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直接从旁边推来个木斗车。

跟几个年轻员工把机器挪到了斗车上,承诺晚上五金厂下班之前,他会把斗车送回来。

李建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好笑。

“现在的年轻人倒挺会办事儿。”

10块钱能买供销社里最好的烟了。

而陈平,早已经脚步轻快的拉着机器出了郊区。

看着后头机器,他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又是一笔纯利!

只要按时间交货,他钱包里又能进账一大笔!

算算日子,医院那边的钱还能撑个三天。

匆匆在路上给自己买了份盒饭,扒拉两口就拖着机器去了周强胜家。

十几分钟后。

“咣当”一声巨响,老旧机器直接被砸在地砖上!

“嘶!你小子作死啊!”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吓死老子了!”

周强胜带着新找来的徒弟,在桌前正干的起劲,却突然听见后头巨响。

吓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陈平笑了声,随手抹掉额头上的汗。

“再加五十台热水壶,三天内赶制出来。”

“这回接的是五金厂的单,验收合格立马结账。”

“到时候就是一条红塔山,我也能给你买!”

“嗬!”

一听这话,周强胜倒吸一口冷气,惊愕的老眼瞪大。

“好家伙,这才一天不见,你跟国营厂都搭上线了?”

“嘿嘿,基操!”

陈平乐的露出八颗标准大白牙。

也正是赶巧了,这两天下乡顺利,之前谈好的订单不用自己盯着交货。

这才有时间倒腾。

但他动静得小点,热水壶这事儿他还不打算让别人知道。

周强胜正对着热水壶琢磨改进细节,想把效率提上去。

现在订单增加,他拖着腮帮子坐在桌前。

“这是我徒弟,木生。”

“我俩一天能产将近十来台,要是红塔山管够,不眠不休也能给你交上货!”

“话说你真把我这当破烂市场了,什么垃圾都扔?”

周强胜嫌弃的目光落在那铁疙瘩上。

陈平咕嘟灌下几口水,喘了口气。

“光靠人力不成,以后订单只会越来越多,而且质量不能含糊。”

“这是正儿八经的单位订单,不能砸了咱招牌。”

“机器你想办法修修,绝对能用,这是五金厂淘下来的老货了。”

说完又掏了50块钱。

“你跟木生的伙食费。”

一旁那年轻人都看的愣住了。

本来以为过来管顿饭就够好的,谁能想到接的还是大单?

周强胜看也没看钱票子一眼,围着那机器直打转。

“你小子成天给我下套儿,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

看老东西这样,陈平心里踏实了几分,转头就往店里赶。

这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也不知道今天店里活动推进的怎么样。

十里营那边儿还得继续盯着,还有东哥那边儿……不仔细点容易找茬。

陈平黑眸幽沉发冷,一路上没耽搁。

结果他刚到店里,伍燕就迎了上来。

亮起的半盏灯,映着她红润娇俏的脸上满是喜色。

“老板,今天店里卖出去八台黑白电视!”

“还有一个杀猪的,跟咱订了1台彩电,连定金都给了。”

说完就拿过记账本,一条一条的指给陈平看。

陈平摁着纸页,一目十行。

“不错,活动继续搞。”

“态度热情点,口碑得稳住。”

随后,疲惫的坐在柜台后,心里盘算着后面计划。

心悦宾馆和五金厂的订单赶出来后,他手里的本钱更足。

但架不住医院那边收钱。

搞钱还是不能停!

最好在盯着十里营那边剩下的村委。

要是这时候,系统能给他送上来两条有用的情报就好了。

最好是值钱的!

伍燕站在一侧,看着男人疲惫的侧脸。

锋锐下颌线勾出陈平硬朗的五官,挺拔鼻梁和上扬的眉眼更平添几分痞气。

伍燕抿了抿唇角,他好累……

每天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跟个陀螺似的不停转。

“老板,你吃饭了吗?要不我……”

伍燕刚要说两人回去搭伙吃点东西,门外突然挤进来两道人影!

正是勾肩搭背的王力和张海平。

两人刚从东哥那边回来,手里捏着一个信封。

里头放的是陈平今天的提成,足足有三百来块!

张海平嫉妒的眼红眼绿,推门进来看到陈平,故意凑上前阴阳怪气。

“哟,陈大老板,又跑哪多凉快去了?”

“没跟东哥报备,私自搞小动作,小心东哥收拾你。”

陈平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懒得搭理。

“我去哪还用你们俩说?东哥有问题会来找我。”

“更何况我帮东哥清库存,没偷没抢,赚的是该得的钱。”

“倒是你们俩,跟在我屁股后头捡钱赚,还搬弄我的是非?小心东哥养腻了你们俩。”

话口不咸不淡。

直接把张海平那阴阳怪气的话,怼了回来。

“你!”

两人脸色铁青,难看的紧。

刚想发作,却又想起东哥的交代,不得不憋了回去。

吗的,这叫一个憋屈!

王力在暗处恶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

啪!

“给你!拿着钱给你那短命鬼奶奶续命去吧!”

装着提成的信封被甩在桌上。

陈平黑眸骤然一冷!

店里的气温急速下降,甚至让人如坠冰窖!

伍燕也是心头发紧,她从没看见陈平这副模样过。

微垂半敛着的眼里满是红血丝,声音更是冷的像淬了冰!

“有种再说一遍。”

张海平被他眼神盯得发慌,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重复道:“说、说就说,给你那短命……”

轰!

话没说完,一拳头径直轰上他面门,鼻梁骨应声砸断!

“啊啊啊!

“陈平卧槽泥马!”

两道血柱就顺着张海平鼻子流了下来,灌进他嘴里。

浓郁的血腥和剧烈的痛感席卷他整个脑海。

张海平脸色涨的通红,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店门口。

“别以为东哥器重你,老子就不敢动你!”

“你那死人奶奶在医院里躺着,指不定啥时候就咽气了!”

“你踏马……”

砰砰砰!

陈平猛地起身,长腿一迈,抬手就攥住张海平的衣领。

一米七几的男人直接双脚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