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这一切,陈平回到座位。
两人脸色都有些泛白。
经过这一闹,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陈平疲惫的靠在座椅上休息。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晒进窗子。
“省城,省城到了啊!”
“都醒醒,睡过站了可别怪没提醒你们!”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在第二天清晨结束了。
火车缓缓驶入省城火车站。
陈平带着伍燕下了车。
站在省城的站台上,一股比羊城更加繁华、更加喧嚣的气息扑面而来。
以肉眼可见,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穿梭其中!
这就是省城!
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
陈平按捺不住想念的心,他给了伍燕200块钱。
“你先去招待所,我去趟医院。”
说完就要走。
却被身后伍燕一把拉住了手腕。
陈平惊讶的回过头,骤然看见了那张泛红的小脸。
“我跟你一起去看奶奶!”
伍燕虽然羞涩,但很坚定。
陈平虽然诧异,倒也没多说,直接带着她去了省城第二医院。
当初转过来的时候,多亏冯姐的女儿帮忙打点。
这些日子,他常往省城寄东西。
有时候也帮冯姐顺带着捎些她做的腌菜,不用她出邮费,母女俩都高兴。
很快,陈平拎着在外头供销商场买的礼品到了医院。
医院里,各处都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陈平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病房。
推开门,他一眼就愣住了。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靠在床头。
手里拿着个苹果慢慢削着。
她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看起来虽然有些虚弱,但精神头还算不错。
“奶奶!”
陈平眼眶一热,快步走了过去。
赵婉秋愣了一下,抬起头看清来人,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小……小平?”
她放下苹果,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你咋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奶奶好出去接你啊!”
陈平握着赵婉秋枯瘦却温暖的手,心里一阵阵发酸。
“想您了。”
“这回您的病情稳定了,孙子也闯出点东西来了,特意来接您回去!”
陈平黑眸坚定。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守好奶奶!
东哥已经倒台,剩下的杂碎不足为据。
更何况,他也不会再让奶奶住在那小破地方。
他已经托了张连山,会在城里要个住房名额。
到时候奶奶也能用上自来水,通电和燃气!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婉秋擦了擦眼泪,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伍燕。
老眼里顿时迸射出亮光。
“这位是?”
孙媳妇儿不成?
好好好,是个模样漂亮周正的。
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姑娘。
“奶奶好,我是伍燕。”
“一直听说您病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伍燕红着脸,乖巧地喊了一声。
随后把手里的麦乳精和红糖递了过去。
“哎哟,这姑娘长得真俊!”
“快坐快坐,奶奶给削个苹果。”
赵婉秋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伍燕的手不放。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体温表和单子。
“赵奶奶,咱们今天还是老规矩,测了体温血压之后再……”
既然,她抬眼的瞬间看到陈平,愣了一下。
随后眼里涌出狂喜!
“你是……陈平哥?”
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陈平都在泛光。
闻声,陈平回头一看,乐了。
“晓芸?百闻不如一见啊!”
他笑着站起来伸出手,两人相握。
虽然没有见过面,可两人在信里交流过。
有时是关于赵婉秋的病情,有时候是她想家想妈妈。
陈平偶尔会宽慰几句。
这姑娘是冯姐的女儿,叫刘晓芸。
平时是个热心肠,在二医院实习,赵婉秋转过来后,她没少帮忙。
刘晓芸笑着走过来。
“奶奶恢复得挺好,这几天精神头都足了。”
“其实也可以出院,就是怕老人家病情反复,回羊城养着也是可以的。”
她显然是听见了刚才陈平说的话。
“辛苦你了。”
“你和冯姐的情义,我记着。”
“省城不敢说,以后在羊城,有帮上忙的地方尽管叫我。”
他知道,冯姐这是在帮他。
母女俩尽心尽力。
刘晓芸笑了笑,开始给赵婉秋量血压,动作熟练又温柔。
“奶奶这几天血压控制得不错,今天再复查一下。”
“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
她在那边细心的嘱咐。
而伍燕站在一旁,看着这俩人说话熟稔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跟针扎似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帮奶奶整理了一下床头柜。
不过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却没逃过赵婉秋的眼睛。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着两个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陈平则是火速等待结果,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过让他好奇的事,系统自打升了2级,怎么连情报时间都改了?
这都早上八点了……
陈平剑眉微微蹙起。
但很快。
赵婉秋的复查结果出来了,显示一切正常。
既然要接奶奶回羊城,那就得先在省城住上两晚,方便买车票。
而且也得给奶奶一个适应过渡的时间。
陈平干脆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招待所。
上面都刷着白绿漆,看上去不错。
“同志,开三间房。”
陈平走到前台,递过去介绍信和钱。
前台是个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大姐,推了推眼镜。
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平,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伍燕和赵婉秋。
“我们这里就剩下两间房了。”
闻言,陈平一愣。
省城招待所这么抢手?
这才刚上午,就都住上人了,
“行吧,两间也行。”
陈平无奈,总比没地方住要好。
结果这大姐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严肃。
“小伙子,我们这可是正经招待所,不是给你们乱来的地方。”
陈平一愣。
“啥乱来?不是你说只剩两间房了?”
“这是我奶奶,这是我……同事,我们要分开住。”
大姐显然不信,撇了撇嘴。
“现在的小年轻,花样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