槽牙每一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猩红的眼睛恨不得掐死她,刘秀兰不自觉地往后退,再想到这小子一刀能要了野猪的命,她恐惧地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这家伙确实是变了!

关进小黑屋可不是开玩笑的,出来以后自己的名声就完了,而且有没有命出来的还不一定。

高二牛靠在院子的墙上滑落,心累地闭上眼:今天算是丢人丢大发了,这个村长他算是做到头了。

他扭头看向刘秀兰,终于说出心中挤压已久的话:“我们离婚吧!”

刘秀兰不可思议地看向高二牛:“你说什么?你为了给这个小兔崽出气居然跟我离婚?

高二牛想离婚可以,两个孩子都归我,你一个也别想要!”

“你可以都带走!”

“什么?你说什么?”这下轮刘秀兰不会说话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男人居然轰自己走?而且两个孩子也不要了?

她一直知道,男人想要个小子,可是她就生不下!

这能怪谁?

这么多年,他一直眼红高二斤家有儿子,现在终于露出本质不装了,以此为借口和自己离婚!

“离婚吧,我累了。”高二牛缓缓地起身往回走,高建设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此时的大爷好孤独。

刚走出老高家的大院,高小燕和高晓月走过来挡住高二牛的去路。

“爹,你是嫌我和小月是闺女,所以想摆脱我们,好再娶?”高小燕看向高二牛一脸的鄙夷,上下打量着他爹,好像是在看要饭的乞丐。

“嫌弃我们早说啊!我们又不是非得叫你叫爹……”

听高小月这么说这么刘秀兰上前赶忙捂住她的嘴,给她使眼色:“瞎说什么?你不叫他爹,叫谁爹?”

看着这一幕,高建设缓缓走过来,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世大伯被高小月撵出来时说的那句话:“你个老不死的,你以为你是我爹啊!

你不过是我娘的合法的男人,其他的狗屁不是,还想让我叫你爹,你也不查查你有当爹的能力吗?”

现在看着刘秀兰和高小燕紧张的神色,高建设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过,眼下他没证据。

“叫谁爹都行,你们赶紧走吧,我累了。”

高二牛摇晃着身体往家里,似乎根本没听清乎高小月说什么。

回到家的高二牛看到老爹跌坐在地上,赶忙跑过去:“爹,你咋啦?”

“我被你媳妇推的……她……”高远山有气无力的道:“她说要告建设是敌特!”

一听刘秀兰要告高建设,高二牛气得牙根痒痒,后悔自己刚才没掐死那贱女人。

“二斤,你过来,爹摔倒了!”

老高头一听老爹摔倒撒腿就往过跑。

赵玫瑰叫两闺女在家做饭,她也焦急地往隔壁院跑。

高远山年轻的时候,参加民兵连打过不少仗,但也为此烙下病根,这些年保养得好没有发作。

闻言,高建设也跑过看他爷爷,看到弟弟和侄子都过来了,高二牛腰里憋好旱烟怒气冲冲跑去找刘秀兰。

刘秀兰看到高二牛的脸色不好,吓得脸色惨白,她知道高远山是老伴的底线。

刚才她失手推了一下那老不死的,没想到老不死的那么不禁推。

眼见情况不好刘秀兰准备逃,被高二牛小跑两步揪住头发:“臭婆娘想跑?说我爹是怎么回事?”

“那老不死的是自己摔倒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叫我爹是老不死的?看来老子平时打得你少!”

说完,高二牛揪着刘秀兰的衣领疯狂地往脸上扇,每说一个字我就往她脸上扇一巴掌:“你爹娘没教过你孝敬老人,今天我好好教教你。”

那凶狠的样子任谁看着都害怕。

直到刘秀兰被高二牛打趴在地上,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他就是老不死的,活了那么久还不死……”

高二牛气急,当着他的面还敢叫他爹是老不死的,背后可想而知,原来每次她生气,想着都老夫老妻的,孩子都那么大,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到忍出她脾气了。

“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打死我,你得给我偿命!”

“老子给你偿命!”高二牛说着话,拿出腰间憋着烟袋锅子朝着刘秀兰猛挥。

刘秀兰被打得躺在地上打滚,看着两个被吓傻的闺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你们俩快救救我啊,我快被这牲口打死了!”

高二牛的两个闺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过拉架:“爹,快别打了,你这么打会打死人的。”

高二牛大手一挥,高小燕跌坐在地上,烟袋锅子指向姐妹俩的头青筋突起,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滚!谁敢上来拉架,我一块打。

好事没你们姐妹俩,现在立即给我滚听见没有?”

高小燕,高小月本来就害怕高二牛,也是仗着刘秀兰作妖的时候她们敢跳出来小小威风一下,这会看到他本就黑的脸变成锅底黑,不觉抓紧衣角,轻咬嘴唇往后退了退,瑟缩的不敢吭气。

看着刘秀兰被扇肿的脸,两姐妹摸着自己的脸:唔,好疼!

“我是你们的娘,你们就这点出息?”

刘秀兰此时想起上次她去找赵玫瑰的麻烦,人家俩闺女是怎么护她们的娘,再看看自己俩闺女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心酸。

听见外面打闹的高远山,对高建设道:“建设,去把你大伯叫回来,为那么个女人不值得把自己折进去。”

“好爷爷,我这就过去。”

高建设这是第一次见大伯打刘秀兰,虽说他也觉得打死这个女人活该,但他也觉得为这样的女人折上自己不值得。

出来后见大伯跟疯了似的拿着烟袋锅子朝刘秀兰猛打,看着一向护短的大伯知道这次是震动怒了。

而刘秀兰躺在地上头发凌乱,用手护着脑袋,整个蜷缩着跟个虾米似的,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她每发出一声哀嚎声,她那两闺女会紧紧相依在一起眉头紧皱,没一个上前劝阻。

“呵呵,这俩姐妹和她们的娘一样自私!”高建设过来看两人打架也没想打算拦,而是站在一边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