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罗军像一阵小旋风般冲进客厅，书迫不及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奶奶家啊？刘芳芳转身走进客厅，看着儿子晒得微黑的小脸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笑了："急什么，这不刚放假吗？妈妈还得收拾行李呢。"

她蹲下身，拍了拍他衣服上的尘土。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伴随着一阵诱人的香气。婆婆杨秀珍正在准备晚饭，，这位五十多岁的老人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妈，我来帮您。"刘芳芳走进厨房，接过婆婆手中的菜刀。

杨秀珍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不用不用，你刚回来，歇会儿吧。小军回来就说饿，我给他先炒了个鸡蛋。"

刘芳芳看着婆婆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双手，心里一阵温暖又有些酸楚。公公去世得早，婆婆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现在本该享清福的年纪，却还在为儿女们操劳。

"妈，我和建国商量过了，"刘芳芳一边切黄瓜一边说，"这次暑假，我和小军陪您一起回老家住段时间。杨秀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犹豫道："那多麻烦啊，不是说好我在这边陪你们娘俩，老二他们放假回家，有红英，还有亲家会照顾晓兰的，等10月份我再过去照顾晓兰？"

"不麻烦，"刘芳芳笑着说，"我也放假了，之后我再带小军回来。再说，晓兰不是怀孕了吗？您肯定惦记着，回去看看也好。"

刘芳芳开始整理行李。她打开衣柜，思考着要带哪些衣服。老家的夏天比兰市里凉快，早晚还得穿长袖。她特意给儿子准备了几套耐脏耐磨的衣服。

"妈妈，我能带我的昆虫箱吗？"罗军抱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跑进来，眼睛里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刘芳芳摸了摸儿子的头，"不过要答应妈妈，不能把虫子带回家吓唬姑姑。"

那丫头从小怕虫，每次罗军恶作剧都能把她吓得尖叫。

夜深了，刘芳芳躺在**却睡不着。她想着即将到来的暑假，想着老家婆婆新买的小院，想着婆婆见到二儿媳时的开心模样。回家的路上，刘芳芳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些营养品和日用品。弟媳秦晓兰怀孕快四个月，正是需要注意的时候。她精心挑选了几本孕期指南和新生儿护理的书，想着可以一起带回去。

"买这么多东西啊？"杨秀珍看到儿媳拎着大包小包进门，连忙上前帮忙。

"给晓兰带的，"刘芳芳擦了擦汗，"还有给红英的。"

杨秀珍满脸的笑意："芳芳啊，你真是...建华他们有你这样的嫂子，是福气。"

刘芳芳有些不好意思："妈，您说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

刘芳芳想起自己怀罗军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婆婆，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生怕亏了肚子里的孩子。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很多媳妇很少能体会到的温暖。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刘芳芳就起床做最后的检查。身份证、车票、给家人带的礼物，还有罗军的水壶、零食、玩具...带孩子出门就像搬家一样。

"军军，起床了！"她轻轻摇醒儿子，"我们要赶火车呢。"

罗军一骨碌爬起来，一点起床气都没有。杨秀珍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厨房煮鸡蛋，准备路上吃。

"妈，别忙了，天气热东西不经放，在火车上买点吃。"刘芳芳劝道。

"外面的哪有自己煮的好，"杨秀珍固执地把鸡蛋装进保温盒，"军军爱吃我煮的鸡蛋。"

杨秀珍则紧紧抱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给老二家和女儿准备的兰市特产。

火车站人潮涌动，暑运高峰已经开始了。刘芳芳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搀着婆婆，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找到座位后，刘芳芳松了口气。她让婆婆靠窗坐，罗军坐在中间，自己则坐在过道旁。车厢里渐渐坐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气味和嘈杂的说话声。

"芳芳，喝点水。"杨秀珍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我泡了**茶，清热解暑的。"

刘芳芳接过杯子，温热的茶水带着淡淡的甜味，是婆婆特意加了冰糖。这种细微的体贴，总是让她感动。

火车缓缓启动，罗军趴在窗边，不停地问这问那："妈妈，那是什么庄稼？""奶奶，那边山上为什么没有树？"

杨秀珍耐心地回答着孙子的问题，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刘芳芳看着这一幕。

"妈，您睡会儿吧，还早呢。"刘芳芳劝道。

杨秀珍摇摇头："不困，看着外面挺好。"

中午时分，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站台上有卖食品的小贩。

"我去买点吃的。"刘芳芳站起身。

"别去了，"杨秀珍拉住她，"人多不安全。我带了烙饼和酱菜，将就吃吧。"

她从那个神奇的布包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打开后是香喷喷的家常烙饼和自家腌制的咸菜。罗军欢呼一声，抓起一块就啃。

"慢点吃，别噎着。"刘芳芳递给儿子水壶，自己也拿起一块饼。简单的食物却有着城里吃不到的滋味，那是家的味道。

饭后，火车"况且况且"地向前行驶，窗外的景色像一幅流动的画卷。罗军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完全靠在奶奶肩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杨秀珍调整了下姿势，让孙子靠得更舒服些。杨秀珍轻轻拍着孙子的背，哼着一首古老的摇篮曲。刘芳芳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刘芳芳微笑着点头，从行李架上取下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儿子身上。七月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祖孙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注视着婆婆布满岁月痕迹的侧脸，发现老人正出神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车厢里的广播突然响起，预报下一个停靠站。声音惊醒了罗军，他揉着眼睛坐直身子："奶奶，我们到哪儿了？"

"还早呢，乖孙。"杨秀珍从布包里摸出个苹果，用随身带的小刀仔细削皮，"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罗军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刘芳芳赶紧拿纸巾去擦，却被婆婆拦住："让孩子吃，乡下孩子哪个不是这么长大的？衣服脏了洗就是。